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血腥味和名贵香水味混在一起，刺得人想吐。
王云腾左手死死卡着高丽鹏的领带。军刀贴在首相颈动脉上，刀刃斜切，划开表皮。血珠顺着刀槽往下滚，一滴一滴砸在白衬衫领口。
高丽鹏双手抓着王云腾的手腕，根本掰不动。领带勒住气管，他只能张大嘴，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幽灵岛在哪。”
王云腾重复了一遍。
高丽鹏拼命摇头，金丝眼镜直接甩飞，镜片在地上摔出两道裂纹。
“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真不知道！”
声带被压迫，他挤出的声音又尖又细。
“我发誓！我对天发誓！”
王云腾手腕往下偏了两毫米。
刀刃切进更深，鲜血从伤口涌出来。
“留着力气去跟法医发誓。”
王云腾盯着他。
“你三天后要去开会。连门在哪都不知道，你长了翅膀自己飞过去？”
“我只参加过两次面签！就两次！”
高丽鹏大口喘气，双腿在半空乱蹬。
“那个地方每次坐标都不一样！有时候在太平洋公海，有时候在北欧雪山下面！没有固定经纬度！他们从来不提前通知，真的不提前通知！”
王云腾盯着他的眼睛。
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放大，那是生理极限下的求生反应。
人在这种状态下编不出周密的瞎话。
首相没撒谎。
他确实不知道幽灵岛到底在哪。
王云腾迅速盘算着。
曼斯坦因财团控制了全球百分之八十的武装力量和经济命脉。这十二个顶级掌权者，绝不可能靠发邮件或者打电话通知开会地点。
纸质文件有被截获的风险。
网络信号有被追踪的可能。
只要有传输，就会留痕。
除非——
信息直接送到脑子里。
“不用告诉我经纬度。”
王云腾把刀尖从脖子上移开半寸。
“面签的通讯设备是什么？长什么样，放在哪？”
高丽鹏喉结上下滑动。
没出声。
两秒停顿。
“梆！”
野狗从后边走上来，右手工兵铲在半空抡了半圈，实心钢板砸在茶几的红木边框上。
木头茬子崩了满地。
“狗爷问你话，装什么哑巴。”
野狗拿铲子指着高丽鹏的脸。
“不说也没事，我把你脑袋劈开，自己进去找说明书。”
高丽鹏浑身哆嗦。
西裤裆部颜色变深。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滴答滴答砸在手工波斯地毯上。
尿骚味瞬间散开。
野狗往后退了一步，捏着鼻子骂出声：
“我操，穿得人模狗样，就这胆量也能当首相？你不如去街口卖辣白菜。”
“活体植入！是一种活体芯片！”
高丽鹏扯着嗓子喊出来。
王云腾松开手。
高丽鹏一百五十斤的身体重重砸在满是碎玻璃的地砖上。
他顾不上疼，双手捂着脖子上的血痕往后缩。
“说清楚。”
王云腾把军刀在战术裤腿上擦了两下，插回腰间。
“每个拿到董事会席位的人，或者我们这种附属国首脑，接管权力之前都会做一次小手术。”
高丽鹏跪在地上，语速极快。
“芯片打在后颈，连接视神经中枢。平时是休眠状态，什么信号都不发。”
“到了面签前三个小时——”
高丽鹏咽了口唾沫。
“芯片内部的生物电池会被远程激活。它会把幽灵岛的经纬度坐标，直接投射到我们的视网膜上。只有三个小时时效，超时自动擦除。没有任何物理设备，查不出来的！”
王云腾没出声。
全对上了。
没有外部物理接收器。
没有无线电波段抓取。
坐标通过视神经内部成像。
就算有特工把首相全身扫描一遍，也搜不出任何电子元件。
王云腾低头看着地上的高丽鹏。
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坐标导航仪。
杀了他没有任何价值，只会让曼斯坦因财团找个新傀儡替代。
留着他，等三天后芯片激活，坐标自己就出来了。
“把他打包。”
王云腾转身，往大厅门口走。
野狗咧嘴笑出声。
他把步枪背在身后，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扯下那幅几万美金一米的丝绒遮光窗帘。
“首相大人，得委屈你当两天行李了。”
野狗把窗帘抖开，对着高丽鹏劈头盖脸罩下去。
高丽鹏手脚并用挣扎：
“你们干什么！不能绑架我！我是国家首脑！这是宣战行为！”
“宣战？”
野狗一巴掌扇在高丽鹏后脑勺上，打断他的喊叫。
“这词留着回坑里念去吧。”
野狗动作熟练，三两下把高丽鹏裹成一个严实的人肉长条，顺手用刚才扯断的军犬金属牵引绳在外面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然后像扛麻袋一样，把高丽鹏扛上肩膀。
“老大，这玩意儿比麻袋沉多了。”
野狗晃了晃肩膀。
“别磨蹭。”
王云腾已经走到门外。
大厅外。
坦克的暗金右臂压在一辆报废突击车的引擎盖上。
鳞片张开，金属触手正在快速啃食高密度装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吃饱没。”
王云腾走出来。
坦克收回触手，右臂恢复成厚重的黑灰色装甲状态。
打了个极响的饱嗝。
“老大，这铁皮没营养，嚼着解解闷罢了。管饱还得是那种长爪子的生化肉。”
滴——
王云腾怀里的战术终端亮起。
接应组铁钉的声音切进频道，透着明显的焦躁：
“长官，出事了。高丽鹏那边的安保防线被扯烂，外围国防军驻防连队收到动静，已经封死出城的跨海大桥。有装甲车。我们原定的撤退路线废了。”
“直升机还能飞么。”
王云腾问。
“停机坪在西郊废弃工厂，距离你们只有两公里。”
铁钉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响。
“飞机没动。但两个连的正规军正在往那边赶。我们的人被压在集装箱区，出不来。他们要瓮中捉鳖。”
“把车开到官邸门口。”
王云腾切断通讯。
两分钟后。
四辆沾满泥浆的猛士越野车甩尾停在台阶下。
野狗把高丽鹏扔进后备箱。
那卷名贵的丝绒窗帘在后备箱底板上弹了两下，发出一声闷哼。
“去西郊停机坪。”
王云腾坐进副驾驶，手搭在车窗边缘。
铁钉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长官，那边是两个全副武装的正规连。有反坦克火箭筒。我们撞不过去。”
“不用撞。”
王云腾转头看了一眼后备箱的方向。
“我们有通行证。”
铁钉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
后备箱里那卷窗帘，裹的是棒子国现任首相。
一国之首。
这确实是全世界最好用的通行证。
铁钉咽了口唾沫，一脚油门轰下去。
四辆越野车冲进暴雨。
车队碾过积水，直奔西郊。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