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电机预热。
几十挺火神炮的六根枪管同时开始旋转，死亡的金属风暴压在每个人头顶。
“死吧。”
广播里，毒蛇的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野狗死死闭眼，浑身肌肉绷得像块石头，工兵铲护在胸前。在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面前，这块钢板和纸片没有区别。
王云腾没动。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被荧光粉染成惨白色的理查德米勒。
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3、2、1。”
王云腾对着屏幕，嘴唇开合：
“装修队，进场。”
下一秒。
轰隆——！！！
巨响炸开。
坚不可摧的玄武岩穹顶瞬间崩塌。
位于溶洞正上方、那个被称为“骷髅眼窝”的通风口，也就是毒蛇引以为傲的两千万新风系统排气道，此刻变成了一门超级火炮的炮口。
坦克操控着“泰坦”外骨骼，站在眼窝边缘。
他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将那挺从武直上拆下来的30毫米航空机炮，直接塞进了通风管道。
扣死扳机。
通红的火舌喷吐，两枚专门用来炸碉堡的串联高爆钻地弹混在金属弹雨中，顺着管道直坠而下。
通透。
物理意义上的通透。
数吨重的巨石裹挟着扭曲变形的巨大涡轮叶片，狠狠砸进大厅。
“躲开！！！”
列队整齐的重装佣兵乱作一团。
这种来自头顶的降维打击根本不在战术预案里。
哐当！
一块轿车大小的岩石砸在火神炮阵地中央，两名佣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直接变成一滩肉泥。
烟尘暴起。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用来标记王云腾位置的轻质荧光粉，瞬间被这股狂暴厚重的石灰粉尘彻底搅浑。
红外激光失效。
热成像失效。
在这能见度为零的混沌中，全是瞎子。
毒蛇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圈”，碎了。
“咳咳咳……怎么回事？！”
一名幸存的佣兵队长推开身上的碎石，试图重新架起机枪。
砰！
枪响沉闷至极，穿透岩石崩塌的轰鸣。
这声音重锤般砸在胸口。
那名佣兵队长的上半身猛地炸开，血雾喷溅了周围人一脸。
M200“干预者”。
头顶炸开的巨大豁口处，孤狼趴在几十米高的悬崖边缘，拉动枪栓。
咔嚓。
弹壳抛出，第二发入膛。
“一号机位，清除。”
孤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上面有狙击手！把灯打开！切备用电源！”
大厅内，幸存的佣兵试图重启照明。
“闭嘴！”
鹰眼怒吼。
嗡嗡嗡——
几十架巴掌大小的“蜂群”自杀式无人机，顺着豁口蜂拥而入。它们没有撞人，而是精准地撞向大厅四周所有的传感器、探照灯和备用电源箱。
啪！啪！啪！
火花四溅，电弧乱窜。
摄像头爆裂，屏幕上的画面变成大片雪花。
黑暗降临。
这是幽灵的主场。
“干活。”
王云腾轻笑。
身处光影交错、粉尘漫天的极度混乱中，身上那点微弱的荧光反而成了最好的诱饵。
启动光学迷彩“频闪模式”。
身形在空气中明灭不定，宛如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一名佣兵端着枪，死死盯着前方那团闪烁的光影，手指刚要扣动扳机。
噗嗤。
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伸出来。
匕首划过。
喉管割断，鲜血还未喷涌，尸体就被王云腾一脚踹飞，撞倒了后面两个人。
“他在后面！！开火！！”
哒哒哒！
子弹疯狂倾泻，只打碎了几块落石。
王云腾在人群缝隙中穿梭。
每经过一个人，带走一条命。
大动脉、心脏、延髓。
这是真正的杀人技，是在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本能，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只有高效的死亡。
“啊啊啊啊！！”
另一边，一声更加凄厉、却带着莫大兴奋的嚎叫声响起。
野狗。
这个刚才还要尿裤子的怂货，肾上腺素飙升，把那股子贪财怕死的劲头全转化成了疯狗般的战斗力。
他挥舞着锋利的工兵铲，满脸是血，专门往那些被石头砸晕、或者正在换弹夹的佣兵脸上招呼。
“刚才谁拿红点照老子？！啊？！”
“是不是你？！让你照！让你照！”
哐！哐！哐！
工兵铲拍在凯夫拉头盔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名重装佣兵被硬生生拍晕。
“老子这身皮是阿玛尼的！弄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野狗一边骂，一边顺手薅下佣兵脖子上的金项链，塞进自己兜里。
两分钟。
枪声停歇。
刚才不可一世的两排重装佣兵，此刻没有一个能站着。
满地碎石、弹壳和正在迅速冷却的尸体。
大厅中央，只剩下头顶那个因为线路故障而滋滋作响的巨大显示屏。
王云腾踩着一名佣兵队长的胸口，慢条斯理地从对方战术背心上拔出匕首，在对方昂贵的面罩上擦了擦血迹。
他抬起头。
屏幕里，毒蛇手里捏着红酒杯，指关节发白，还在微微颤抖。
背景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警报声。
黑水公司的指挥部乱了。
王云腾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和石灰味的空气，摘下满是裂纹的战术墨镜，扔在地上。
他走到屏幕前，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西装领口，看着毒蛇。
竖起中指。
“这就是你说的VIP包厢？”
王云腾指了指头顶那个可以看到天空的大窟窿。
“也不怎么样，还是敞篷的。这就是你们黑水的待客之道？连个顶都不给修？”
毒蛇脸皮抽搐，眼中全是怨毒：“王云腾……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你拆了大厅，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你的地盘？”
王云腾冷笑，拔出腰间那把大口径沙漠之鹰，枪口顶在屏幕上毒蛇的眉心位置。
“别逗了。”
“从这块石头落下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我的拆迁现场。”
“毒蛇，听好。”
王云腾的声音极冷。
“别急着摔杯子，留点力气逃命。”
“刚才那是装修费，现在……”
“老子要上来收物业费了。”
砰！
枪响。
巨大显示屏瞬间炸裂，毒蛇那张扭曲的脸连同刺耳电流声一起，变成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世界清静了。
王云腾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兄弟。
“坦克，干得漂亮。那一炮，够劲。”
头顶传来坦克憨厚的电子音：“嘿嘿，老大，俺看那窟窿不顺眼，就帮它通了通。”
“野狗，别摸尸体了！”
王云腾一脚踢在正试图把佣兵金牙拔下来的野狗屁股上。
“走了。”
他抬头看向通往上层的破洞，眼中透出猎人锁定猎物的亢奋。
“去把那个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的老鼠抓出来。”
“既然他是董事会的人，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强制退市。”
“全员，突击！”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