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菲靠在冰冷的石柱上，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紧绷的皮肤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蜜罗丝和安崔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也许是看她情绪稳定了些，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不怪她们，换做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输得彻彻底底的人。
黛菲调整好情绪后往城堡外走，她不想回宿舍，不想看到那些吸血鬼们还在议论黛苏的表情，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名字的声音。
她想回家，回到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城堡，回到那个她曾经以为永远属于自己的地方。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黛菲靠在车厢壁上，眼睛盯着车顶发呆。
父王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处理政务，还是在和黛苏玩。
马车停下，黛菲跳下车，大步往城堡里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也许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也许只是想离父王近一点。
黛菲穿过长廊，正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却忽然听到了父王的声音。
黛菲的脚步顿住，她不应该听的，她知道不应该听。
那是父王和黛苏的谈话，与她无关。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父王，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苏苏，我有话要告诉你。”
她不该听的，她真的不该听的，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黛菲还是没有离开。
“什么话呀？”
“你不是我的女儿。”
黛菲的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里的黛苏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黛里低下头，看到黛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忽然有些后悔说出口，但他必须说。
几十年来，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用厌恶当借口，用冷漠当保护壳。
他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愚蠢，恨她为了一个人类落得那样的下场。
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救不了她，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那个肮脏的人类手里。
“fw？”
黛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难过。”
“你不是我的**，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婴儿。”
黛里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全部真相，隐瞒了她真正的身世，他承认他是个小人。
黛苏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慢慢红了。
“捡……捡回来的？”
“嗯。”
“那……那我父母呢？”
“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被放在一个篮子里，扔在树林里。如果不是我路过，你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黛苏的眼泪掉下来一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从来没有见过父母，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童话书里的故事，遥远得不真实。
但此刻听到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疼疼的，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别哭。”
黛里将少女的眼泪抹掉，黛苏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黛里叹了口气，把她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现在，还叫我fw吗？”
黛苏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那……那我叫你什么？”
黛里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随你，只是要记住，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黛苏想了想，小声说：“那还是叫fw，叫习惯了。”
黛里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好。”
门外，黛菲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黛菲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但是沈河不让写，你们脑补一下）
黛菲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一步一步往后退，疯狂地往外跑。
她拼命地跑，跑出城堡，跑进夜色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的！
（这边也是不让写，删了删了，唉）
黛菲跑进树林里，终于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还在流，怎么也止不住。
她顺着树干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只知道月亮从头顶慢慢移到了西边，夜风越来越冷，冷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不想回去。
不想回那个城堡，不想看到父王，不想看到黛苏，不想承认那个她拼命压下去的念头。
（删了删了，这边不让写）
从一开始，她们就不是在同一个赛场上。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