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尔大峡谷边缘。
三十辆防弹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猛然急刹。特种防爆轮胎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拖出长长的焦黑印记,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前方一百米。浓烈的硝烟和粉尘直冲云霄。
原本横跨在两座绝壁之间、长达一百二十米的重型石桥,此时只剩下两截突兀的断壁。数吨重的巨石正伴随着碎石雨,轰隆隆地砸入深不见底的裂谷激流中。
路,断了。
峡谷对岸一公里处。毒蝎佣兵团的半地下要塞大门紧闭。高耸的混凝土防波墙后,密密麻麻的重机枪枪管探出射击孔,黑洞洞地指向天空。
车队后方,那群紧跟其后的国际财经媒体记者纷纷推开车门。摄影师扛着长枪短炮,将镜头对准了那道不可逾越的天险。
“各位观众,突发状况!”一名金发女记者握着麦克风,语速极快,“云腾海外安保公司的车队遭遇了严重的物理拦截。卡萨尔大峡谷是通往目标区域的唯一陆路通道。桥梁已被彻底摧毁。这场充满东方财阀气息的商业复仇行动,到此为止了。”
第一辆前导越野车内。
阿普杜勒酋长顶着一脑门冷汗,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裂谷,面无血色。
“没法走了!全完了!”阿普杜勒揪住身边副官的衣领,大声咆哮,“桥断了!我们要怎么过去?飞过去吗!”
绝望的情绪在卡萨尔政府军中迅速蔓延。上百名士兵垂头丧气地放下手中的突击步枪。对于这群缺乏高科技装备的本土军人而言,失去桥梁就等于任务终结。
就在此时。峡谷对岸的要塞上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噪音。
遍布要塞外墙的六个大功率广播喇叭同时开启。响尾蛇那癫狂且充满嘲弄的笑声,穿透大峡谷的风声,砸向这边的车队。
“王大少!喜欢我送你的断头路吗!”
响尾蛇在要塞指挥室内握着麦克风,满脸狞笑。要塞顶部的巨型LED广告屏幕瞬间点亮,上面显示出峡谷周边的广域红外扫描图。
“整条防线,我埋了三千颗地雷!悬崖全被削平了受力点!你那辆金灿灿的劳斯莱斯能潜水还是能飞?有种你就踩着空气走过来!”
响尾蛇嚣张的吼声在峡谷间回荡。
“我在要塞酒窖里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就等着看你在这荒郊野外气到吐血!”
挑衅。极致的物理隔绝带来的绝对安全感,让毒蝎佣兵团重新找回了底气。要塞里的佣兵们纷纷举起枪,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
大峡谷这边。
土豪金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悬崖边。
车厢内。冷气运转。
坦克双眼充血。他一把扯掉紧绷的领带,随手抓起脚下的三十毫米航空机炮。
“老大。给我三根一百米的战术承重索。我从崖壁攀降下去,十分钟内泅渡过河,摸上去把那大喇叭塞进他的屁股里。”
野狗从风衣里掏出纯金工兵铲,大拇指擦过锋利的铲刃。
“攀岩渗透我们在行。四个人压阵,掩护坦克和孤狼建立对岸狙击点。”
老兵们迅速进入战术规划状态。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遇山开路,遇水搭桥。没有条件,用命也要蹚出一条血路。
“坐下。”
王云腾靠在真皮座椅上,双腿依然交叠。
他伸手按下中央扶手上的一个银色按钮。车载酒柜缓缓降下,一台复古黑胶唱片机升起。
唱针落下。低沉悠扬的爵士乐在奢华的车厢内流淌开来,瞬间冲散了车外的肃杀与暴躁。
王云腾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冰镇香槟。
“我们是合法的跨国私人安保。不是泥地里打滚的黑户突击队。攀岩?泅渡?”王云腾冷哼一声,“那套西装弄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坦克愣住了。野狗默默把工兵铲收了回去。
王云腾偏过头,目光透过单向防弹玻璃,看向站在车外急得跳脚的阿普杜勒酋长。
“鹰眼。”王云腾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告诉阿普杜勒。这破路断了,严重影响了我投资的心情。我现在很不高兴。”
鹰眼十指在黑色公文包内的终端键盘上快速敲击。
“明白,老大。”
鹰眼推开车门。他拎着终端平板,走到满头大汗的阿普杜勒面前。
“酋长先生。”鹰眼将平板屏幕递到阿普杜勒眼前。
屏幕上,是一份带有云腾环球集团电子最高授权印章的商业合同。抬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紧急基础建设无偿捐赠协议》。
下方,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五千万米金。
阿普杜勒瞪大双眼。呼吸瞬间停滞。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金色劳斯莱斯的车窗缓缓降下十厘米。
王云腾没有看阿普杜勒,他看着对岸那座叫嚣的要塞。
“酋长。五千万。买一条路。”王云腾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声音毫无起伏,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压迫感。
“十分钟内。我要在这道悬崖上,看到一条能承受三十吨载重的钢铁通道。”
王云腾转过头,墨镜下的目光冰冷刺骨。
“办不到。这五千万立刻取消。不仅如此,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会在华尔街全面做空卡萨尔的国家主权债券。你们国家的经济,会比这座桥塌得更彻底。”
威胁。赤裸裸的资本讹诈。
阿普杜勒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不怀疑对方的能力。两个小时前,第七舰队都被这股力量逼退了。
恐惧与极度的贪婪在阿普杜勒脑海中剧烈冲撞。五千万米金的现金流!足以填平他下半辈子的所有政治献金!
“办得到!必须办得到!”
阿普杜勒彻底疯了。他转过身,一脚踹开副官,一把抢过大功率军用电台的话筒。
“接通国家战略防卫总局!给我接通第一重装工程兵团!”
阿普杜勒口水四溅,对着电台发出撕裂喉咙的怒吼。
“这是最高行政指令!动用‘天钩’系统!不管你们用什么代价,十分钟内,把那套战略储备里的机械桥给我砸到大峡谷上!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对岸的响尾蛇依然在叫嚣。媒体记者们依然在镜头前分析着这支东方团队的败局。
第八分钟。
天边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
震耳欲聋的旋翼撕裂声由远及近,迅速盖过了峡谷里的水流声和对岸的广播声。
所有人抬起头。
六架涂装成沙漠迷彩的CH-47“支奴干”重型双发运输直升机,排成密集的战术编队,从云端俯冲而下。
狂风大作。漫天黄沙被螺旋桨卷起,形成巨大的沙暴旋涡。
这根本不是民用施工队。这是卡萨尔为了应对周边大国入侵,常年封存在地下掩体里的最高级别战略机械化工程部队。
阿普杜勒为了这五千万,直接把压箱底的国防底牌掀到了桌面上。
直升机腹部下方。十二根儿臂粗的纯钢缆绳绷得笔直。六节宽八米、长二十米的墨绿色军用重型模块化钢桥,正被稳稳悬吊在半空。
“那是什么!”记者们惊呼出声,纷纷将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天空。
毒蝎要塞内。
响尾蛇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他瞪大双眼,看着监控屏幕上铺天盖地压过来的直升机编队,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调动了正规军的战略预备队?”响尾蛇心中猛地一惊,“为了过一条河?他们脑子有病吗!”
峡谷上方。
直升机编队精准悬停。下方,十二名身穿迷彩服的高空作业伞兵直接顺着速降绳滑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六节重型钢桥在空中完美对接。
液压传动轴发出震慑人心的机械嘶吼。碗口粗的合金锁扣在电脑校准下精准咬合。
“咔哒!”
“咔哒!”
连续六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一百二十米的悬崖上空。一条承载力高达六十吨的纯钢重型装甲桥,硬生生地锁死了两端的地基。
机械的暴力美学。金钱催生的工程神迹。
十分钟。分秒不差。
阿普杜勒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指着那条桥,对着金色劳斯莱斯大喊:“王总!路通了!”
王云腾连看都没看一眼窗外那个足以载入工程史册的壮举。他只是将喝完的香槟酒杯随意丢进银质冰桶。
“开车。”
王云腾下达指令。
驾驶座上的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土豪金劳斯莱斯幻影发出一声暴虐的低吼。十二缸发动机爆发出恐怖的动力。
车队没有一丝迟疑。
三十辆防弹豪车,排成一条金色的直线,直接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冲上刚刚铺就的钢铁大桥。
金钱与战争机器。奢华与铁血。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极致的反差与融合。
此时,全球的国际财经直播间内。
原本密密麻麻讨论“战术阻断”的弹幕,出现了整整十秒的绝对清空。
随后,评论区彻底爆炸。无数国家的观众陷入了癫狂。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战法!”
“花五千万米金,让一个国家的国防部队给他当铺路工?”
“这叫保安公司?这特么分明是活体印钞机下凡执行神罚!”
“我承认我之前声音大了。在绝对的财力面前,天堑变通途原来只是一道算术题!”
龙国。026绝密地下指挥中心。
一百多名高级参谋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卫星实时画面。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老张取下老花镜,双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败家子……真是去打仗的?”老张声音发涩,“我怎么感觉他是在搞全球房地产开发?”
站在最前方的总教官蝎子,缓缓摘下墨镜。他嘴角微微牵动,露出苦笑。
“看到了没?”蝎子指着屏幕,声音嘶哑,“这就是资本暴君的打法。他不仅要杀人,他还要用钱把沿途的风景,强行装修成他喜欢的样子。”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