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暴雨倾盆。
阿林顿号补给舰如同一座钢铁小山,随着海浪沉沉浮浮。舰体侧面有一排补给管道接口,海浪拍打钢板的轰鸣声成了天然的掩护。
隐身突击艇悄无声息地滑入补给舰的阴影区。距离吃水线十五米,发动机彻底锁死熄火。
王云腾一把将光学迷彩披风塞进战术背囊,勒紧卡扣。他摘下半指战术手套,手掌在冰冷的雨水里用力搓了两下。
“野狗,吃水线警戒。任何会喘气的东西靠近五米内,不用汇报,直接拿你的铲子拍碎他的脑壳。”王云腾冷声下令。
野狗翻身下水,咬着战术呼吸管,双手死死抠住补给舰的防雷网边缘,冷得一哆嗦:“水里透心凉啊。你俩手脚麻利点,我怕冻感冒了,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王云腾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孤狼:“枪背好,用刀。”
孤狼没废话,反手将M200狙击步枪死死固定在后背,拔出经过哑光处理的战术匕首,反握在掌心。
王云腾走到船头,双腿微曲。没有任何助跑,脚尖在甲板上猛然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
三米高度,他身形一闪,精准扑向补给舰侧面的输油管道支架。右手死死扣住生锈的法兰盘,五指发力,恐怖的握力让指骨发出细微的骨裂般摩擦声。
没用绳索,也没挂飞虎爪。
王云腾左手交替向上,抓住第二根管道,身体完全贴紧湿滑的钢板,速度快得违背了人体力学常识。不到两秒,整个人向上生生拔高了三米。
孤狼站在突击艇上抬头看。这种直角湿滑金属墙面,换做雪豹突击队,起码得三个人搭人梯、打磁性岩钉才敢上。王云腾硬是靠手指捏着铁锈和螺丝帽往上爬,简直是个怪物。
“愣着等开饭?”耳机里传出王云腾不带感情的冷哼,“用我扔条绳子拉你上来?”
孤狼收起心思,学着王云腾的动作纵身起跳。雨水太滑,铁锈在他掌心瞬间拉出一条血口,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利用军靴前脚掌卡住法兰盘缝隙,硬顶着往上挪。
此时,突击艇底舱。
坦克靠在驾驶座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左肩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而在血迹最深处,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暗金线条正跟活蛆一样,不安分地往肉里扎。
那个沉甸甸的防辐射铅盒就放在他大腿上。
“咚。”铅盒里传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闷响。
坦克的心脏跟着猛地一抽,感觉胸腔里被人狠狠怼了一拳。
“这破烂玩意儿没完了是吧?拿俺当异形培养皿呢!”坦克倒吸一口凉气,从大腿挂载包里抽出一罐战术冷凝喷雾,对准自己左肩那块翻卷的烂肉,大拇指按死压阀。
“嗤——”刺骨的白雾高压喷出。皮肉瞬间结冰,泛起惨白的冰碴子。
暗金线条遇到零下几十度的超低温,活性骤降,最后彻底僵死在血肉冰层里。
鹰眼坐在旁边,十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头都没抬:“你省点喷,那是高压液氮。喷多了你整条左膀子直接成冰棍,随便撞一下就得碎成渣拼图。”
坦克一咧嘴:“碎成渣也比让这铁线虫钻进心窝子里强。你盯紧点雷达,那俩狠人在上头摸奖,咱俩在底下坐牢,真他娘憋屈。”
“消停点。”鹰眼视线死锁屏幕,“我拿到了阿林顿号外围探头的权限。右舷通风口走廊,两个米军水兵正在抽烟放风。”
补给舰右舷。
王云腾已经摸到输油管尽头。雨水顺着战术面罩不断往下淌。
他贴在铁栅栏后,侧耳听着对面的动静。
“这破天气还得出来巡夜,前线那帮陆战队肯定又抢了不少好东西。”
“想屁吃。长官下了死命令,新帕拉亚岛上的一块石头都不许拿,全得封存。”
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两个米军水兵正背靠着舱壁,盯着海面扯淡。
王云腾单手撑住护栏,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巧翻过,军靴落地连一丝金属闷响都没发出。
他没有拔大腿侧的军刀。拔刀割喉必然喷血,血腥味顺着海风一吹,整条走廊都得报警。
他直接走过去,步伐频率快到极点,且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踩在海浪拍击舰体的节奏里。
左边那个水手刚把烟送到嘴边,王云腾的右手已经悄然搭上了他的下巴,左手死死托住后脑勺。双手极其狂暴地反向一错。
“咔嚓。”
清脆的颈椎断裂声被海浪声吞没。水手连神经末梢都没反应过来,眼白一翻,软绵绵地往下滑倒。王云腾左手一捞,顺手接住了半空中掉落的烟卷。
右边的水手察觉到不对劲,刚转过半个头。
王云腾拿着烟的左手猛然探出,冒着红光的烟头准确无误地杵进对方右眼。
“呃——”水手痛得本能张开嘴要惨叫。
王云腾右手指节捏成刚猛的鹤喙,雷霆般重啄在对方喉结上。软骨瞬间粉碎,喉管塌陷。水手双膝重重砸在钢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像条缺氧的鱼一样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不到三秒,两具尸体,没有流出一滴血。
王云腾抓住两人的战术背心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扔进旁边半开的杂物间。
孤狼此时才翻过护栏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还有杂物间里刚刚藏好的一双军靴。
“外围干净了。”王云腾两根手指捏灭烟头,随手弹进海里,“走。”
“要方向。”王云腾按住喉麦,声线冰冷。
鹰眼的声音瞬间切入:“顺着走廊往前推三十米,下楼梯,B区机房。那里有这艘船主干网络的物理直连接口。那条路的红外线监控我已经物理短路了。”
“巡逻队位置?”
“还有两分钟,会有四个人经过你们下方的楼梯口。手脚快点。”
王云腾端平HK416A7步枪,贴着舰体舱壁快速推进。船体随着风浪微微摇晃,孤狼如影随形紧跟在后,枪口死死锁住王云腾的背部盲区。两人踩着战术交叉步,三十米距离只用了八秒。
来到楼梯口,下方是通往机房的狭窄通道,一片死黑。
“下。”王云腾做了个战术手势。
两人刚踩上第一阶铁架楼梯,下方毫无征兆地传来军靴踩踏钢板的沉重脚步声。
鹰眼在通讯频道里暗骂了一声:“操!巡逻队提前了一分半!他们没按狗日的固定路线走!”
四名全副武装的米军士兵正从机房方向拐出来,战术手电的强光柱在黑暗过道里来回乱扫。
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上方走廊根本没有掩体。
王云腾眼睛都没眨一下,根本没想退。
他反手从战术背心拔出两根钛合金销子,夹在指缝间。在手电光柱即将扫到楼梯平台的瞬间,他从两米高处凌空跃下!
整个人带着恐怖的自重,狠狠砸进四人巡逻队的中间。
借着下坠的势能,他双手如电般一挥。两根钛合金销子脱手,精准且暴力地顺着前面两名士兵的防弹头盔边缘扎入眼窝,直透延髓。
两人连手指都没来得及扣向扳机,神经系统瞬间物理断电,烂泥般栽倒。
剩下两名士兵愣了大概零点五秒——在特种兵的近战里,这就叫死缓。
王云腾落地滑步,没有拔出军刀,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右侧士兵的下颌,右手卡死后脑,借着扭腰的狂暴力量反向猛拧。“咔嚓”一声,第三人的颈椎被暴力绞断。
几乎在同一秒,孤狼的黑影从楼梯口无声坠落。
他在半空扭腰,双腿精准钳住最后一名士兵的脖颈,右手战术匕首自上而下,从敌人第一颈椎间隙闪电刺入,切断中枢神经系统。一击毙命,没带出一丝血花。
全过程不到三秒,四具尸体横在狭窄过道里。因为全部采用了“物理断电”和延髓破坏手法,空气中没有一丝泄露的血腥味。
孤狼在尸体衣服上蹭了蹭匕首上仅有的一点血迹,站直身子,压低声音:“不能让老大一个人把风头全出了。”
王云腾瞥了一眼干净的通道,收起双手:“动作还算利索。机房在哪?”
孤狼收起匕首,刀把指向通道尽头的一扇厚重灰铁门:“门后。”
王云腾跨过地上的尸体,大步走向铁门。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让鹰眼的线插进这艘船的网络节点,第七舰队引以为傲的底裤,就会被他们彻底扒干净。如果今天夹着尾巴钻海逃跑,他们只能当过街老鼠。
但只要跨过这扇门,这盘棋,就是他们026说了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