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苏的睫毛颤了颤,她又凑上去,主动贴住他的嘴唇,一下一下地蹭。
叶旋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线,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脊椎的弧度,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她太轻了,轻到他不自觉加重力道,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海面上那些泡沫一样散掉。
黛苏被他按得闷哼一声,声音从两个人贴合的唇缝里漏出来,软得像化开的糖。
她抓着他后脑勺头发的手指收紧,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叶旋加深了这个吻,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她唇瓣的形状,尝到一股淡淡的甜。
黛苏的身体软下来,原本撑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滑下去,变成搭在他的锁骨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T恤的领口。
她不会换气,憋了一会儿就开始挣扎,手掌拍着他的胸口,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叶旋松开她,黛苏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睡裙领口随着她的呼吸一开一合,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红肿,下唇上有一小块颜色特别深,像是被吮出来的。
“你欺负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尾音往上翘,不像在抱怨,倒像在撒娇。
叶旋拇指指腹擦过她被亲红的嘴角。
“是你先亲我的。”
黛苏皱了皱鼻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抬头。
她的耳朵尖红透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细细的毛细血管。
叶旋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
这个姿势她最熟悉,从第一天晚上就喜欢这样睡,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蜷成一团,把最柔软的部分全部摊在他身上。
“苏苏,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黛苏从他颈窝里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胸骨上方的位置,仰着脸看他。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把她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每一样都恰到好处。
“哪句?”
“嫁给我的那句。”
黛苏眨了一下眼,“我从来不说假话,我们人鱼不说假话。”
叶旋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从头顶一直滑到发尾,她的发丝很细,缠绕在他指间。
“好,等她好了就结婚。”
黛苏歪了歪头,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指尖凉凉的,一圈一圈,节奏很慢。
“叶旋,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叶旋的手指停住了,停在她发尾的位置,指节微微收紧。
“你要去哪里?”
“我没说我要去哪里,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他的语气很重,不像在回答她的问题,倒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你不会消失,我不会让你消失。”
黛苏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笑了。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手指从他锁骨上收回来,改而抓住他T恤的领口,T恤被她抓出几道褶皱,像她手指的形状。
叶旋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睡吧。”
黛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抓着他领口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最后完全摊开,掌心贴着他锁骨的末端。
她的手太小了,整个手掌摊开也盖不住他半边胸膛。
叶旋没有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雨声渐渐变小。
雨滴从密集的鼓点变成稀疏的敲击,最后彻底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
他在想黛苏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如果她消失了,他会找她吗?
答案不需要想,他会。哪怕把整片海翻过来,把每一块礁石都掀开看一遍,他也会把她找回来。
可如果她不在海里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叶旋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让人难受的空洞感,像胸腔里被挖走了一块,风灌进去,呼呼地响。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黛苏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黛苏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床单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她抱着那个枕头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厨房,让阿姨热给你吃。苏晴那边我会处理,你不要单独去找她。】
黛苏把便签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枕头底下。
她下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床头柜站了几秒才站稳。
尾巴变成腿才没多久,下肢力量还不够,站久了或者走快了就会发软。
洗漱完后,头发用一根白色发带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脸上气色不太好,用手指在嘴唇上按了按,按出一点血色来。
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白粥,一碟小菜,两个奶黄包,一杯热牛奶。
黛苏坐在餐桌前,先把牛奶喝完,然后用勺子舀着白粥慢慢喝,奶黄包她咬了一口,里面黄色的馅料流出来,甜丝丝的,她把剩下的半个也吃完了。
“阿姨,沈小姐吃过了吗?”
“吃过了,黛苏小姐做的粥还剩一些,沈小姐喝了小半碗。”
黛苏点了点头,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起身往一楼的客房走,客房的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透出来,苏晴应该还在睡。
她抬手敲了门,门从里面打开,苏晴看起来没怎么睡好的样子,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干涩,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有事?”
黛苏歪了歪头,目光越过苏晴的肩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浴缸里的海水已经被换过了,水面干净,没有血丝,苏晴的尾巴泡在水里,尾鳍搭在浴缸边缘,那几道撕裂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
“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
黛苏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是一管药膏,白色的小管子,上面贴着标签,写着一串黛苏看不懂的化学名称。
叶旋让人送海水过来的时候一起送来的,说是人鱼伤口专用的药。
苏晴看着那管药膏,没有伸手接。
“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是来抢叶旋的?”
黛苏眨了眨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手还举着那管药膏,没有收回来。
“你是来抢他的吗?”
苏晴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她看着黛苏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套路来?正常人听到这种话不应该是警惕、防备、宣示主权吗?她怎么反手把问题抛回来了?
“我……”苏晴的舌头打了结。
黛苏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下,把药膏塞进苏晴手里。
“你先擦药,等你想好了再来回答我。”
她转身走了,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管药膏,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系统,她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微妙的困惑。
【无法分析,该对象的行为模式不符合常规掠夺者特征。】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怕我。】
【这正是问题所在。通常掠夺者之间会保持距离,尽量避免直接接触,但她主动来找您,给您送药,还问您是不是来抢男主的。这种行为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是另有目的。】
苏晴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用,她重新躺回浴缸里,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海水包裹着她的身体,盐分渗进尾鳍的伤口里,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黛苏的脸。
那张脸确实漂亮,漂亮到让她这个经过系统精心调整过的宿主形象都显得逊色。
但让她在意的不是那张脸,是那双眼睛。
【系统,帮我查一下这个掠夺者的背景。】
【正在查询……权限不足……查询失败。】
【什么?】
【该对象的档案被加密了,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才能访问。】
这个掠夺者,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