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根带着钛合金倒钩的抓捕缆绳横跨五十米的海面,狠狠咬住了武装商船高耸的船舷。
这一掷,坦克用了十成力气,合金倒钩直接崩碎了船舷护栏的钢管,深深嵌入甲板。
“路铺好了,还得俺自己走。”坦克拽了拽缆绳,确认吃上劲儿了,回头咧嘴一笑,“老大,这哪是过桥,这是走钢丝啊。”
“走钢丝?那是给杂技团看的。”
王云腾把那把漆黑的陶瓷匕首反手扣在腕下,双脚在缆绳上一蹬,整个人踩着那根还在随波晃动的绳索就冲了出去。
海风猎猎,脚下是翻滚的紫色死海。
他就这么在绳索上狂奔,如履平地,身形快得在海面上拉出一道残影。
“这……这是轻功吧?”野狗背着个死沉的弹药箱,看得眼珠子发直,随即哭丧着脸看向坦克,“胖哥,您倒是先上啊,我这小身板要是被打成筛子,谁给您捏脚?”
坦克也不废话,单手扣住缆绳,另一只手把野狗拎起来夹在腋下,还抓着MK48机枪,像个人形吊机一样顺着缆绳滑了过去。
“我也想优雅一次啊……”野狗被海风灌了一嘴腥味,看着下方那紫黑色的海水,脸都绿了。
“啪嗒。”
王云腾的双脚稳稳落在商船甲板上。
太安静了。
这艘庞然大物此刻就像是一座钢铁坟墓,除了引擎过热发出的噼啪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但那种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却顺着王云腾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欢迎仪式到了。”王云腾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丝毫减速,反而迎着那堆乱七八糟的集装箱冲了过去。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数道火舌从集装箱的缝隙、起重机的吊臂后同时喷出。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王云腾刚才落脚的地方和前进的路线。
这是标准的“L”型伏击阵位,教科书级别的特种作战战术。
如果是在去那个地狱海岛之前,王云腾或许会选择战术翻滚规避,然后寻找掩体反击。
但现在——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王云腾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向左侧“折”了一下。
不是弯腰,不是侧身。
那是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扭曲。他的上半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角度避开了三发直奔心脏而来的子弹。
子弹撕裂了他的战术背心边缘,带起一蓬鸭绒,却连皮肉都没擦破。
这还得感谢铁臂那个老变态,二十天里把他的骨头卸了又装,装了又卸,硬生生把他这副身板练成了这种该软就软、该硬即硬的“怪物”。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地从身后那艘随着波浪起伏的“云腾二号”上传来。
那是孤狼。
他把自己绑在最高的桅杆上,哪怕在如此颠簸的海况下,他的心依然比手中的枪更稳。
集装箱顶端,两名占据高点的黑水机枪手甚至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眉心就爆开了一团血雾。
“好枪法!”
王云腾低喝一声,趁着这一瞬间的火力空档,整个人直接钻进了敌人的防线内圈。
近身了。
一名躲在掩体后的佣兵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枪托砸过去。
“晚了。”
王云腾手中那把看起来毫无光泽的陶瓷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毫无美感的直线。
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
刀尖精准地刺入了佣兵战术背心与防弹护颈之间的那道缝隙——那里是锁骨下动脉,人体的大动脉枢纽。
“噗嗤。”
轻微的入肉声。
王云腾手腕一抖,抽出匕首,那名佣兵甚至没感觉到疼,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王云腾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
这就是火鬼教的“艺术课”——杀人,不需要把人剁碎,只需要找对那个点,哪怕是一根牙签,也能要人命。
“该死!!”
剩下的四名佣兵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这种杀人手法太冷血、太精准。
他们怒吼着想要拉开距离,几只手同时摸向腰间的高爆手雷。
“想玩响儿的?问过你野狗爷爷了吗?”
一个猥琐的声音从集装箱顶上飘来。
野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上去,手里捏着两颗用胶带缠得乱七八糟的“土制手雷”。
那是临走前,哑炮塞给他的“辣椒面烟雾弹”。
“走你!”
两颗土雷落在佣兵脚下。
“轰!轰!”
爆炸声并不大,甚至有点沉闷。
但炸开的不是弹片,而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红色烟雾。
这里面混合了哑炮提炼的高纯度工业辣椒素,还有那种生长在海岛悬崖边、能让人神经错乱的致幻草药粉末。
“咳咳咳!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好辣!救命!火!着火了!”
原本训练有素的黑水佣兵瞬间崩溃了。
那种辣味不仅仅是呛鼻,它是顺着毛孔往里钻,像是有无数只火蚂蚁在啃食眼球和呼吸道。
四个壮汉丢掉枪,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涕泗横流,那种痛苦比挨了一枪还难受。
“这不比那什么高爆雷好使?”野狗捂着防毒面具,嘿嘿直笑,“只要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别废话,清场!”
王云腾一脚踹开一名试图去捡枪的瞎眼佣兵,对着耳麦下令。
“吼!”
坦克那巨大的身影撞破红雾冲了进来。
他手里的MK48轻机枪被他单手拎着。
这就是一场屠杀。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7.62毫米子弹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单纯的火力覆盖和动能冲击,直接把那几名还在地上抽搐的佣兵连人带身后的木箱打成了筛子。
鲜血顺着甲板的排水槽汩汩流出,汇入大海,把那片原本就诡异的紫色海域染得更加猩红。
短短三分钟。
这支足以在非洲发动一场小型政变的黑水精锐前哨小队,全军覆没。
……
商船顶层,豪华安全屋内。
那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死死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他手里原本端着的一杯红酒,此刻已经被捏得粉碎。
他是赵天华。
人前的大善人,人后的“屠夫”。
他原本以为这次拦截的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盗,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同行。
直到刚才监控画面剧烈抖动,镜头捕捉到了那个站在尸体堆里,正慢条斯理地用死人衣服擦拭匕首的男人。
那张脸虽然涂满了油彩,但那种不可一世的眼神,还有手腕上那块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理查德米勒手表……
“是他……”
赵天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幽灵!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小畜生!”
新仇旧恨,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了赵天华的理智。
前段时间就是他们幽灵小队拿到名单,导致自己在龙国的身份彻底曝光,自己悬赏数千万米金取他的人头。
他以为这小子早就死了。
没想到,不仅没死,居然还敢追到公海上来截他的后路!
“老板,他们正在往B区推进,我们的外围防线崩了。”
对讲机里传来保镖队长惊恐的声音。
“崩了?那就给我拿人命填!”
赵天华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咆哮,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只恶鬼:“把底舱打开!把所有人都给我放出去!”
“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