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驳室门口。
六名佣兵同时转头。
其中一人眉头拧起。
“你是谁?”
王云腾抬起手。
“送授权。”
佣兵低头看向他手里。
那不是文件。
是一枚拔掉保险的高压神经毒雾弹。
王云腾手腕一抖。
灰色圆罐滚进门内。
“还给你们。”
哧。
高压白雾瞬间喷开。
佣兵反应极快,齐齐伸手去摸防毒面罩。
王云腾更快。
他闭住呼吸,一头撞进白雾。
左手探出,精准扣住第一名佣兵刚戴上半边的面罩。
右拳重击。
咔嚓。
高分子面罩碎裂,拳锋直接砸断鼻梁。
第一人倒地。
第二人举起枪。
王云腾反手抓住滚烫的枪管,猛地向下压。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穿旁边同伴的大腿。
惨叫声刚起。
军刺顺势从持枪佣兵的下颌底部捅入,贯穿脑干。
第三人想往后退。
王云腾一步跨近,揪住对方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边缘。
提膝爆顶。
胸骨碎裂声炸响。
王云腾夺过他腰间的战术刀,反手一划。
割断第四人颈动脉。
动作短。
狠辣。
没有任何多余。
四秒钟。
门口六人倒下五个。
最后一个佣兵跪在地上,浑身抽搐,拼命伸出手去按墙上的红色警报器。
王云腾走过去,军靴重重踩在他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
“别急。”
他蹲下身,从对方胸前拽下门禁卡。
滴。
接驳室厚重的内门向两侧滑开。
室内。
周野被死死绑在金属椅上,脖颈侧面的静脉旁,针头悬停在几毫米外。
男孩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樱花国黑帮脸。
他张嘴就骂。
“狗东西,有种弄死我。”
纯正的中文。
夹杂着西南地带的口音。
王云腾的脚步顿了一下。
记忆深处,山猫也是这个口音。
当年在026选拔营,每次排雷拆弹,那家伙总喜欢念叨一句:
“莫慌,老子手稳。”
王云腾走到男孩面前,抓住高强度束缚带,用力一扯。
砰。
尼龙带断裂。
男孩重获自由,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猛地前扑,张嘴就去咬王云腾的手腕。
王云腾反手捏住他的后颈,用中文开口。
“山猫教你这么咬人的?”
男孩浑身一僵。
“你认识我爸?”
王云腾没回答。
他低下头,掰开男孩攥紧的拳头,拿出那半截带血的军牌链。
污血下面,刻着残缺的代号。
山。
另一半,在幽灵的衣冠冢里。
上一世,山猫为了掩护他撤退,被重机枪拦腰打断。
那半截军牌被血泡得发黑。
这一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游轮底舱,他又见到了。
王云腾把军牌拍回男孩手里。
“拿稳。”
男孩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
“你爸的债主。”
男孩愣住。
王云腾扯下旁边衣架上的白大褂,兜头罩在男孩身上。
“他欠我一顿酒。”
“你替他活着还。”
周野眼眶泛红。
但他没掉一滴眼泪。
“我叫周野。”
王云腾看着他。
“记住这个名字,别记他们刻在你身上的编号。”
说完,他转身走向其他金属椅。
室内还有五名活体样本。
两个女人,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少了半边耳朵的壮汉,正低声用俄语咒骂。
王云腾拔刀挑断所有人的束缚带,顺手把地上的MP7冲锋枪踢过去。
“能走的,跟我走。”
“走不了的,拿枪守门。”
少耳俄国人接住枪,看了一眼门外躺满一地的精锐佣兵尸体,咧开嘴,用蹩脚英语问:
“朋友,你混哪个组织的?”
王云腾语气平淡。
“路过。”
俄国人呆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你这路过,挺费人。”
通讯频道内,鹰眼的急速汇报传来。
“队长,克莱恩发现接驳室断联,两队重装内卫已经下去了。”
“宴会厅那边要收场了。”
“铁浮图准备执行终结击杀。”
王云腾偏头看向墙上的监控分屏。
宴会厅场地内。
猎豹单膝跪地,手里的特种破拆斧断成两截。
蛮牛趴在血泊里,已经爬不起来。
剃刀左肩彻底塌陷。
土狼瘸着腿,还在试图去够地上的钢索。
算盘嗓子已经哑了,还在徒劳地报着规避点。
铁浮图三型高高抬起右机械臂。
掌心金属翻折,弹出一截蓝幽幽的高频震荡刃。
高台上。
克莱恩整理了一下燕尾服领口,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虚伪姿态。
“王先生,您的安保团队表现确实惊艳。”
“为了避免无意义的死亡,我们建议您现在认输。”
王建国没有出声。
他盯着场内的猎豹。
猎豹艰难地抬起头。
满脸血污。
但他对着王建国,重重摇了摇头。
不认输。
026的兵,死也不低头。
王建国双手扶住实木桌沿,缓缓站起身。
“克莱恩。”
克莱恩微笑着看过去。
“王先生有何指教?”
“你刚才说,这台破机器搭载了幽灵的战斗模型。”
克莱恩脸上的笑意加深。
“正是。那是一套极其优秀的逻辑。”
王建国看向那台冰冷的钢铁怪物。
“那你搞错了。”
“哦?”
王建国抬起右手,直指铁浮图。
“幽灵从不欺负跪着的人。”
宴会厅里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侧翼漆黑的通道里。
孤狼已经拉开大提琴包的拉链,手指扣住了狙击步枪的枪机。
鹰眼的声音压到极低。
“队长,猎豹扛不住这一刀。”
王云腾收回视线。
他看了看周野,还有那几个互相搀扶的活体样本。
他拔出一把从佣兵身上缴获的格洛克,拍进周野怀里。
“会开保险吗?”
周野重重点头。
“我爸教过。”
“别乱开火。”
“跟紧我。”
周野握紧枪柄。
“你去哪?”
王云腾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重型短距磁轨破甲枪。
“我去把那台冒牌货拆成废铁。”
宴会厅。
铁浮图的高频震荡刃劈空落下。
直奔猎豹颈部。
猎豹浑身骨骼剧痛,根本躲不开。
刀锋带起的劲风已经割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就在这一瞬间。
宴会厅东侧高空,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音爆。
不是孤狼的干预者狙击枪。
而是一枚大口径短距磁轨破甲弹。
弹丸精准穿透墙顶的通风检修口,擦着防弹玻璃边缘的维护缝隙,狂暴射入场地。
目标不是机甲最坚固的头部。
而是极其刁钻地命中了机甲抬起右臂的肘部机械插槽。
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炸裂声响彻大厅。
破甲弹携带的恐怖动能直接撕碎了液压阀。
震荡刃受到剧烈冲击,当场偏离轨道。
咔。
半米长的短刃狠狠钉进猎豹脸侧的合金地板,火星四溅。
全场爆发出一片不可遏制的惊呼。
克莱恩猛地转过头,死盯子弹射来的方向。
“谁开的火?”
王建国坐回椅子上,端起天价红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猎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起眼皮,看向那道检修口。
带血的嘴咧开。
“我就说。”
“阎王爷没那么容易死。”
下一秒。
整个宴会厅的光源被鹰眼强行接管,切成诡异的战术暗频灯光。
左侧重型金属门轰然开启。
王云腾从黑暗中大步迈出。
他单手拎着磁轨破甲枪,枪口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在他身后,跟着浑身血污的周野,还有几名满眼杀气的活体样本。
他没有去看台上气急败坏的克莱恩。
也没有理会四周惊惧交加的顶级财阀大鳄。
他径直走向贵宾席,看向王建国。
父子两人,隔着这座血肉横飞的屠宰场,遥遥对视。
王建国放下高脚杯。
一句话都没说。
王云腾也一字未发。
死人不能见光。
但死人,今天能杀人。
王云腾慢慢转过身。
视线锁定场地内那台重新校准姿态的铁浮图三型。
“偷我的招。”
“打我的兵。”
他单手平举破甲枪,枪口稳稳锁定机甲的核心感应区。
“谁给你的胆子?”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