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网。”
王云腾收起HK416A7，转身大步走出三楼长廊。
城堡前院一片死寂。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国防军残部，这会儿全蔫了。几名高级军官脸色白得像刷了墙灰，直愣愣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防线残骸，连手该往哪放都忘了。
巴沙尔被鹰眼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门，直接扔在喷泉池旁的水泥地上。满脸鲜血，断腕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液体，生死未卜。
王云腾大步走到一辆轮式装甲车前。
他从战术风衣口袋里抽出那张老酋长签发的平叛圣旨，“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滚烫的引擎盖上。
羊皮纸上还沾着巴沙尔被轰断手腕时溅上去的血迹，殷红的指纹在正午阳光下格外刺眼。
“老实待着，或者马上死。”
王云腾目光扫过那几个腿打颤的高级军官。
“平叛特权在手。五千国防军，即刻由云腾防务全权接管。”
他顿了一拍。
“不服的，现在拔枪。”
三秒钟，没人敢喘气。
最前面的一名少校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看看地上鲜血淋漓的巴沙尔，再看看那张法理无懈可击的圣旨，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手枪连同枪套一起解下来，轻轻放在脚边。
哗啦啦。
金属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五千残军集体缴械倒戈。
王云腾没急着收枪。
他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黑色的卡片，随手甩在了跪在最前面的少校脸上。
那是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至尊黑卡。
“从今天起，跟着我干的，月薪翻五倍，美金结算，每月十五号准时到账。”
少校低头，看着落在膝盖旁那张黑得发亮的卡片，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王云腾继续说，语气像在念菜单。
“战死的，家属领一百万美金抚恤金。残疾的，全额终身供养。干满三年，送一套卡萨尔市中心的房子。”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这五千号人最后一丝对旧主子的忠诚彻底碎掉的声音。
几名军官的眼神瞬间发生了转变。从恐惧，到惊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狂热上。
五倍月薪。米金。一百万抚恤。房子。
他们给巴沙尔卖了半辈子命，连按时发饷都是奢望。
“效忠！”
少校第一个站起来，右拳重重捶在胸口，震得防弹衣嘭嘭作响。
“效忠！效忠！效忠！”
五千人的吼声在城堡前院炸开。
他们不再是被迫缴械的俘虏。
他们是买断了命的雇佣军。
而且，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野狗缩在角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扭头冲坦克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嘀咕。
“老大这钞能力……我特么当年怎么没想到投降呢？”
坦克面无表情地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啪的一声拍在野狗后脑勺上。
“闭嘴，干活。”
王云腾转过头，盯住身后被两名卫兵架着走出来的老酋长。
“港口那两千个兄弟还在挨炮弹，光有人没用。”
王云腾伸出左手。
“打开地下皇家军火库。全部。”
吓破胆的酋长哪敢有半个字违逆，双手哆嗦着摘下脖子上那把纯金打造的密匙，恭恭敬敬递到王云腾手里。
野狗和坦克咧开大嘴，狞笑着接过钥匙，带着一帮恨不得立马表忠心的国防军直冲底层武库。
短短五分钟，沉重的库门被强行焊开。
几十辆全新的重型轮式装甲车、四台涂着沙漠迷彩的M109自行榴弹炮，以及成箱的高爆弹药被粗暴地推上前线。
满载杀戮兵器的钢铁洪流迅速成型，引擎的轰鸣声震落了城堡外墙的灰泥。
——
此时，卡萨尔港口。
三万个集装箱垒成的迷宫防线，已经被漫天炮火啃得千疮百孔。焦黑的铁皮卷曲变形，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老班长靠在被炸瘪的防波堤后，脸色灰白得不像活人。
他低头清点着怀里最后一点物资。
两千名老兵，人均弹药见底。步枪弹匣摸进去全空。战术医疗包彻底打光。
角落里，几个重伤员咬着满是泥沙的破布，用皮带死死勒住断腿的大动脉，没发出一声痛呼。
围城阵地外五百米处。
雇佣兵指挥官“屠夫”站在一辆重型步战车顶端。他咬着一根粗得像拇指的古巴雪茄，两条粗壮的胳膊嚣张地撑在舱盖边缘。
一万人的兵力优势，充足的后勤补给。他根本不急着冲锋。
慢慢磨。磨到这群龙国人跪下来为止。
他打了个手势。后方三门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喷吐声。
轰！轰！轰！
炮弹漫不经心地落在港口核心区域。不求速杀，纯粹是洗地式的心理施压。
一发榴弹落在防线外侧，巨大的气浪掀翻两块钢板，顺带将两名正在转移掩体的老兵砸飞出十几米远。
“放弃吧！龙国人！”
屠夫抄起大功率扩音器，刺耳的声音顺着海风砸进港口。
“你们的老板早就被巴沙尔将军在城堡里打成肉泥了！这里是卡萨尔！没有后援，没有补给！跪着爬出来舔干净我的靴子，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们留个全尸！”
扩音器的杂音在废弃油轮间来回弹跳，刺得人耳膜发疼。
屠夫极其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掌控感。
就在他准备下令再炸一轮的时候。
地平线尽头，突然传来沉闷如雷的机械轰鸣。
隆隆隆。
地面开始规律地颤抖。
大片沙尘席卷而起，直接遮蔽了午后的烈日。上百辆悬挂着卡萨尔国防军旗帜的装甲车，带着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从侧翼干道浩浩荡荡地压入战场边缘。
引擎的嘶吼盖过了海浪声。声势之大，骇人至极。
屠夫先是一愣。
随即丢下扩音器，一把抓起脖子上的望远镜。
透过镜片，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车队前方的巴沙尔军旗，以及整齐划一的国防军涂装。
“哈哈哈！”
屠夫仰天爆出一阵狂笑，差点把雪茄吞进去。
“巴沙尔将军成事了！看啊！那是我们的重装盟友！”
消息瞬间传遍万名雇佣兵阵营。
这群亡命徒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大局已定！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