王雅他们努力适应燕北的生活。
而林晓薇也在适应婚后的生活。
在她核对各项账务时,江清越也在清理成婚时积压的政务。
前段时间夫妻俩忙地倒头就睡。
江清越更是忙到林晓薇睡着了他才回后院,她起的时候,他又已经去办差了。
为了了解燕北其他州府入冬前的准备情况,江清越还出了一段时间的公差。
新成婚的小夫妻,已经大半个月未见面了。
这日林晓薇又是一人独守空房,只是睡到半夜,感觉自己被束缚了手脚。
心中一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结果发现是江清越回来了,正拥着她酣然入睡。
林晓薇转过身来,借着外头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眼前有些憔悴的脸庞。
江清越似有所感,但可能太累了,只将人搂紧了些,并未醒来。
林晓薇原本慌乱的心,因为他在身侧,而快速平静下来。
很快也睡了过去。
只是天还未亮时,感觉有只手在她身上摩挲。
还不待她有什么动作,便被人禁锢住了。
“娘子,我想你了。”
林晓薇闭着眼问,“你不累?”
“累不累的,娘子试试便知道了。”
林晓薇......这是读者不充会员可以看的虎狼之词?
等江清越证明了自己的体力时,林晓薇又再度沉睡过去。
直到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在院子里。
林晓薇被外头的笑声吵醒。
先是林明瀚的尖叫声,又脆又亮,像只撒欢的小狗。
然后是江清越低低的笑声,混在风里,听不真切,却让人觉得暖暖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愣了一会儿神,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
脸一热,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外头又传来林明瀚的喊声,“姐夫,再来!再高些!”
“好。”
江清越的声音刚落,林明瀚的尖叫声又拔高了一截,笑得咯咯的。
林晓薇听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酸得厉害,腿也软,心里把那人在肚里骂了一遍,又忍不住想笑。
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收拾好自己,推门出去。
院子里,江清越正把林明瀚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
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脸蛋红扑扑的,被抛到高处时还张开胳膊,像只扑棱的小鸟。
“姐夫!再高!再高!”
江清越便真的抛得更高了些。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上,落在他稳稳接住林明瀚的那双手上。
林晓薇站在廊下看着,忍不住想到以后,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会这样抛着玩吗?
也会这样耐心地陪他笑、陪他闹吗?
会的吧。
她想着,脸又热了起来。
江清越似有所觉,转过头来。
她正站在廊下,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得毛茸茸的。
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两颊却染着浅浅的红,不知是被日头晒的,还是想到了什么。
他手上一顿,差点没接住林明瀚。
“姐夫!”小家伙抗议,“你走神了!”
江清越低笑一声,把他放下来,“你姐姐醒了,去找她。”
林明瀚立刻调转方向,朝林晓薇冲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
“姐姐!姐夫说要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去吃羊肉!吃大饼!吃......”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三根就忘了,急得直挠头。
林晓薇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知道了,去换身衣裳。”
林明瀚应了一声,又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江清越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醒了?”
林晓薇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唇角微弯,伸手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低声问道,“还酸?”
林晓薇脸更红了,拍开他的手,小声嘀咕,“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江清越低笑,没再问,只是握住她的手。
“走罢,去加件外裳,要不然明瀚该等急了。”
云州城大,但好吃的馆子就那么几家。
江清越挑的是城东的一家老店,铺面不大,生意却极好。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姓孙,手艺是从他爹那里传下来的,炖羊肉一绝。
他们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大半。
孙掌柜见是江清越,连忙迎上来,亲自把他们让进里间的小包间。
“江大人、县主,今儿怎么有空来?”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是......”
林明瀚挺了挺小胸脯,一本正经道,“我叫林明瀚。”
“哎哟,林公子好。”孙掌柜连忙拱手,又笑着问,“今儿想吃什么?新鲜羊肉刚宰的,嫩得很。”
江清越看向林晓薇。
林晓薇道,“你点吧,我不挑。”
江清越便点了几样,炖羊肉、烤羊排、羊肉馅饼、羊杂汤,又给林明瀚要了一碗羊奶,叮嘱“多放些糖”。
孙掌柜一一记下,亲自去后厨盯着了。
包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窗边还摆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
林明瀚趴在窗边往外看,小脑袋转来转去的,看什么都新鲜。
七七八八问了一大堆问题,江清越耐心地一一答了。
林晓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你倒是耐心。”
江清越看她一眼,眼底有浅浅的笑意,“难得有空。”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先是孙掌柜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劝什么。
“这位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你这大包小包的,我这小店实在没地方搁。你去别处问问?”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听不清说了什么。
再然后是孩子的哭声,不是林明瀚那种欢快的叫声,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委屈的哭声。
林明瀚从窗边扭过头,眨巴眨巴眼睛。
“姐姐,有人在哭。”
林晓薇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店门口,站着一家子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旧袄,肩上扛着两个大包袱,脸上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他左手边站着个年轻人,不到二十模样。
右手边站着一个妇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蜡黄,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脸上挂着泪,正小声抽噎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