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中间线以东十二海里。自由号驱逐舰高级指挥室。
红色的防潜警报高频尖啸,刺穿每一块钢板。
雷达兵双手猛砸键盘,嗓音彻底变调破音:“长官!深海目标速度一百二十节!撞击倒计时十秒!”
查尔斯少将手里的骨瓷杯掉落。滚烫的蓝山咖啡溅在皮鞋上,他毫无察觉。
一百二十节?
在八百米深海拉出这种航速,完全推翻了现代流体力学的底层定理。
“满舵!右满舵!全速规避!”查尔斯扯着嗓子怒吼,一巴掌掀翻面前的红木办公桌。
迟了。
两海里的水下距离,在这股非人的动能面前,不过是几秒钟的跨度。
八艘纯黑巨舰并排推进。核反应堆全功率输出,激波在水底掀起一场恐怖的海啸。米军沿途布下的深水炸弹和防潜鱼雷,连引信都来不及触发,直接被几万吨的水压蛮横挤爆,在距离巨舰还有五百米的位置失控殉爆。
水底连续炸开十几团橘红火球。
砰!
自由号雷达主屏炸成一团火花。
下一秒,极致的暴力降临。
纯黑巨舰的破冰撞角,以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精准凿进自由号吃水线。动能没有半秒停滞,顺着自由号的龙骨一路向前碾压。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片海域。
长达一百五十米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被硬生生从正中间切成两半。
指挥室地板倾覆,防弹玻璃轰然爆碎。冰冷的海水混杂着高燃重油,狂涌倒灌。查尔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卷入钢铁漩涡。半截舰体拖着大火,垂直砸向海底深渊。
撞碎敌舰。026一号主舰没有任何减速,以大仰角直接撕开海面。
轰!
八万吨钢铁巨兽悍然破水而出。
万吨海水被生生拉向高空,化作百米高的白色海墙轰然砸落。巨浪洗刷着没有任何涂装与舷号的漆黑装甲板。
水汽散去,主舰重重砸在海面上。掀起的巨浪把两海里外的米军护卫舰推得东倒西歪,险些侧翻。
舰桥最高处。
王云腾站在巨型防爆窗后。
左手稳稳持着那把不断跳跃幽绿电弧的活体电磁步枪。他居高临下,俯视海面上正被大火吞噬的自由号残骸,脸色极冷。
野狗凑到窗前,朝底下狠狠吐了口唾沫:“这就是北约旗舰?纸糊的破烂玩意,也敢在咱们家门口横?狗爷还以为多硬。”
坦克摸着右肩的暗金手臂,憨笑出声:“太脆了,这铁皮都不够俺这膀子塞牙缝的。刚吃上一口就咽下去了。”
五海里外。
龙国003号航母。飞行甲板狂风大作。
整整四十分钟,他们被十二艘北约战舰的火控雷达死死锁定。
舰长赵铁军眼珠子熬得通红。他下令拿焊枪直接把船锚死死焊住,全舰官兵全部写好绝笔信。今天就算连人带船沉在东海,也绝不开这屈辱退让的第一枪。
刚才那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全舰官兵以为北约开火了。
但赵铁军举起战术望远镜,看到了让他呼吸骤停的画面。
那艘压在航道上耀武扬威四十多分钟的米军自由号,被一艘突然杀出的无名黑舰瞬间拦腰切断。
“舰长……那是谁的船?哪来的舰队?”大副声音都在抖,牙齿打战。
赵铁军没回话。
他视线穿过浓重的水雾,死死盯在那艘纯黑巨舰的最高桅杆上。
那里没挂北约星条旗,没挂财团六边形标志。
一面被硝烟熏黑、边缘破损的红色战旗,正迎着东海的狂风,猎猎作响。
“那是我们的兵。”
赵铁军放下望远镜,沙哑的嗓音透出压制不住的狂热。他猛然转身冲着主控台狂吼:“全体都有!解除最高静默!给我把全舰战术探照灯全点亮!给咱们的兄弟照路!”
航母舱内,憋屈了四十多分钟的几千名官兵,在这一刻集体红了眼,捶着操作台嘶吼出声。
唰!唰!唰!
十几道粗壮无比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瞬间撕裂压抑的夜空,笔直打在一号主舰的漆黑舰体上,将那面红旗照得极其刺目。
北约联合舰队公共指挥频道,此时完全变成了疯人院。
自由号被秒杀的反馈数据,让剩下的十一艘舰长彻底吓破了胆。
“撤销对龙国航母的锁定!集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
“反舰导弹发射井全开!立刻!给它做饱和式洗地打击!炸成铁粉!”
歇斯底里的英语指令在频道内疯狂交错。
群狼乱阵,狗急跳墙。
十一艘驱逐舰和巡洋舰的导弹发射井盖齐刷刷弹开。滚滚白烟冲天而起。
上百枚战斧式巡航导弹拖着亮眼的尾焰,拔地而起。它们在夜空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这种级别的火力倾泻,足够把一个中型国家的海岸防线犁平三次。
震耳欲聋的尖啸声划破夜空,直扑026主舰。
一号舰桥。
战术大屏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锁定警告。
没拉防空警报。
鹰眼胸口的金属蜂群高速振动,随时准备扩散。孤狼握紧活体狙击枪,枪身贴紧侧脸。
王云腾连眼皮都没眨。
左手抽出代表绝对统帅权限的黑色磁卡,啪地一声,拍进主控槽。
滴,认证通过。
他没下令规避,没调动舰首的近防炮拦截系统。
王云腾抬起右手,掌心重重砸在控制台正中央那枚红色的“物理释放闸门”按键上。
“下崽子了!”野狗咧开大嘴,转轮榴弹枪端平,机头发出咔咔的错齿声。
咔啦!
沉闷的金属合闸音贯穿全舰。
主舰两侧,长达四百米、重达数千吨的黑金装甲板,在巨型液压连杆推动下,轰然向外侧砸落。金属板重重拍在海面,激起两道冲天水柱。
深不见底的运兵底舱大门彻底敞开。
十八层地狱的牢笼被砸碎。
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瞬间碾压了高空导弹的呼啸。
一万台披挂黑灰色铁浮图机甲的026老兵,在甲板上列出绝杀方阵。机甲背部的微型液压引擎同步点火,幽蓝尾焰照亮了海面。
没吹冲锋号,没喊口号。只有刻进骨子里的同步杀戮本能。
万人方阵无视重力规则。
前排机甲直接跃出舱门,军靴踩着汹涌的海浪全速狂奔。后排机甲引擎喷吐最高火光,迎着天空坠落的导弹雨冲天而起。
“杀!”
万人同声怒喝,压过雷霆。
一万台机甲右臂齐齐抬起。
外挂双联装六管加特林与微型反装甲导弹巢,在同一毫秒内疯狂喷吐致命火舌。
一万道高密度金属弹幕,逆着重力方向,极其残暴地切割头顶夜空。
轰!轰!轰!
半空中,那些气势汹汹的战斧导弹甚至没摸到末端突防的警戒线,就被这种不讲道理的变态火力网当空抽爆。
一团接一团巨大火球在云层下方炸开,把东海黑夜映得比白天还要刺眼。
导弹碎片夹着烈火像雨点般砸进海里,连主舰的一块漆皮都没蹭掉。这就是纯粹的降维碾压,彻底撕碎了现代海战的所有战术大纲。
爆炸余波还在海面回荡。
一万台铁浮图机甲踩着火海和残骸,直扑剩余的十一艘北约战舰,发起最原始、最血腥的跳帮战。
机甲踏碎浪尖的音爆声连成一片。
轰隆!
几十台机甲率先砸落在敌舰甲板上,合金利爪直接撕开密封舱门。
王云腾转过身,大步走到舰桥通讯台前。
左手手指飞速拧动旋钮,暴力破解北约联合舰队的绝密公共指挥频段。
此时,频道里只剩下敌军通讯兵凄惨的嚎叫,以及机甲用蛮力撕裂钢板的恐怖摩擦音。
“魔鬼!他们登舰了!常规步枪打不穿装甲!请求支援!”
“别开门!他们进来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
王云腾拿起麦克风。
没有交涉,没有谈判。
“今天。”王云腾冷硬的嗓音,直接盖过所有杂音,砸进每一个敌舰指挥官的耳朵里,“收你们点利息。”
话音刚落。
王云腾五指猛然发力,恐怖的握力爆发。
咔嚓。
精钢打造的麦克风被他硬生生捏成一团废铁。
通讯彻底切断。
他丢掉废铁,转身看了一眼东海波涛,随后将视线死死锁定在北太平洋深处,台风眼的方向。
“全速推进。”王云腾端平电磁步枪,声音冰冷,“去给财团送终。”
与此同时,北太平洋深处。
十五级超级台风“绞肉机”的核心区域。
狂风在外围筑起一堵无法跨越的水墙,但台风眼内部,却出奇地风平浪静。
一座完全由活体金属打造、没有固定航向的巨型浮岛,正静静漂浮在海面上。岛屿中心,一座宏伟的黑色圆桌会议室灯火通明。
长桌末座。
一个穿着考究燕尾服的老人,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半熟牛排。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后颈有一道显眼刀疤的男人。如果笔者在这里,一定会吓得发疯,因为这道疤痕的纹理,与他给高丽鹏植入活体芯片的手法完全一致。
老人把一块带血的牛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停住。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光。
“亚太那边的警报器没响。”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高丽鹏的芯片不仅被切断,还被另一组脑电波强制解析了。”
他放下刀叉,拿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有意思。几只野狗,居然真的咬着线头找过来了。”老人冷笑一声,“通知海下的‘清道夫’二型方阵。放开网口。”
他端起旁边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既然他们想赴宴,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活体’。”
浮岛深处,沉闷的机械嘶吼在海底轰然炸响。
更恐怖的异变,正在深渊下苏醒。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