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傍晚,天色暗得早。
黛苏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像打翻的颜料,洇在深蓝的天幕上。她低着头往回走,脑子里还想着今天的事。
傅知宴睡了一整天,直到放学才醒。醒来的时候,他的脸从臂弯里抬起来,头发乱了几缕,眼尾还带着睡意,看起来懒洋洋的。
但他第一件事是转头看她。
就那样看着,也不说话,桃花眼微微眯着,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黛苏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假装收拾书包,等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连再见都没说。
黛苏收回思绪,加快脚步。
小别墅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下一秒,她被人抵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她下意识轻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小猫被踩了尾巴。
祁以漓应该是刚回来,头发有些凌乱。
他生得极好,眉眼凌厉,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冷硬,此刻逆着光看她,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但黛苏没注意这些。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睫毛颤了颤,声音软糯糯的,“学、学长……”
祁以漓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落在她的耳朵尖。
那里的皮肤很薄,透着浅浅的粉,像是透明的。
祁以漓的手指从耳尖滑到她的脸颊,隔着口罩,轻轻蹭了蹭。
“今天,为什么坐傅知宴旁边?”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黛苏愣了愣,然后解释,“是他让我坐的……那里有空位……”
“有空位。”
祁以漓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了弯,看起来比平时温柔很多。
但黛苏看着他的笑,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他的指腹隔着口罩,轻轻描摹她的唇形。
“那么多空位,为什么偏偏坐他旁边?”
黛苏被他问得愣住了,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祁以漓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隔着两层口罩,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轻轻痒痒的。
“你知道吗,我今天本来想早点回来的。结果听说,你坐在他旁边,坐了一天。”
“我……”
“嘘。”
祁以漓抬起手,指腹抵在她的唇上,隔着口罩,轻轻按了按。
“我不想听解释。”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我只想知道我的小仙女,有没有想我?”
黛苏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想?可她今天一整天都在上课,在应付那些人,根本没时间想他。
说不想?可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祁以漓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她的口罩。
口罩落下的瞬间,那张精致的小脸完整地暴露在他眼前。
“真好看。”
黛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偏过头,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别躲。”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让我看看。”
黛苏被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太漂亮了,黑白分明,眼睫浓密,里面有光在流动。
祁以漓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他的小仙女,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
温软的唇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角。
“苏苏。”
黛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一秒,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然后,吻落了下来。
祁以漓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后颈,手微微收紧,指腹陷进她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红痕。
黛苏被他握得有些疼,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祁以漓终于松开她的时候,黛苏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蝴蝶翅膀。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贝齿,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站都站不稳。
“出汗了。”
黛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学长?”
祁以漓没说话,抱着她往楼上走。
浴室的门被踢开,又关上。
暖黄色的浴室灯,照得整个空间都氤氲着温柔的光 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不真切。
祁以漓把黛苏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凉,激得她轻轻抖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覆了上来,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祁以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小仙女,怎么这么乖。
他伸手去拿花洒,水声响起的时候,黛苏终于回过神来。
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衣服。
白色的校服衬衫被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领口的蝴蝶结松了,露出更多锁骨,和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弧度。
祁以漓的目光暗了暗,他的手指帮她的衣服一件件脱落。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完全暗下来,门终于打开了。
祁以漓抱着黛苏走出来,她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小腿和光裸的脚踝。
皮肤白得反光,上面泛着浅浅的粉,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虾。
瞳孔有些涣散,像是被欺负狠了,身体止不住的抖。
祁以漓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离开。
祁以漓站在门外,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抬起手,把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
以前,他觉得自己手指挺细的。
现在却觉得,还是粗了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