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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5 章

第325章 双面绞肉机,收网!

刚成逃兵就团灭毒枭,这叫纨绔? · 三自金 · 3704 字


正午的烈日悬在卡萨尔上空。

防线外的沙地被暴晒得发白,热浪把远处的地平线拧成一团模糊的水纹。

雇佣兵指挥官“屠夫”站在重型步战车顶。嘴里咬着那根古巴雪茄,浓烟从鼻腔里往外喷。

他眯着眼,盯着远处地平线上滚滚卷来的漫天黄沙。

沙尘的缝隙里,一面卡萨尔国防军军旗迎风招展,清晰得像画上去的。

屠夫脸上的笑容从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

“停止炮击!”

他大手一挥,猛地拍在引擎盖上,扯着嗓子大吼:“把路给我让开!列队!迎接巴沙尔将军的装甲车队!”

命令下达。

震天动地的迫击炮声戛然而止。

上万名将港口围得水泄不通的雇佣兵,听到指令后纷纷松懈下来。

突击步枪甩到背后。嘻嘻哈哈的笑骂声取代了紧绷的战术口令。

原本用沙袋、废弃车辆和拒马布置得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被他们自己亲手搬开。

一个毫无遮掩、宽达数十米的致命大门,就这么向着远处的装甲车队完全敞开。

有人兴奋地摘下防弹头盔,朝着卷起黄沙的车队疯狂挥舞。

更有甚者,靠在装甲车旁吹起了极其刺耳的流氓哨。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重装盟友一到,里面那群龙国人就是砧板上的肉。

---

同一时间。

港口内。

三万个集装箱垒成的迷宫深处。

老班长死死靠在一段被炸得焦黑的防波堤后面。

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防弹衣上全是泥沙和干涸的血块,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外围雇佣兵那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口哨声,顺着海风砸进港口。

比炮弹更让人绝望。

老班长低头,看着手里那颗仅剩的高爆手雷。

拉环已经被拇指磨得发亮。

四周,两千名身穿黑西装的云腾防务老兵,静静蛰伏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角落几个重伤员,大腿上被弹片削掉整块肉,白花花的骨茬子都露在外面。他们咬断了嘴里垫着的破布条,额头青筋跳成一根根蚯蚓,硬是一声没吭。

所有人都听得出外面的动静意味着什么。

巴沙尔的正规军到了。

最后一张网,要收了。

老班长深吸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灼热空气。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兄弟们。”

“没子弹了。”

他把手雷别回腰间,从泥里抽出战术军刀。

“上刺刀。拔刀。”

没有犹豫。没有哀嚎。

黑暗的集装箱迷宫里,响起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一把把战术军刀被拔出,刀背朝上,死死绑在空枪的枪管上。

老兵们眼底浮起一层死灰。

不是恐惧。

是已经把命交出去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冷静。

他们准备用这残破的血肉之躯,发起一场十死无生的白刃冲锋。

---

沙尘滚滚。

数百辆重型装甲车推进到距离港口防线仅剩五百米的位置。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脚下的沙砾都在发颤。

屠夫得意洋洋地站在车顶。

他一把抓起挂在胸口的高倍战术望远镜,凑到眼前,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巴沙尔那张大权在握的嘴脸。

视线穿透稀薄的黄沙。

焦点锁定在最前方领头的那辆重型轮式装甲车上。

没有巴沙尔。

没有卡萨尔的高级将领。

驾驶席上,坐着一个咧着大嘴、笑得极其欠揍的龙国面孔。

野狗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条胳膊大咧咧地伸出车窗外。

食指和无名指收拢,中指稳稳竖起,冲着屠夫的方向,纹丝不抖。

国际通用问候。

童叟无欺。

屠夫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夹在指间的古巴雪茄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他毫无知觉。

一股冰凉的预感,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那……那是谁?”旁边端着步枪的副官放下手,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

嗤——!

领头装甲车一脚重刹,停在敞开的防线正前方。

刺耳的液压放气声中,车顶的厚重装甲舱盖猛然向上弹开。

一双黑色战术军靴,结结实实地踩在滚烫的车顶装甲板上。

王云腾站直了身子。

纯黑色的战术风衣在混着沙尘的海风中猎猎作响。没有头盔,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修长的身形在正午烈日下拉出一道冷硬的剪影。

那双眼睛没有看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屠夫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暴凸。

“是那个龙国活阎王!”

副官指着王云腾,嗓音直接劈了叉。惊恐的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在防线前沿极速蔓延。

“巴沙尔将军呢?为什么他们开着国防军的车?!”

前一秒还在挥舞头盔的雇佣兵全傻了。

几千条胳膊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举也不是。原本沸腾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窖。

王云腾没有看屠夫。

他慢条斯理地从装甲车顶拿起一个大功率军用扩音器。大拇指拨动旋钮。

音量——直接推到满格。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低沉、冷硬、没有一丝波澜的声线,被扩音器暴力放大后,撕裂了所有引擎的轰鸣。

结结实实地砸在每一个雇佣兵的耳膜上。

王云腾眼皮下压,隔着几百米,视线死死钉住屠夫。

“跪着爬出来。舔干净靴子?”

“好巧。”

“我来帮你跪。”

原话反弹。

毫不留情地抽在屠夫那张因为惊恐而涨红的脸上。

雇佣兵方阵瞬间陷入剧烈的骚动。

最前排的人腿一软,步枪从手心滑落。后排有人扯着嗓子喊“掩体——”,但掩体是他们自己亲手搬开的。

几个人调头就跑,撞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直接撞了个人仰马翻。

“他只有几个人!”

屠夫额头青筋暴跳。他歇斯底里地拔出腰间手枪,指着王云腾咆哮:

“开火!全给我开火!打碎他!”

周围的雇佣兵如梦初醒,慌乱地去扯背后的步枪,大拇指疯狂去抠保险。

王云腾连眼皮都没眨。

他那只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左手,终于抽了出来。

手指间捏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十字密匙。

老酋长用来解锁皇家武库、象征着卡萨尔绝对军权的命脉。

叮。

随手一抛。

金钥匙在烈日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准确地落入旁边那名卡萨尔国防军少校的手心。

“开火权交给你。”

王云腾声音冷得能结冰。

“证明一下,你那五倍月薪,值不值。”

少校稳稳接住金钥匙。

金子的重量压在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窜上小臂,直冲大脑。

五倍月薪。米金结算。一百万抚恤。市中心的房子。

他双眼在一瞬间爆出饿狼见血的狂热。

少校一把揪住右臂上带有巴沙尔家徽的臂章,狠狠撕下,砸在沙地里。

“卡萨尔国防军!子弹上膛!”

吼声响彻整个车队。

哗啦啦!

没有任何犹豫。

五千名国防军士兵集体撕下巴沙尔的标志。

清脆的上膛声连成一片,像一场金属暴雨,盖过了雇佣兵的惊呼。

刺耳的机械摩擦声紧随其后。

四台M109自行榴弹炮的炮塔缓缓转动。

数十辆重型轮式装甲车上的12.7毫米重机枪、30毫米链炮,炮口齐刷刷向下压低。

黑洞洞的枪口阵列,在不到一百米的绝对近距离内,死死锁住眼前这个完全敞开、没有任何沙袋遮挡的万人方阵。

前一秒还是重装盟友。

这一秒,变成了抵在脑门上的行刑队。

万人方阵彻底炸锅。

“草!他们反水了!”

“掩体!快找掩——”

话没喊完。

掩体是你自己搬开的。往哪儿找?

最前排的雇佣兵连开枪的念头都没了,丢下步枪转头就跑,踩着同伴的脚背往后挤。

王云腾左手重新插回口袋。

下巴微扬。

“清扫垃圾。”

命令落下的同一秒。

装甲车后方射击位上,一个庞大的黑影挺直了腰板。

坦克身上的重型机械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咧开大嘴,面部横肉抖了一下。

粗壮如树干的双臂,死死压住那挺三十毫米口径的六管航空机炮。

大拇指,重重压下击发阀门。

轰——!

六管炮管瞬间拉出一圈模糊的黑色残影。

第一梭子没有扫向人群。

笔直地轰向了站在步战车顶的屠夫。

一百米。

敞开的大门。

没有沙袋。没有掩体。

屠夫脸上的肌肉彻底僵死。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更来不及挪动半步。

乒!轰!

连同嘴里那根没抽完的古巴雪茄。

连同手里那把镀金的手枪。

连同脚下那辆重达十几吨的指挥装甲车。

在零点一秒的时间里,三十毫米贫铀穿甲弹的动能,将这一切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与血雾。

气化。

物理意义上的绝对抹杀。

五分钟前,这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大局已定”。

机炮枪口微调。

粗壮的弹链横扫过去。高爆穿甲弹打进毫无遮挡的人堆里,效果像拿消防水龙冲沙堡。

前排的人体碰着就碎,擦着就散。身后的国防军重火力紧随其后,大口径机枪子弹泼水般倾泻进去。

一边倒的屠杀,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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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狂暴的机炮咆哮声,穿透漫天硝烟,直直砸进港口的防波堤后面。

老班长浑身剧烈一震。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瞬间瞪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在眼白里炸开。

他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呼吸急促到快要过换气。

“机炮……六管航空机炮……”

声音在发颤。

紧接着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嘶吼。

“是老大的炮!这是坦克的机枪!他没死!老大来接我们了!”

压在集装箱迷宫里的那口死气,被这句话彻底炸碎。

砰!

老班长一脚踹翻面前残破的铁皮挡板。

他丢掉手雷。

随手从泥水里捞起一把绑着刺刀的空步枪。眼眶通红。

“零二六的兄弟们!”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冲出去!剁了这帮狗娘养的!”

杀——!

两千把刺刀从废墟的阴影里同时亮出来。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号。

黑西装的老兵们沉默地涌出集装箱迷宫。带着弹尽粮绝后才有的那种沉默——不是纪律,是把最后一口气全省下来,留给手里那把刀。

没有子弹,就用刀。

没有刀,就用牙齿。

外有重装火力的降维洗地。

内有两千饿狼的白刃反扑。

上一秒还在狂欢的雇佣兵,这一秒被碾进了一座双面绞肉机。

最前排的雇佣兵转身想跑,迎面撞上机炮扫出来的弹幕墙。转回来,一把绑在空枪上的刺刀已经扎进了他的防弹衣缝隙。

收网的闸刀,彻底落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