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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8 章

第548章 白刃战!一万把刀冲加特林(下)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3185 字


笔者精确抓住了一个点——王云腾的右侧是死角。碳化报废的右臂连举都举不起来。别说挡刀,垂在身侧都在往外渗血。

十二台机甲的重型电热刀和微型导弹同时封锁右翼。

绞杀阵合拢。

速度快得不讲道理。十二台重装从三个方向夹进来。每一步踩下去,金属地板就被踩出拳头深的坑。

第一刀到了。

两米三长的电热刀带着橘红色的热辐射光晕,从王云腾右肩斜劈下来。刀锋前端的空气被高温扭曲,折射出一片水纹般的透镜。

第二刀从左后方切腰。

第三刀砸膝盖。

三面合围。全是死角。连闪都没地方闪。

野狗在十几米外被两台同化机甲压住了。一台用机械臂夹他的腰,一台用残断的加特林炮管横挡。他疯了一样用工兵铲砸机甲护面。铲面上的卷刃打在合金上,只砸出白印子。

“老大!”

他嗓子都劈了。眼珠子瞪到充血。嘴里还不忘骂:“松手!你这破铁桶到底松不松手!老子赶着去救人!”

孤狼用残破的枪身格开一根扑脸的缆线,视线扫过那边的绞杀阵。

来不及了。

十二台重装的包围圈已经收到了极限。王云腾被困在不到四米的空间里。三把电热刀同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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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腾动了。

不是退。

他往前冲。

迎着第一把劈下来的电热刀。

前世特种兵王“幽灵”的肌肉记忆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脊椎自动调整前倾角度。左脚踩实脚下一块翘起的碎铁,膝盖弯到极限,整个人拧腰下压,以一个正常人做不出来的弧度,从两把电热刀的交叉线中间穿了过去。

热辐射烤焦了他后背上残存的战术服碎布。焦糊味灌进鼻腔。

左手的半截活体军刺翻了个面。

他没有砍刀。没有砍装甲。

刀尖精准挑进第一台机甲膝关节传动轴和液压管路之间那道两厘米宽的缝隙。

呲啦。

活体军刺残存的幽蓝电光沿着刀尖灌进液压管路。管壁从内部炸裂。淡黄色液压油狂喷,打在王云腾脸上,热辣辣的。

三吨重的铁身子当场矮了半边。右膝跪地。机械臂还在挥刀。但重心没了。刀劈偏了半米。

王云腾踩着它跪下来的膝甲腾空。

空中翻身。左腿绷直。破军靴底狠踹第二台机甲递过来的刀臂。三吨重的机械臂被他踹偏了十五度。

同时左手反握断刃,刺入第三台的颈部构造。

那儿是暗金缆线和机甲主控线束的交汇处。手感很明确——外面硬,里面软。硬的是合金线束护管,软的是暗金缆线的生物组织。

断刃捅进去。搅了半圈。

幽蓝电光灌进去。

缆线和线束同时短路。电火花从接缝里喷出来。

第三台机甲浑身一僵。暗金外壳上的流动光纹凝固成死灰色。三秒后直挺挺往前栽。三吨废铁砸在地上。

王云腾落地。膝盖弯了一下。

碳化的右臂在落地的冲击下传来一阵钝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焦黑的皮肉裂得更开了,底下鲜红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

他咬死后槽牙。吞下涌到喉咙口的血水。没停。

第四台扑过来。电热刀横着扫。

王云腾矮身,断刃从下往上捅进机甲裆部线束交汇点。这个位置设计缺陷最大——既要走液压管路,又要走电控线束,还要分出空间给驾驶员的座椅锚固件。三种结构挤在一起,防护最薄。

断刃一搅。三根管路同时报废。

第四台双腿弯曲,往后坐倒。

第五台从左侧夹过来。没用刀。直接用机械臂夹。两根三吨级液压臂从两边合拢。想把王云腾夹成肉饼。

王云腾往前滑了一步。滑进两根机械臂的合拢夹角内。断刃捅进左臂的肘关节轴承。

轴承炸裂。机械臂从中间折断。

第六台的肩部导弹巢弹开了盖。微型导弹锁定了王云腾。

这个距离发射导弹等于自杀——会把自己也炸进去。但被同化的机甲没有求生本能。笔者的指令只有一条:杀。

导弹点火。

王云腾没有躲。他把第五台断裂的机械臂残段踹向导弹巢。

半吨重的金属臂段堵住了发射口。

轰!

导弹在巢内炸了。第六台的整个右肩被炸成碎铁。暗金缆线在爆炸中烧成灰烬。

王云腾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背后撞上一块竖起的装甲残片。脊椎骨传来一声脆响。

他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全是血和铁锈味。

第七台。第八台。

两台同时从正面压上来。

王云腾左手的断刃砍进第七台的肩部导弹巢连接件。一刀。导弹巢连根掉落。

断刃抽出来。反手捅进第八台正面装甲缝隙。进去以后搅了半圈。暗金缆线被绞成碎段。机甲僵住。

八台了。

王云腾喘了一口气。气管里带着血腥味。嗓子眼发甜。左手握断刃的虎口磨破了皮,血顺着刃身往下淌。

第九台到了。

不是从正面来的。

是从右侧。

碳化的右臂挡不住。连抬都抬不起来。从肩膀到手腕,焦黑的皮肉裂开了五六道口子,底下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渗出黄色的组织液。这条胳膊现在就是一根烧焦的木桩子。

重型电热刀挂着风声,从他右肋下方捅过来。橘红色的高温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

王云腾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刀尖。

来得及转身吗?

左手要从第八台的装甲缝里把断刃抽出来,至少要零点三秒。

电热刀到他肋骨只剩零点一秒。

来不及。

轰!

一块钢板从侧面飞来。

两百多斤重。防爆级。边缘还带着被扯断的暗金倒刺残根。

钢板旋转着砸在第九台机甲的刀臂上。电热刀被硬生生拍偏。刀尖擦过王云腾的腰侧。高温在皮肤上烫出一道三寸长的焦黑痕迹。皮肉翻卷。血珠滋啦冒出白烟。

差一寸。

生死差了一寸。

王云腾猛地偏头。

坦克在三米外。

不——跪在三米外。

他的右肩空了。

那条跟了他从深海到陆地、从滩涂到金字塔的暗金右臂,连着所有钉死在钢板里的倒刺,被他从肩膀接驳口活生生扯了下来。

断面的碎肉和金属丝绞在一起。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高压动脉血柱打在旁边的碎铁上。啪嗒。啪嗒。啪嗒。一下接一下。打得碎铁上全是红的。

右肩的接驳口露出底下嵌满金属丝的白骨。骨头上还沾着没撕干净的筋膜碎片。

坦克一身战术服被血浸透了大半。左手撑在地上。膝盖碾在碎铁渣上。两百多斤的身躯晃了两下。没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条还在抽搐的暗金残臂。

鳞片紧闭。触须蜷缩。被源母矿的上位压制吓得缩成一团。到了这种时候,它选择装死。

坦克吐掉嘴里一口血沫。

“老大。”

他嗓子已经哑到只能冒气音。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俺那破手给您挡不了刀。”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条暗金残臂。

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舍不得。

“它怂。”

坦克咧开嘴。牙龈上全是血。但那张满是焦灰和汗水的大脸上,笑了。

“俺不怂。”

野狗在十几米外听见这句话。

他停了半秒。

然后更用力地把工兵铲砸在面前机甲的护面上。铲刃迸出火星。

“大块头!你他妈给老子撑住!”

“你要是敢死——”

“狗爷一辈子不原谅你!”

坦克没回头。他撑着地面,把自己两百多斤的身体一点一点往王云腾那边挪。右肩的血还在喷。每挪一步,身后就拖出一条宽宽的血道。

王云腾看着他。

没说话。

左手把断刃从第八台的装甲缝里拔出来。刀身上挂着黏稠的暗金液体和液压油。

转身。

第九台失去了电热刀。但还有两条机械臂。

第十台。第十一台。第十二台。还在合围。

王云腾没看它们。

他低头看了一眼坦克拖在地上的那条血道。

然后抬头。

左手握紧断刃。碳化的右臂垂在身侧,一滴血从指尖落下,砸在琉璃地面上。滋啦冒出一丝白烟。

“坦克。”

“老大。”

“坐那别动。剩下的,我来。”

他迈步。

朝着三台还在合围的重装机甲走过去。

不是冲。是走。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破军靴碾碎血水和碎铁渣。

后方废墟深处。

笔者的暗金竖瞳死死盯着这一幕。护在他身前的六台被控机甲开始不稳定地颤抖。胸口那颗本源晶体的光泽又暗了一分。

他能感觉到。

碳基细胞正在被晶体从骨头缝里往外烧。没有基因锁补丁做中间层缓冲,他的身体每多撑一秒,就离崩解近一步。

笔者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暗金血液渗出来,滴在碎石上。

“不够。”

他盯着王云腾的背影。嗓音嘶哑到极致。

“十二台不够。”

他闭上眼。

本源晶体在胸口爆出一道刺目的暗金脉冲。

上方。

更多的索降钢缆在晃动。钢缆上挂着的白星捍卫者机甲,胸前的信号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从白跳成幽绿。

一台。十台。五十台。

越来越多。

笔者睁开眼。暗金竖瞳里翻涌着疯狂的光。

“我还有——满坑满谷的电池没用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