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腾左手握住备用电池组，大拇指重压边缘卡扣。
食指一拨。
“咔哒。”
冒着热气耗空的旧电池直接坠向地面。新电池对准枪身底部接口，暴力推入。
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车间里极度刺耳。
枪身侧面，三道能量指示灯由暗转蓝，依次亮起。高频电流音瞬间拔高，刺穿耳膜。两万块钱的特种电费，在三秒内全部转换成导轨内恐怖的强电磁场。
推力，充能百分之百。
怪物没死。
四米高的庞大躯体剧烈摇晃，胸腔深处传出高压气体乱窜的爆鸣。那两根钛合金销子死死卡在它的肺叶瓣膜里，活体组织因极度缺氧大面积坏死。绿色的冷却液混着黑血，顺着装甲缝隙淌了一地。
这头暗金怪物猛地抬起右腿。金属足底砸穿半寸厚的钢板。
它的头颅强行向右偏转，颈部液压杆发出崩裂的脆响。六只复眼的红光暗到极点，频闪不断。
内部活体组织正在强制接管即将宕机的控制权。它的底层指令只剩最后一条：拉活物垫背。
机体深处，液体燃料混合着细胞液开始沸腾，高压管道表面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个高温脓包。
它要把自己变成一枚超级脏弹。
“退。”王云腾冷声下令。
他双手端稳电磁轨道炮，枪托死死顶住右肩。左脚前跨一步，战术靴底卡在钢板裂缝里，重心下压。
怪物头颅往回转，六只复眼强行进行最后的视场拼接。
盲区闭合倒计时。
0.4秒。
王云腾扣下扳机。
一道蓝白光束连接枪口与怪物后背。
没有硝烟，没有明火。
高能电磁场将特制钨芯弹头瞬间加速到七倍音速。弹头跨越五十五米，精准砸中怪物脊柱偏下的能源中枢。
那是三层活体金属装甲覆盖的最厚点。
绝对动能瞬间转化为极致高温。三层暗金装甲在接触光束的零点一秒内，直接熔化成一滩发亮的沸腾钢水。
弹头长驱直入。贯穿生物供能核心，搅烂中央神经中枢。
高温在怪物体内轰然扩散。
怪物的胸腔肉眼可见地向外鼓胀。内部滚烫的液体燃料被超高热强行引燃，物理撑开整个躯壳。
“轰！”
闷响炸开。背部的外壳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暴射。前胸那道呼吸缝隙连同周边的肉块，瞬间气化成灰。
四米高的庞然大物失去支撑力，双膝重重砸地，上半身轰然栽倒。
钢板凹陷，高温将残骸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极度扭曲。黑褐色体液顺着裂缝往外喷，落地前就被蒸发成刺鼻的毒烟。
王云腾垂下枪口，退下高热的电池组。
“完活。”
他把还在冒烟的轨道炮挂回后背，随手抹掉脸上溅到的黑灰。
“俺的亲娘祖奶奶……”
五十米外，坦克一屁股瘫坐在碎钢板上，大口猛吸混着焦糊味的空气。他两腿伸直，反手去摸后背。
“嘶——俺这后背绝对漏风了！那碎玻璃茬子扎进肉里，生疼。野狗，滚过来给俺瞅瞅，是不是见骨头了？”
野狗走过去，手里拎着枪管发红的M32转轮榴弹发射器。
他抬起战术靴，直接踢在坦克的光头上。
“嚎什么嚎。几道血口子而已，肉厚死不了。”野狗把发射器挂在腰间，摘下水壶，拧开盖子直接往冒白烟的枪管上浇水。
“刺啦——”
白雾升腾。
“老子的发射器都快炸膛了，你那点皮外伤算个球。”
孤狼从二层废墟上跳下，落地战术翻滚卸力，稳稳站直。
他将M200背好，走到王云腾身侧。
“外围清净。三只巡逻犬尸体未触发任何警报。”孤狼盯着那堆焦黑的残骸，“这废铁没有呼叫支援的模块。曼斯坦因把它扔出来，就是当一次性垃圾清道夫用的。”
鹰眼推开挡路的椅子，端着全息板从主控台那边大步走来。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还在疯狂往下滚。
“老大，底层日志扒光了。”鹰眼推了下镜框，“这怪物的内部代号叫‘完美守卫’。财团对这批次品评价极低。耗氧量超标，没有外部空气强制供给就会死锁宕机。”
他把全息板递给王云腾。
王云腾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图。
“地下四层。”王云腾抬眼，“入口在它爬出来的那个通道底端。”
“下面的活体金属还没被运完。”鹰眼指着一排跳动的数值，“全在休眠状态。只要不碰高纯度干细胞，这东西就是一堆带辐射的烂铁。”
“这批烂铁，要了曼斯坦因几百条人命。”
王云腾把全息板拍回鹰眼怀里。
他拔出尼泊尔军刀，走到怪物残骸前。刀尖向下，精准挑起一块尚未完全熔化的暗金装甲碎片。
碎片滚烫。
他摸出一个防静电密封袋，将碎片装入，贴身塞好。
“休整两分钟。”王云腾抬起腕表，按下计时，“坦克处理伤口。孤狼排查声呐。野狗去控制室搜刮特种炸药。时间一到，直接下井。”
四人瞬间散开。
野狗走到坦克背后，拔出半瓶碘伏，连盖子都没拧，直接用匕首削掉瓶嘴，粗暴地倒在坦克的伤口上。
“嘶——你他妈轻点！当杀猪呢！”
“闭嘴。再废话老子给你糊白磷。”野狗三两下把绷带在坦克胸前死死打了个结。坦克疼得直咧嘴，没敢再吭声。
两分钟后，幽灵小队在通道口集结。
通道倾斜向下，坡度极陡。
内部的排气扇早已停转。地面上全是一滩滩黑色的重油污和积水，战术靴踩上去直打滑。
王云腾走在最前。
通道内没有一丝光源。五人拉下夜视仪，视线瞬间变成幽暗的冷绿色。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头顶岩层往下渗水的滴答声。
往下深入一百米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半掩的重型铅门。门体厚达半米，表面布满锈迹与抓痕。
王云腾停下脚步。
挂在鹰眼战术背心上的微型盖革计数器，突然发出一阵极度急促的警报声。
“滴答——滴滴滴！”
红光狂闪。
王云腾抬起枪口。
那扇厚重的铅门正中央，用褪色的黄漆，喷涂着一个巨大的、代表极度危险的放射性三叶草标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