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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4 章

第4章 被xx的网恋小骗子4

小漂亮只是呼吸,他们就凑上来了 · 恬江 · 2345 字


上庆会所的顶层包厢,灯光调得暗且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午后过于明亮的阳光。

巨大环形沙发上,或坐或倚着十几个人,年轻,穿着价值不菲。

他们大多沉默,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沙发中央的两个人。

或者说,投向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鸭舌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张紧抿着的唇。

他嘴里斜斜叼着根棒棒糖,塑料棍随着他舌尖无意识的拨动,在齿间轻微地晃。

穿着件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无袖T恤,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皮肤冷白。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搭在面前的矮几上,案几上凌乱摊着几份文件,压在一叠筹码和空酒杯下。

“所以,梓沐清昨天没去训练?”

唐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懒散,却像一块冰扔进热油里,让包厢里本就凝滞的空气更沉了沉。

他微微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眼睛。

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多情的形状,瞳孔颜色却极深。

他旁边坐着的男人接过了话头。

顾琛:“今天也没去。NGU的经理急疯了,电话打到我这里,问知不知道他们队里的摇钱树兼新晋王牌去了哪儿。赌局那边,压他今天出赛的人可不少。”

唐屿和顾琛,以及包厢里这些凑热闹下注的少爷们,赌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胜负。

他们赌的是意外,是变数,是看那些被他们用金钱和资源堆砌起来、在赛场上光芒万丈的作品,会不会突然脱离掌控。

这是他们枯燥生活里一点带血的乐趣,是验证自身权力边际的游戏。

梓沐清,这个出身底层,凭着惊人天赋和一股狠劲闯进他们视野的少年,曾是唐屿近期颇为青睐的赌注。

赌他这把锋利的刀,能一路劈开多少荆棘,又能干净利落地赢回多少筹码。

唐家做军火生意起家,早些年洗白上岸,触角伸进金融、地产、科技各个领域,盘根错节。

唐屿是这一代的嫡长子,本该按照既定的路线,学习如何操控更庞大的资本帝国。

可他骨子里流着的似乎是更野性的血,从小只对极致的速度、力量与对抗着迷。

他曾偷偷跑去地下拳场,也曾组建过不被家族承认的赛车队,在非法赛道上把引擎轰到爆裂。

家族用铁腕一次次将他拽回正轨,剥夺触碰所爱之物的权利,将他按在谈判桌和财务报表前。

那些未能宣泄的狂热与破坏欲,便扭曲成了另一种形式。

在可控的范围内,饲养、观赏、并随意拨弄那些他拥有的棋子。

梓沐清,不过是最新的一枚。

“老子他妈把赌注压他身上,他跟老子闹着玩?”

没人接话。包厢里落针可闻。

唐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言简意赅,“定位梓沐清。对,现在。带他过来。”

挂断电话,嘴用力一咬,糖块碎裂。

他嚼着那点甜腻的碎渣,目光空茫地落在包厢一角昂贵的音响设备上。

十分钟。

包厢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西装、体格魁梧的男人半架半拖着一个人进来。

来人显然没来得及反抗,或者反抗了但毫无作用。

头发有些凌乱,额角带着一块新鲜的擦伤,渗着血丝,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沾着灰尘。

他被重重掼在厚实的地毯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勉强用手撑住身体才没完全倒下。

唐屿终于把脚从矮几上放下来,站起身,一步步到梓沐清面前。

他在梓沐清面前蹲下,帽檐下的阴影笼罩着少年愤怒的脸。

“解释。”唐屿说,棒棒糖的塑料棍抵着嘴角。

梓沐清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代表着什么,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一百多万,他曾经视为巨款的奖金和礼物,在唐屿这些人眼里,恐怕还不如桌上一杯酒值钱。

他的天赋,他的价值,建立在他们愿意投注目光的基础上。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灼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可更深处升起的,是无能为力的恐惧。

他在心里用最肮脏的语言咒骂唐屿,诅咒这个操纵他人生的混蛋,可惜,也只是在心里。

“哑巴了?”唐屿耐心告罄。

他抬起脚,锃亮的靴底,就这么重重地踩在了梓沐清的手背上。

骨节挤压着坚硬的地毯和更坚硬的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梓沐清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另一只手猛地攥紧地毯,才勉强压住喉间的痛呼。

“唐少,年轻人,难免有些突发状况。或许真是有什么急事?NGU那边,损失点赌注事小,这棵苗子要是手废了,岂不可惜?”顾琛劝解。

唐屿没理会顾琛,靴底甚至更用力地碾了一下。

他俯身,凑近梓沐清因疼痛而苍白的脸,就在这时,鼻尖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香气。

很淡,混杂在梓沐清身上的汗味和尘土味里,几乎难以捕捉,但唐屿的嗅觉在某些方面异常敏锐。

他踩着手背的力道微微一顿。

“什么味道?”唐屿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梓沐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是黛苏身上的味道。

昨晚,今早,他抱她,吻她,那香气无孔不入,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甚至皮肤。

他以为经过外面的折腾已经散了,没想到……

“香、香水。”梓沐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疼痛而嘶哑。

唐屿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点寒光更锐利了些。

他当然不信,这种味道,不像任何他闻过的香水。

松开踩着梓沐清手背的脚,梓沐清的手立刻痉挛般地缩回,手背上是一个清晰的靴印,皮下出血,一片红肿青紫,几处擦破了皮,渗着血珠。

他颤抖着把手护在身前,急促地喘息。

唐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棒棒糖的塑料棍在指尖转了转,然后被他随手弹开,精准地落进远处的垃圾桶。

“滚回去训练。明天,我要看到你出现在赛场上,并且赢。输一场,你这只手,就真的别要了。”

“还有,把你身上那恶心的香味弄干净。再让我闻到……”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比说出来的更令人胆寒。

梓沐清被那两个黑西装男人再次架起来,拖出了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唐屿走回沙发,重新坐下,长腿再次搭上矮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顾琛说:

“查查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顾琛挑眉,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哦?唐少对香味感兴趣?”

唐屿没回答,只是重新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舔了舔尖利的犬齿。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