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和野狗套着那两套缴获来的三百公斤重装外骨骼，沉重的金属步子在钢板上砸出闷响。
大锤、黑豹等几名新兵低垂着头，手腕缠着黑色战术扎带，被推搡着往前挪。王云腾披着光学迷彩披风，隐没在机器轰鸣与光影交错的盲区里，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稳住。继续往前走。”王云腾极低的声音在内部局域网响起。
走廊中央，迎面撞上一队四人巡逻组。领头安保牵着一条机械搜救犬。机械犬的金属探头在黑狼腿部装甲上轻嗅。算盘植入终端的伪装代码即刻生效，系统判定友军，绿灯闪烁。
对面的领队瞥了眼黑狼装甲肩部的编号，打了个手势。
“B2组。前头那破阀门漏水很严重？哟，还从排污管逮了几只老鼠回来？”
黑狼依靠头盔内的变声器，嗓音粗粝暴躁。
“满地都是臭泥沙。几只偷溜进来的杂鱼。这老古董堡垒早该大修了。”
领队笑了两声，挥手让队员继续前进。
两队人错身而过。四名安保人员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旁半尺的空气里，站着一尊杀神。王云腾手中的军刺，刀尖距离最后一名安保的颈动脉只有一寸。只要对方多问一句，四具尸体会立刻躺在积水中。
安然过关。
队伍按着结构图直奔底层核心区。刚转过两道金属隔离门，迎面撞上第二队重装巡逻兵。
带头的是个穿白衬衫的高级督察官，脸覆银色面具。他身后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死士，端着电磁机枪。
督察官脚步一顿。目光死死锁住黑狼装甲接缝处。那里还在往下滴淌着冰冷的海水。
督察官抬起手里的高压电击刺，直接横在黑狼胸前。
“十五号通道今天没有任何押解任务。”督察官声音发冷，视线扫过被绑着的大锤等人，“你们带的是什么人？报出今天的动态口令。”
走廊里的气氛骤然紧张。黑狼面罩下的脸绷紧。他没有口令。
算盘低着头，手指在兜里的微型终端上疯狂盲打。破译需要时间。
督察官眼底杀机溢出。身后八名死士抬平枪口，手指压住扳机。
僵局之中。隐身状态的王云腾目光扫向走廊墙壁。那里暴露着一根粗壮的高压蒸汽管线，属于反应炉的冷却循环分支。
左手探出。王云腾一把卡住管线的核心合金阀门。五指发力，狠狠一捏。
咔嚓。坚硬的合金阀门被生生捏爆。
两百度的高温白色蒸汽疯狂喷出。极高密度的水雾在半秒内彻底遮蔽整个走廊。
“咳！什么情况！”督察官被烫得连连后退。死士们的枪口本能下压。
借着这一秒半的视线盲区。算盘从截获的底层数据包里抠出了一串隐秘密钥，直接发送到黑狼的视网膜屏幕上。
蒸汽稍散。黑狼在白雾中发出一声极度暴躁的冷哼。
“阿波罗-七三九。”黑狼直接报出口令。
没给督察官思考的时间。黑狼反客为主，猛跨一步。三百公斤的外骨骼装甲重重撞在督察官胸口。
居高临下，黑狼怒声呵斥：“我们奉命从底层排污口抓回了这几只企图潜入的实验体！这是最高保密序列的活体素材！你敢拦董事会的货？耽误了研究进度，你这颗脑袋够填吗！”
督察官被撞得连退三步，站稳脚跟。身后八名死士的气势瞬间被压下。
督察官生性多疑。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个微型基因波源探测仪。
“既然是活体素材，那就让我扫一下。看看这几只老鼠身上有没有夹带炸弹和追踪器。”
他不顾黑狼阻挡，大步走到大锤面前。直接将探测仪的扫描端杵在大锤脑门上。
仪器直连主机数据库。基因对不上，走廊两侧的重力封锁门会瞬间落下。
大锤咬紧后槽牙，强压着一拳砸碎对方脑袋的冲动。
站在督察官背后的王云腾冷眼旁观。右手套内置了玄武磁暴微缩阵列。
就在督察官按下扫描键的刹那，王云腾食指探出，搭在探测仪背面外壳上。单指发力，强行注入一段极高频磁脉冲。
脉冲绕过硬件，精准篡改了返回主机的信号波段。
滴。探测仪绿灯大亮。没有任何警报声。
屏幕上直接弹出一个闪烁的红色乱码框：
【S级绝密研究活体！最高优先级通过！】
督察官看着屏幕，脸部肌肉剧烈抽动。恐惧在眼底蔓延。
S级。那是堡垒最深处不可言说之地的专有代号。他猛地缩回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督察官立刻侧身让出宽阔通道。双脚并拢，向黑狼行了一个最高等级抚胸军礼。
“长官！属下越权！请立刻通行！”督察官声音发颤，额头冒汗。
黑狼冷冷瞥了他一眼。
“管好你的狗眼。”
一挥手。队伍在全走廊安保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穿过防线。大摇大摆在敌人大本营长驱直入，这种降维打击的渗透让频道里的新兵们大呼过瘾。
走出上百米。黑狼耳机里截获内部低频广播。
“安保部确认。十五号通道高级研究素材已验证放行。沿途闸门解除锁定。”
前方灯光转暗。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刺入鼻腔。
通道红灯闪烁。重兵把守的关卡横在前方。
尽头是一扇厚达半米的纯黑色钛合金防爆门。门两侧站着整整一个排的精锐战术小队。
门顶挂着红底白字标牌：S级区域。
带队战术指挥官举枪。红外激光点死死打在大锤胸口。
“站住。这里不是你们的防区。立刻退后。”
隐没在空气中的王云腾，绕过大锤，径直走到那名指挥官面前。手里夹着一枚带血的黑色硬质卡片。那是算盘刚刚烧录完毕的B级权限卡。
王云腾抬手，卡片精准悬浮在指挥官身后的主控读卡器上方。松开手指。同时算盘在后台按下回车键激活木马指令。
啪嗒。卡片掉进读卡槽。
指挥官愣在原地。他明明没看到任何人，门禁卡却凭空掉进了卡槽。
滴——
墙壁全息屏亮起刺眼红光。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标志弹窗。结合安保部先前的通报，下方闪出大字：
【S级清理协议启动】
【特别督查许可：放行。】
哐当。平时连副指挥都打不开的防爆门锁扣自动脱落。巨大的液压轴承发出沉闷轰鸣。半米厚的钛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彻底扑面而来。
门后不是走廊，是一个庞大得令人压抑的大厅。
一排排装满防腐液的巨大玻璃柱陈列在内。里面浸泡着用活人做实验的残肢断臂。大厅深处的手术台上，固定着几具被暴力拆解的机甲躯壳，周边散落着超前生物外骨骼的雏形。
这就是S级绝密的终点。悬赏老兵、制造生化机甲的源头。
“屠宰场。”孤狼在频道里吐出三个字，语调森寒。
门口的战术小队看着自动开启的大门，阵脚大乱。
“长官……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名死士握紧枪，四下张望。
王云腾在隐身状态下，声音极冷，在局域网内下达了最后指令。
“全杀了。一个不留。”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