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国,首尔,江南区。
青瓦台御用官邸。
这栋砸了三百亿韩币的超级安全屋,外墙挂着艺术雕塑,内部夹着三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地下室配备独立电源、微循环净水系统和能撑足两个月的军规压缩食品库。
此时,这栋堡垒顶层会客厅内,气氛降至冰点。
高丽鹏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着扶手。
棒子国现任首相。四十八岁,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平时最爱在媒体前展示亲民作派,此刻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再说一遍!三兴大厦怎么了!”高丽鹏冲着桌子对面的秘书嘶吼,唾沫星子横飞。
秘书满头大汗,手里紧攥战术终端。屏幕上播放着断断续续的实况录像。
“首、首相大人。地下四层被炸穿,指挥部全员掉线。”秘书声音打颤。
“掉线是什么意思?”
“死了。死绝了。”
啪。
高丽鹏一巴掌扫翻茶几上的高丽参茶。滚水顺着波斯地毯蔓延。
他腾地站起,扯着嗓子大骂:“那帮曼斯坦因的清道夫呢?不是吹嘘防卫级别堪比总统金库吗?整整一个营的兵力,拦不住三个人?”
秘书咽下口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切出最后一段监控残像。
画面昏暗,应急红灯频闪。
纯黑人影从天而降,军靴死死踩在亚太大区指挥官脸上。步枪枪管直接捅进嘴里,贯穿后脑。
镜头一转,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正对屏幕。
高丽鹏看清那张脸,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是,026?”
秘书点头:“情报对比确认。对方从南部滩涂强行登陆,打进三兴大厦底层中枢,用时不到四十分钟。他们屠了整栋楼。”
高丽鹏倒退两步,跌回沙发,嘴唇止不住哆嗦。
“人呢?他们现在在哪?”
“查不到。大厦监控网络彻底报废,外围被爆破成了废墟。那三个人凭空消失了。”
高丽鹏抓起专线电话,手指发抖。连按四次才拨通曼斯坦因亚太区应急热线。
没人接。
换线路再拨。
只有机械女声提示关机。
高丽鹏把听筒重重砸回底座。
“饭桶!一群吃白饭的废物!”他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珠通红,“马上通知青瓦台警卫处。官邸防卫级别提至SSS级。把曼斯坦因留在这边的十二组重装护卫全调进来。外围架设热成像阵列,今晚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秘书用袖子抹掉额头的汗,连连点头退下。
十分钟内,官邸安保系统满负荷运转。
大门外,两辆挂着曼斯坦因六边形徽记的防弹突击车横死路口。车顶重机枪解开锁定,枪口锁死周围所有街口。
十二名注射了二代活体血清的重装护卫,套着厚重的战术外骨骼,分批沿高墙巡视。他们牵着下颚改装过合金撕咬器的变异军犬。每个人的视网膜上都植入了军用级热成像芯片,能透过砖墙锁定三百米内的活体热源。
大厅里。
高丽鹏瘫坐回沙发。
端起秘书重新端来的热茶,极力平复呼吸。
SSS级别安保,外加财团的高级变异体护卫,就算是正规军的主战坦克开过来,也能顶上两个小时。特种部队绝对摸不进来。他不断在心里重复这句话,自我麻痹。
茶杯送到嘴边。
官邸外围,暴雨如注。
突击车顶,机枪手百无聊赖地咀嚼着口香糖,视网膜屏幕里全是代表冷雨的蓝色色块。没有高亮红点,没有任何异常热源。
机枪手偏头吐掉口香糖。
雨幕中,空气发生极细微的畸变折射。
王云腾的幽灵级光学迷彩披风全功率运转,将光线与体表热辐射彻底屏蔽同化,变成一块移动的绝对零度冷斑。
半寸军刀悄无声息割开雨幕。刀锋精准切入机枪手颈部装甲缝隙,气管断裂,动脉破开。
王云腾左手稳稳托住下坠的尸体,悄无声息放平在车厢顶端。
官邸侧墙,两名巡逻兵刚好转过拐角。变异军犬的合金鼻子抽动,刚要发出低吼。
野狗从视觉盲区欺身压上。右手倒提工兵铲,铲柄狠狠捣碎左侧护卫的胃部。左手顺势拔出对方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一刀掼入军犬的机械脖颈。
右侧护卫刚要去摸防弹衣上的报警器。
一只粗壮的手掌从后方探出。坦克连嘴都没捂,暗金右臂张开五指,一把捏住那人的高分子头盔。
发力。合拢。
头骨连着防弹头盔同时碎裂,连一声短促的闷哼都没传出。
整整十二组精锐重装护卫。
没响一枪,没拉响半声警报。
三分钟内,外围防线被物理意义上彻底抹除。
官邸顶层会客厅。
秘书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一声极闷的碰撞音。接着归于死寂。
秘书猛地抓起桌面上的监控终端。
“首相大人!外围热源阵列出问题了,十二组护卫的生物信号在两分钟内,全部清零!”
高丽鹏手指一抖,茶杯直坠落地。
滚烫的茶水飞溅,浇在他的西裤和脚面上。
他根本感觉不到烫,双眼死盯终端屏幕。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他们连求救按键都按不到吗!”
秘书面无血色,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死寂笼罩着大厅。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敲打着耳膜。
五秒后。
大门方向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不是常规的爆破。这是纯粹的物理破坏。
重达一吨的三层防爆防弹大门,外侧金属板严重凸起。
门外,坦克左腿后撤半步死死钉住大理石地面。暴躁的暗金右臂彻底解放,五根暗金利爪直接凿穿钢板,扣死内部锁芯。
发力猛扯。
轰!
固定在墙体里的十二根精钢铰链同时崩断。整扇大门被生生连根拔起,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门框四周的承重砖石碎落一地。
三道纯黑的身影踏过门板,走进大厅。
王云腾走在最前。作战服被雨水和黑血浸透,HK416步枪挂在胸前,血迹斑斑的军刀反握手中。浓烈的硝烟与生化血肉的腥臭味瞬间灌满整个会客厅。
野狗跟在侧后。左手提着M4卡宾枪,右手拎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工兵铲。铲刃边缘沾满白色的骨渣。
坦克庞大的身躯卡在门洞。暗金右臂表面鳞片开合,缝隙间闪烁着先前抗下主服务器高压电的幽蓝余电,发出危险的嘶嘶声。
固若金汤的首相安全屋,转眼沦为待宰的屠宰场。
高丽鹏瘫靠在沙发靠背上,嘴巴大张,吸不进半口氧气。
秘书膝盖发软,直接跪倒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砖求饶。
“别杀我。我就是一个办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野狗跨前两步,战术靴一脚重踹在秘书肩膀。
秘书惨叫着翻倒在地。
“趴死别动。再抬一下头,狗爷用这把铲子给你的天灵盖开光。”野狗枪口下压,冷声警告。
王云腾漠然扫视四周。
真皮家具,手工羊毛毯,高丽古董屏风。
他踩着碎玻璃,停在高丽鹏正前方。
高丽鹏仰起头,金丝眼镜掉在鼻尖上。西装领口被汗水彻底浸透。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是国家首相。”高丽鹏嗓子完全嘶哑。
王云腾不废话。左手探出,一把攥住高丽鹏的名贵领带和衬衫衣领。
小臂肌肉绷紧,单手发力。
高丽鹏一百五十斤的身体被凭空提离地面。双脚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扒住王云腾的手腕,根本撼动不了一丝一毫。衣领勒住气管,他的脸迅速涨得紫红。
王云腾把高丽鹏拉近,距离不到半尺。军刀刀面贴在首相跳动的颈动脉上。
“我问,你答。”王云腾手腕微转,刀锋切开表皮,渗出血珠。
高丽鹏拼命眨眼点头。
“幽灵岛在哪。”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