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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1 章

第291章 重生真相曝光?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2884 字


王云腾的五指在笔者喉咙处再次收紧,合金护甲下传来微弱的骨骼摩擦声。

笔者悬在半空,脸色已因缺氧泛起紫红,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踏。那只完好的左眼却死盯着王云腾,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与挑衅。

王云腾没动。

抵在对方面具上的军刺刀尖稳如泰山,没往前送哪怕半毫米。

他重生以来,遇到过各种想要他命的渣滓,雇佣兵、毒贩、财阀走狗,无一不是一刀枭首。唯独眼前这个自称“笔者”的男人,他破天荒地留了活口。

因为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那个关乎他重生的荒诞之谜,那句“人为设定的剧本”。

静谧的控制室内,唯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声,以及王云腾愈发粗重的呼吸。胸腔随着这粗重的喘息起伏,昭示着这具躯壳下正在经历极其暴烈的心理拉锯。理智与本能在疯狂互搏。本能叫嚣着把这颗头颅拧下来祭奠夜枭的兄弟,而理智死死按住了那股杀意。

杀了他,真相就彻底埋在深海。

“你最好能说出一个让我觉得有价值的故事。”王云腾嗓音沙哑,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手上的力道终究松了半分。

笔者剧烈咳嗽起来,大口贪婪地吸着混杂着血腥味的冷空气。他瘫软在王云腾那铁钳般的手里,笑声漏风,却更加肆无忌惮。

“咳咳……我还以为,026的杀神真的没有软肋呢。”笔者抹掉嘴角的血迹,喘息着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老天爷瞎了眼,才让你这种死在毒贩手里的穷当兵的,借尸还魂成首富的独生子?”

王云腾没接话,目光冷得吓人。

笔者直视那双眼睛,语气里透着一种诡异的满足:“记忆移植技术。董事会烧了三十个亿米金,耗时两年搞出来的活体工程。我们从S-001的神经元里剥离了那些宝贵的战斗记忆,然后,去找载体。”

他神经质地摊开双手:“你知道我们找了多少个活人做实验吗?六百四十二个。特种兵、死囚、精神病患者,无一例外,全疯了。那些外来的记忆会像寄生虫一样吃掉他们本来的意识,最后导致脑干萎缩,爆头而亡。”

笔者顿了顿,仅剩的眼球因为兴奋而充血:“直到我们在龙国的基因库里,意外发现了一份和S-001匹配度高达99%的基因样本。”

他伸出那根带血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王云腾的鼻子。

“王大少,你该不会真以为,王建国就只有你一个独生子吧?”笔者声音拔高,尖锐得刺耳。

王云腾眼皮一跳。

两股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在脑海中激烈冲撞。一边是阴冷潮湿的孤儿院,前世幽灵那饥一顿饱一顿的童年;另一边是金碧辉煌的王家庄园,今生王云腾那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少爷生活。

完全相悖的轨迹,但仔细回想,不管是那个在边境丛林里嚼树皮充饥的兵王,还是那个在京城会所里砸钱不眨眼的纨绔,遇到死局时,骨子里透出的那股不服输的疯狗劲儿,出奇地一致。

“那次你在三里屯酒吧醉酒闹事,被王建国关了半个月禁闭。”笔者贪婪地欣赏着王云腾的表情变化,继续抛出底牌,“其实是我们的人动了手脚。就在那半个月里,我们给你做了脑神经搭桥手术。把你亲哥哥的半辈子,塞进了你的脑子里。”

笔者说到这儿,语气变得懊恼:“手术后,我们观察了你整整一年。你照样喝酒泡妞,根本没出现排异反应,但也完全没有显露出半点战斗本能。我们本以为手术失败了,正准备启动回收程序。”

“谁成想,王建国这老东西一脚把你踹进了部队!”笔者大笑,“就在你当逃兵,一头扎进中缅边境那片林子的那一天,监测数据显示,你的脑电波在生死关头彻底觉醒了!”

笔者死死盯着王云腾,认为正在看自己最杰出的作品:“所以,从你进入026,到你砸钱搞训练,再到你带队杀到这里,都在我的预期之内。你以为你是复仇的幽灵?你不过是我花钱买下的一只斗犬,顺着我丢出的骨头,一路咬到了这马里亚纳海沟里来!”

这就是他的终极底牌。

用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彻底击碎王云腾存在的意义。引以为傲的战斗,视若珍宝的战友情,甚至上天垂怜的重生,不过是财阀实验室里的一组实验数据。

主控室里鸦雀无声。

笔者期待着看到这个硬汉精神崩溃的惨状。他期待王云腾发狂、咆哮、甚至绝望地质问。

然而。

王云腾听完,脸上的肌肉慢慢放松,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下来。

他笑了。

不是那种为了掩饰恐慌的苦笑,也不是愤怒到极点的狂笑。那是一个看透了某种极其拙劣的魔术后,发自内心的、“了悟”式的微笑。

这个笑容,让笔者脊背一寒。

“就这?”

王云腾歪了歪头,语气松弛。

“你说什么?”笔者愣住。

王云腾收回军刺,一把将笔者像扔破布一样掼在地上。战靴直接踩住对方的胸口。

“所以我总结一下。”王云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这帮白痴,花了数年时间,烧了几十亿米金,就为了往一个连五公里都跑不下来的废物脑子里,塞一堆战斗录像?”

笔者瞪大了眼睛,被踩住胸口,憋得说不出话。

“然后,你们这帮自诩为造物主的蠢货,就坐在屏幕前祈祷,祈祷这个废物能靠着脑子里的这几段录像,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端掉你们这个藏在三千八百米海底的老巢?”

王云腾摇了摇头,笑意收敛,眼神比刚才还要骇人。

“你到底是有多看得起自己的那些破铜烂铁技术?还是有多看不起零二六的门槛?”

王云腾脚下微微发力,听到肋骨的悲鸣声。

“记忆可以移植。哪怕你把全世界特种兵的记忆都塞进这颗脑袋里,有用吗?”王云腾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在电脑前敲敲键盘,就能复制一段如何开枪的经验。但你能复制在这烂泥沟里、毒气室里、被几百号人拿枪指着头时,敢拉响光荣弹的意志吗?”

笔者张开嘴想反驳,却只能吐出血沫。

王云腾俯下身,语气极慢,极重:

“你的‘剧本’里,写了让我在400米障碍场上,顶着伤口崩裂的风险爬完全程吗?

“你的‘剧本’里,写了让我在昆仑山的雪线上,主动引发人工雪崩,逼那八十一个新兵去死吗?

“写了让我在硫磺坑里,捏着金砖去和盲蛇肉搏吗?”

王云腾每问一句,笔者眼中的疯狂就退缩一分,恐惧真正源于灵魂深处战栗起来。

“老子走的每一步,流的每一滴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己选的。”王云腾的战靴在笔者胸口狠狠碾压,“你的‘必然’,从我第一次违反你们的预设路线,拒绝按常规撤退开始,就已经成了一堆废纸。”

是的,这才是真相。

技能可以传承,性格也许受了基因和记忆的影响。但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永远不是脑子里装了多少部动作片。

笔者引以为傲的上帝视角,在纯粹的战士意志面前,脆得不堪一击。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躲在监控背后,看着别人流血就以为掌控了世界的懦夫。”王云腾松开脚,俯视着这个自诩为执棋者的可怜虫。

就在这时,王云腾耳麦里传来刺耳的静电音,接着是孤狼沉闷的声音。

“老大,维修通道找到了。但狂风那孙子……快不行了。B5层遭遇了董事会的‘清理小队’,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我们正在强突。”

王云腾按住耳麦,语速极快:“情况。”

“毒气,还有至少三台重装铁浮屠。那帮家伙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算盘受了点轻伤。不过野狗这疯子扛着两箱高爆雷冲前面去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要狂风还有一口气,我们就把他拖到反应炉备用冷却管去。”孤狼的背景音里夹杂着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和枪响。

“给我十分钟。”王云腾挂断通讯。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还在大口喘气的笔者。

“你的剧本到此为止了。”王云腾没有再去管地上的废物,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被密码锁死、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零号冻库大门。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