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表情从僵硬一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潮。
“你怎么了？”
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养大的...，现在站在别的男人怀里，告诉他这是她的男朋友。
偌淮一只手揽着黛苏的腰，姿态亲昵而自然。
杀了。
杀了。
杀了。
黛苏又喊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忧。
她动了动，像是想从偌淮怀里出来，却被他揽得更紧。
偌淮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苏苏，陛下好像不太舒服，我们改天再来？”
黛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先送偌淮出去，一会儿再来看你。”
她说完，拉着偌淮的手往外走，两人来到城堡门口。
偌淮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面前的小人儿。
“偌淮，你今晚怎么突然来了？”
偌淮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刮了下她的鼻尖。
“想你了。”
黛苏开心的说：“我也想你。”
“苏苏。”
“嗯？”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黛苏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好，可能一时难以接受吧。”
保护？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可不像是...。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
“那我等你。”
“等什么？”
“等你处理好一切，等你真正属于我。”
黛苏的脸更红了，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偌淮把她搂紧，下巴抵在她头顶，目光越过她的发顶，落在城堡深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那里，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
偌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老东西，急了？
“偌淮，你该走了。”黛苏从他怀里抬起头，“不然要天亮了，路上不安全。”
偌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舍。
“那我明天再来。”
黛苏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偌淮的呼吸重了一瞬，但他终究克制住亲黛苏的欲望，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黛苏站在门口，看着那抹银色的身影消失在月光尽头，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
黛苏来到黛里的房间，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微微顿了一下。
桌子翻倒在地，椅子碎成几块，书页散落一地，窗帘被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
一片狼藉，不难想象当时的黛里有多气。
“fw？”
黛苏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片，朝他走过去。
刚走到他身后，一只手忽然伸过来。
黛苏抬起头，对上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为什么要背着我谈恋爱？"
黛苏的睫毛颤了颤，她仰着头看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小脸上。
绯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是个成年人，我已经快100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再说了，”她扯了扯嘴角，“今晚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告诉？
他捏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以为告诉我就可以？你以为我会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黛里的呼吸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那些外面的男人，都不好。他们靠近你，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只有我才是真的对你好。”
黛苏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落在黛里眼里，却让他浑身发冷。
“你真的对我好吗？”
“以前对我不闻不问，把我扔在那个阴面的小房间里几十年，不管我死活。”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像平时一样，但此刻听在他耳里，却像是钝刀子割肉。
“现在忽然对我好，可之前呢？”
她仰着头看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微微闪动。
（黛苏问黛里对自己是不是那种情感）
那张小脸还是那么漂亮，漂亮得让人心颤。
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怨，只是冷，冷得像两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黛里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
捏着她手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黛里。”
黛苏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又细又软，但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黛里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见不到你。”
她说完，离开了这里。
“晚安，黛里。”
黛苏走后，房间里一片死寂，黛里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有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
“苏苏……”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