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吨重的液压底舱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挤爆的。
涌出来的不像人,像是一群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恶鬼。几十号壮汉,瞳孔扩散到几乎看不见虹膜,嘴角挂着白沫,手里没有像样的枪,全是锯短的喷子、消防斧,甚至是磨尖了头的螺纹钢。
甲基苯丙胺混合着兽用兴奋剂。
这就是赵天华养的“狗”。痛觉神经被药物烧断,肾上腺素透支到极限,除了撕咬,脑子里剩不下半点东西。
“杀!!!”
没有战术,没有掩护。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肉浪。
“坦克!把这帮杂碎剁碎了!”
王云腾吼声未落,人已经撞了进去。
死局?那就杀出生路!
“哒哒哒哒!”
野狗的MK48轻机枪在坦克手里不像枪,像把冒火的电锯。
7.62毫米全威力弹在两米距离内拥有恐怖的停止作用。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瞬间变成了烂肉,断肢甚至飞到了天花板上。
但这群东西根本不知道怕。后面的人踩着还在抽搐的肠子和内脏,以此为台阶,疯狂扑向那几个活生生的人肉罐头。
腥风扑面。
王云腾侧身避开一根螺纹钢,手中的黑色陶瓷匕首精准扎进一名斧头手的咽喉。
手腕翻转,横切。
“咔。”
一声脆响顺着刀柄震得虎口发麻。
该死。
这死士的颈椎骨钙化严重。
半截黑色的陶瓷刀刃卡在骨头缝里,手里只剩个光秃秃的刀柄。
“便宜货!”
王云腾骂了一句,身体在斧刃落下的瞬间做出违背生理结构的后折。
火星子溅到了眉毛上。
他借力弹起,一脚踹碎了死士的胸骨,顺手抄起地上断裂的钢管,反手捅进了另一个扑上来张嘴欲咬的死士眼窝。
噗嗤。黑血飙射。
“老大!枪管红了!”
坦克那边也到了极限。MK48的枪管红得发透,冒着滚滚青烟,膛线都快磨平了。
这壮汉怒吼一声,直接把发烫的机枪当成烧火棍,抡圆了砸向四周。
“当!当!当!”
沉重的机匣砸碎了无数脑壳,红白之物糊了他一身。
“太多了!这特么是生化危机现场版啊!”
野狗惨叫着,大腿上一道口子正往外滋血。他手里捡来的冲锋枪早就打空了,现在正拿着半截断臂当武器瞎挥舞,“哥!救命啊!这孙子咬我屁股!”
“进走廊!别在开阔地跟这群畜生拼命!”
王云腾一钢管抽飞一个试图抱腿的死士,拽着杀红了眼的坦克,一脚把野狗踹进了船舱中段的狭窄通道。
两米宽的瓶颈,易守难攻。
但还没等喘口气,几罐铁疙瘩顺着地板滚了过来。
“呲——”
黄绿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走廊。
CS催泪瓦斯,高浓度军用版。
“咳咳咳!眼……瞎了……”野狗捂着喉咙,鼻涕眼泪瞬间糊满了一脸。
“别揉眼!”王云腾撕下衣角淋上水,捂住口鼻,“坦克,顶住口子!”
“俺……顶得住!”
坦克憋着一口气,庞大的身躯堵在拐角。
下一秒,烟雾那头出现了夺命的身影。
一名佣兵扛着墨绿色的发射筒出现在走廊尽头,在他前面,还有几个没死的“药人”正在爬行。
无差别攻击。
“咻——”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了烟雾。
RPG-7。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密闭空间,这就是一枚云爆弹。
“卧倒!!!”
王云腾只来得及吼出两个字。
坦克没卧倒。
这傻大个转身,张开双臂,把野狗和王云腾死死压在身下。
“轰——!!!”
火光吞噬了一切。
气浪裹挟着碎石、弹片和高温,狠狠撞在坦克的后背上。
狭窄的走廊瞬间坍塌。
耳鸣声尖锐得让人想吐。王云腾挣扎着从坦克身下爬出来,伸手一摸。
全是粘稠、滚烫的液体。
坦克的后背防弹衣被炸成了破布条,里面镶满了弹片,血肉模糊。
“咳……俺没事……”
坦克趴在地上,嘴里涌着血沫,还在憨笑,那是神经还没反应过来疼痛的麻木,“就是……有点热……”
“热你大爷!”野狗看着坦克背上那个大坑,眼珠子瞬间充血红透,“老子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砰!砰!”
两声沉闷、独特且极具节奏感的枪声,穿透了海风和哀嚎。
M110狙击步枪。
走廊尽头,那个正准备装填第二发火箭弹的佣兵,脑袋瞬间炸开。
旁边的副射手刚想去捡发射筒,眉心瞬间多了一个通透的血洞。
桅杆顶端。
孤狼单手扣着缆绳,身体随着船身剧烈摇晃,手中的枪却稳如磐石。
“队长,快递签收。”
紧接着,两道黑影顺着缆绳从天而降。
“哒哒哒哒哒!”
鹰眼单手挂在滑轮上,另一只手拿着MP7冲锋枪,在空中泼洒出致命的弹雨。
“轰!轰!”
孤狼紧随其后,两枚高爆手雷精准落入黑水佣兵的重机枪阵地。
落地,翻滚,切枪。
动作行云流水。
“鹰眼!弹药!”
“接着!”
几个满装弹匣甩了过来。
王云腾一把接住,反手磕进那把捡来的AK,上膛。
咔嚓。
金属撞击的声音,让他浑身血液沸腾。
“坦克,还能动吗?”
“能!”坦克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撑着站了起来,“只要没死,就能干!”
五人集结。
虽然对面还有近百号全副武装的佣兵和死士。
但那股从地狱海岛杀出来的疯劲儿,此刻彻底爆发。
“孤狼,两点钟方向,给我钉死那个指挥官!鹰眼,左翼压制!野狗,把你剩下的诡雷都给我布在路口,谁敢进来就送他上天!”
“是!”
反击开始。
孤狼不需要瞄准镜,抬枪就射,每一声枪响必定带走一条命。鹰眼虽然没了无人机,但他那双眼睛就是雷达。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硬生生被这五个人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指挥室里。
赵天华死死抓着维克多的衣领,脸上的儒雅随和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黑水的精锐?被五个人打穿了?!”
维克多脸色铁青,一把推开赵天华:“老板,他们不是人,是怪物。常规战术没用。”
他转身按下红色的紧急按钮。
“启动防火隔离系统。关闭B区所有闸门。封死通风口。哪怕把船烧了,也要把他们闷死在里面!”
“嗡——”
厚重的防火钢门从天而降,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几挺遥控机枪从天花板降下,红外线交织成网。
“瓮中之鳖?”
王云腾看着落下的闸门,冷笑一声。
硬拼肯定是被耗死。但这艘船,赵天华跑不掉。
他转身,一枪托砸碎了走廊墙壁上的紧急广播面板,拽出线路,简单接驳。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艘武装商船的每一个角落。
“喂?喂喂?”
那个懒散带着一股子欠揍劲儿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赵总,别躲在监控后面看戏啊,我知道你在听。”
赵天华盯着屏幕里那个满脸血污、却笑得极其灿烂的年轻人,气得手都在抖。
王云腾从兜里掏出一根还没断的雪茄,借着旁边燃烧的木板点燃,深吸一口,对着监控探头吐出一个标准的烟圈。
“赵老板,听说这艘船您花了不少钱装修?啧啧,但这防火门的品味实在太差,格局也太小。”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嗜血。
“正好,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拆家。”
“既然您把门关了,那就别怪我在您这VIP包厢里,开一场死人派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