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腾拔出尼泊尔军刀。
哑光刀刃贴上B区机房的电子锁缝隙。他正要发力，耳机里猛地响起鹰眼的声音。
“停！刀拔出来！”
王云腾手腕一翻，军刀立刻归鞘。
“说。”
“这道锁连着三个舱段的消防损管。”鹰眼盯死终端，“你敢撬，系统就敢报爆燃。三层防水闸门一秒落下，整条走廊直接变铁棺材。”
孤狼已经蹲到四具尸体旁边。
他摸过第一具，又翻开第二具尸体的战术背心，从内层夹缝抽出一张灰色权限卡。
卡面没有编号，边缘嵌着一圈暗银色防伪线。
“身份不对。”
孤狼把卡递过去。
“穿下士军服，拿的却是少校级维护卡。正常巡逻兵碰不到这东西。”
王云腾接过卡，目光落在尸体右腕。
手套边缘缠着两圈黑色绝缘胶带。
“不是巡逻兵。”
他一把扯开袖管。
一块宽大的军用战术腕表扣在尸体手腕上，屏幕每三秒刷新一次六十四位动态口令。
“临时抽调的网络维护士官。”王云腾说道，“军服是掩护，腕表才是身份。”
孤狼看了一眼腕表。
“死人令牌，能用？”
“门只认卡。里面的系统才认人。”
王云腾按住尸体小臂，抓住手掌向外一折。
咔嚓！
腕骨脱臼。
他直接把腕表从死人手上撸了下来，转身走向机房。
“鹰眼，盯住消防系统。”
“正在盯。刷卡后你们只有五秒观察时间，发现不对就退，别跟门较劲。”
“你什么时候见我跟门较过劲？”
野狗的声音从频道里挤进来。
“老大，卡萨尔那扇防爆门要是能说话，现在估计已经申请心理治疗了。”
“闭麦。”鹰眼冷冷道。
王云腾将灰卡贴上识别区。
滴。
红灯转绿。
门体内部传出气锁泄压声，厚重的灰铁门向两侧滑开。
王云腾端起HK416A7，枪口先行探入。
“左侧安全。”
孤狼贴住另一边门框。
“右侧安全，未发现热源。”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机房。
门后没有值班技术员。
两排机柜立在黑暗中，指示灯全部熄灭。偌大的机房只有中央控制台亮着一块幽蓝屏幕。
孤零零的。
干净得过头。
孤狼扫过天花板。
“队长，这地方不像正在工作的主机房。”
“当然不像。”
王云腾枪口压向中央服务器。
“它在等人进来。”
两人刚越过门槛两米。
哐当！
灰铁门猛地闭合。
门栓咬死，整间机房跟着一震。
“砰！砰！砰！”
天花板上的三个消防喷头同时弹开，淡白色气体高速喷下。
鹰眼那边的屏幕也在同一刻刷成血红色。
“陷阱！”
他敲下两条指令，全部被系统驳回。
“这不是主节点，是只读沙盒！外围监控的时间戳全是重复帧，刚才给我看的画面是预录的！”
孤狼扯出防毒面罩扣住口鼻。
他踩上机柜侧梁，借力跃起，匕首连刀柄捅进最近的喷气口，双臂向下一压。
嘎吱！
喷头变形，第一股气流被强行堵死。
“这是什么气体？”孤狼问。
“工业麻醉混合剂，吸够十五秒，你们会睡得比尸体还安静。”
“剩下两个喷头呢？”
“一个在队长头顶，另一个在你右后方三米。”
孤狼刚要移动，门外已经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防爆盾砸上甲板。
一下。
又一下。
枪机上膛声紧跟着响成一片。
阿林顿号的反渗透小组到了。
墙壁广播亮起红灯，机械女声开始倒数。
“警告。B区人员身份异常。”
“请在十秒内完成最高等级验证。”
“验证失败，将执行强制清除。”
突击艇上，野狗一脚踢开舱门，拎起M32转轮榴弹发射器。
“老大，我从外面上船！”
他把工兵铲插进后腰。
“给我半分钟，我拿燃烧弹把甲板烤熟，再给你炸出一扇新门！”
“你待在水里。”
王云腾蹲到中央服务器前，连头都没抬。
野狗急了。
“门都焊死了，还待什么待？”
“待着接应。”
“那你们怎么办？”
“我没喊救命。”
野狗被堵得一滞，只能咬牙压低枪口。
“行，你是老大。你要是真让人麻翻了，我保证把这条船炸成露天泳池。”
鹰眼的手指没有停。
“别炸！沙盒与外网物理隔离。你们在里面，我没法直接写入代码。”
王云腾盯着诱饵服务器。
“只读？”
“常规数据层只读。”鹰眼快速解释，“外部敢塞进去一个字节，整支第七舰队都会拉战斗警报。”
“还有别的口子吗？”
鹰眼调出机房结构图。
“有。为了防火灾和进水事故，这种沙盒必须保留一条紧急损管总线。”
“怎么开？”
“最高维护认证。”
“几重？”
“权限卡、动态口令、活体脉搏。三合一。”
墙壁广播继续报数。
“八。”
“七。”
门外，反渗透小组的带队少校抬起战术终端。
十几名士兵在他身后排成两列，防爆盾封住门口，枪口全部对准灰铁门。
“锁定那张维护卡。”
技术兵立刻回答：
“已锁定。卡片属于临时网络维护士官，动态口令仍在刷新，但腕表没有检测到活体脉搏。”
少校抬起手指。
“远端注销。”
“注销后，消防系统会执行强制清除。”
“里面如果真是我们的人，他会完成认证。”
少校盯着屏幕。
“做不到，就是死人。死人不需要权限。”
机房里，王云腾翻转腕表。
动态口令还在刷新。
屏幕底部却是一条笔直的红线。
没有心率。
没有体温反馈。
孤狼倒挂在机柜边缘，匕首死死别着喷头。
“卡和口令都有，差一颗心脏。”
“死人去哪找心跳？”
墙壁广播报到“五”。
王云腾拉开战术背心内层。
他取出一个防静电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暗金色碎片——正是从“完美守卫”残骸上切下来的活体金属装甲。
孤狼低头看见那块东西。
“老大，它已经失活了。”
“让它再活一次。”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