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沐清住的地方比她想象中好太多。
高档公寓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半座城市的夜景。
房间里很干净，黑白灰的色调，只有电竞设备区域亮着炫目的RGB灯光，显出一点活气。
他把她的帆布袋随手丢在客厅地毯上，拉着她径直走向主卧。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深灰色的床单铺得一丝不苟。
梓沐清松开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旧手机。
那是他以前用的手机，后来用不到，却也没扔。熟练地开机，点开某个绿色的聊天软件，翻找着，然后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黛苏看到自己发过去的那些话。
【老公今天比赛加油呀！赢了有奖励哦！】
【想你了。】
【睡不着，想听你声音。】
然后，她的目光定在一条上。
发送时间是某个深夜，他刚打完一场关键的晋级赛，赢了，给她报喜。
她那时大概是被网上那些恋爱教程冲昏了头，想着要增进关系，手指一动，就发出去了。
【老公，想给你...。】
后面跟着一个模糊含义暧昧的颜文字。
当时发完她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早已忘记。他却一直存着。
梓沐清就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背，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他微微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通红的耳廓。
“宝宝说话不算话吗？”
“撒谎的宝宝，不是乖宝宝。”
他的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她裸露在短袖外的上臂内侧。
黛苏猛地一颤。
像过电一样，细微却尖锐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藕节似的白皙手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旖旎的粉红色，迅速蔓延开去，隐隐攀上肩头。
黛苏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像离水的鱼，整个脊背都僵直了。
太敏感了，他的宝宝。
指尖贪恋地追着那片蔓延的粉色，力道却放得极轻，仿佛在触摸一件名贵至极却又易碎的薄胎瓷。
黛苏想躲，脚尖刚动，腰就被铁箍般的手臂猛地扣住，往后一带，整个背脊彻底撞进他滚烫的胸膛。
“抖什么？”
“不是你自己说的，想给我吗？”
不是的……不是那个意思……黛苏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羞耻和恐惧交织着翻涌上来。
她想辩解，可喉咙像被棉花堵死，只能发出细弱破碎的气音。
身体却在他刻意的触碰下，背叛她的意志，软得一塌糊涂，几乎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才没滑下去。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更浓了，
梓沐清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看向那个旧手机屏幕上，她自己发出的暧昧话语。
指尖蹭过她颤个不停的眼睫，沾上一点湿意。
“看，证据确凿。我的小骗子，不仅骗钱，还骗色。”
“现在，”
他另一只手缓缓下移，复上她平坦的小腹。
“该兑现了。”
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这间被刻意调暗了灯光的卧室。
巨大的阴影投在墙壁上，将娇小的她完全吞噬在他的轮廓里。
—
“宝宝还在睡吗？”
“有那么累吗？不是已经放过你了吗？”
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丝光线，横切在深色木地板上，像一道清晰的界限。
梓沐清站在床边，已经看了很久。
被子里隆起小小的一团，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颤动，证明里面的人还活着，或者说，还在呼吸。
他的宝宝。
他的小骗子。
他昨晚已经很克制了。
真的。
他告诉自己，慢慢来，别吓坏她，她这么娇，这么小，一碰就会碎。
明明已经很克制了……
顾及她的第一次，明明很轻了，也才...一次，却差点弄进医院。
深灰色的被子边缘，探出一截手臂。
白得晃眼，像剥了皮的嫩藕，软软地搭在床沿。
只是此刻，那截藕上布满痕迹，乱七八糟地叠在一起，触目惊心。
梓沐清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黛苏北被这动静弄醒一，陷在柔软织物里的身体下意识蜷缩。
漂亮小脸从被沿露出来，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底泛着没睡饱的淡青，嘴唇却艳得惊人。
“宝宝起来吃饭。”
虽然体谅宝宝，想让她多睡会，可午饭不能不吃。
餐桌是冷灰色岩板，上面摆着还冒热气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黛苏被梓沐清按在椅子上，象牙白的细腿从过长的T恤下摆伸出来，拘谨地并拢。
勺子递到她手边，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又飞快缩回。
粥熬得绵密，入口温热，她小口小口地喝，吞咽时脖颈拉出纤细的线条，喉间细微的滚动都落进他眼里。
梓沐清没动筷子，就靠在椅背上看她，目光从她颤动的睫毛扫到握着勺子的手。
黛苏喝到一半，实在受不住那目光，抬起眼，怯生生看他。
“吃饱了？”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小声：“饱了。”
梓沐清站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去换衣服。”
“换衣服？”
“嗯。”
他凑近，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她耳垂，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
“领证。”
两个字像冰锥，凿进黛苏混沌的脑子。
“今天？可是……”
“可是什么？”
梓沐清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直，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躁意。
“宝宝，睡也睡了，钱也花了，家也搬了。”
他一条手臂横过来，箍住她细软的腰肢，将她往后带，脊背紧紧贴上他坚硬的胸膛。
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向餐桌对面空荡荡的白墙，仿佛那里挂着什么必须正视的东西。
“宝宝不会以为，老公是在跟宝宝玩过家家吧？”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