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10黑色的机腹压着树梢掠过。
气浪狂暴，把地上的火苗压得贴地乱窜。
两架直升机悬停在大殿外侧，舱门边的六管加特林机枪管预热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秒。
“滋——”
密集的弹幕瞬间在大门外的空地上割出了一片真空区。
那帮原本还在叫嚣着要烧死主角团的毒贩，瞬间变成了人体拼图。断肢横飞，水泥地被犁出一道道深沟，血雾还没升起来就被螺旋桨的风吹散。
这就是026的“洗地”服务。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几道黑影顺着索降绳滑下。
动作迅猛利落。
落地，翻滚，据枪。
黑色重型防弹衣，全覆式战术头盔，手里的95-1改突击步枪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具。
真正的特种部队。
大殿内。
王云腾靠在一根被熏黑的红木柱子上，手里捏着手雷。
脚步声逼近。
一名二组队员冲进大殿，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直接晃在王云腾脸上，枪口瞬间锁定眉心。
“放下武器！手抱头！身份！”
吼声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
王云腾眯着眼，没动。他把手雷插销重新插回去，大拇指把弯曲的针脚掰直。
“把灯挪开，晃眼。”
“幽灵小队，代号幽灵。”
那名队员愣了一下，枪口下压，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大殿内扫了一圈。
光柱所过之处，全是尸体。
被雕像砸烂半截身子的，喉咙被割开还在冒血泡的，脑袋上多了个洞的……
一共十六具。
那名队员的面罩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他看了一眼王云腾手里那把破得掉渣的81杠，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还在发抖的胖子。
四个拿着民兵装备的新兵蛋子。
在这个必死的包围圈里，不仅没死，还把对面给团灭了？
“这……都是你们干的？”队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不然呢？”王云腾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沫，“难道是这帮毒贩良心发现，集体自杀谢罪？”
他指了指房梁：“上面还有个三百斤的活物，也是我们要回收的‘物资’。既然你们来了，这体力活就归你们了。”
此时，废墟堆里一阵哗啦乱响。
坦克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木门，满脸是灰地钻出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挺机枪。野狗跟在他后面，正在用袖子擦脸上的血。
“乖乖……”野狗看着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二组队员，眼珠子都直了，“HK416？那个是高精狙？这一身行头得几十万吧？咱啥时候能穿这身皮啊？”
“等你把基地的厕所都舔干净那天。”王云腾撑着膝盖站起来回应道。
蝎子从大门走了进来。
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浆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走到王云腾面前三米处站定，目光扫过四人。
“东西呢？”
王云腾从内兜摸出那枚沾着干涸血迹的U盘，随手抛了过去。
蝎子抬手接住，动作快得看不清。
“验货。”
王云腾盯着蝎子的眼睛，“另外，之前的报价别忘了。B级任务，一千积分。”
蝎子捏着U盘，没急着回话。
他转过头，看着那尊断臂的降龙罗汉，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一枪打爆眼窝的尸体——那是这次行动的敌方指挥官。
“鹰眼干的？”蝎子问。
“嗯。我只是帮他把这傻逼逼到了窗口。”
“用命去逼？”蝎子冷笑一声，走近一步。
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
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蝎子突然伸手，虎钳般的大手死死捏住王云腾的肩膀。
力道极大。
王云腾眉头皱了一下，没吭声，也没退。
肩膀的肌肉在痉挛。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后遗症。但这具身体的主人，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恐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种眼神……
蝎子松开手，替王云腾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有点意思。”
蝎子把U盘塞进战术背心，“二组，收尸。把那胖子打包带走，记得给他嘴上贴胶带，太吵。”
“这就完事了？”野狗在后面喊，“教官，不给发朵大红花？再不济给口热饭吃也行啊，饿得胃都要消化自己了。”
蝎子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
那是恶鬼的笑容。
“有。回去之后，你们有三个小时睡觉。三个小时后，开启第二阶段水下逃生训练。谁要是到时候起不来，我就把他扔进福尔马林缸里做标本，永久保存。”
野狗的脸瞬间垮得比哭还难看。
直升机升空。
万佛寺的大火在脚下变成了一个橘红色的光点。
王云腾坐在舱门边，任由高空的冷风灌进衣领。
……
三小时后。
026基地，广播里传来猫头鹰的声音：
“全员注意。通报幽灵小队任务结算情况。”
操场上，正在晨练的老兵们纷纷停下动作。在这里，新人执行B级任务本就罕见，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鉴于幽灵小队在‘万佛寺回收行动’中表现极其出色，不仅在规定时间内超前完成任务，且全歼敌方精锐雇佣兵小队，越级达成B级评价。”
“经基地委员会研究决定：幽灵小队即日起正式脱离‘预备役’序列，破格提升为正式‘C级小队’！”
操场上一片哗然。
“卧槽，这才多久？”
“这帮菜鸟居然直接拿到了C级编制？这可是026最快的晋升记录！”
野狗乐得差点蹦起来，一边揉着眼屎一边狂笑：“听见没！坦克！咱是正式编制了！以后去食堂能多打两两肉了吧？”
然而，猫头鹰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调侃：
“但是——先别忙着庆祝。既然已经是C级正式小队，就得按老兵的规矩结算账单。”
“任务奖励积分：1150点。这是你们的荣誉。”
“下面是账单：损毁任务目标车辆奔驰G63一辆，市场估值280万；损毁孟拉镇赌场VIP停车场豪车七辆，导致基地需支付巨额公关费与赔偿款；弹药超额消耗、直升机额外调动费、以及那个胖子的‘保鲜袋’医疗费……”
“以上各项，折合积分：1650点。”
“冲抵奖励后，幽灵小队目前账户余额：负500点。”
猫头鹰最后补了一句：“恭喜你们，成为了026历史上第一支刚升职就破产的正式小队。另外，鉴于你们欠债，从今天起，你们的津贴和伙食标准将自动降为最低档，直到把这500分还清。”
操场上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哄笑声。
“哈哈哈！C级‘负翁’小队！古往今来头一遭啊！”
“这升职升了个寂寞，连饭都没得吃了！”
野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颤抖着指着广播塔：“这……这特么不是杀猪盘吗？升了级反而吃不饱饭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就是天理。”
蝎子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他手里拎着教鞭，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四个穿着崭新C级臂章、肚子却在打鸣的新兵。
“恭喜你们正式入伍，C级的任务难度是D级的数倍，而你们现在连买子弹的积分都得靠赊账。三分钟后，校场集合，开启水下逃生训练。”
“谁要是淹死了，正好给基地省点粮食。”
王云腾摸了摸胸口那个象征身份的C级钢印。
“负债五百？”他拍了拍野狗的肩膀，“别嚎了。既然成了正式工，债总能还清的。接下来的活儿……只会更脏，更贵。”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