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米地下深处,暗网核心服务器机房。
三十组机柜的指示灯同时跳成猩红。刺耳的物理警报声刺破防爆门。
中央主控大屏幕上,“小丑”狙击手的击杀标识失去颜色,变成死寂的灰色代码。那长达二十四小时的死亡倒计时直接清零。
博彩盘口的自动结算系统强行接管最高权限。
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疯狂倾泻坠落。
高达数亿米金的“死”字资金池,在0.01秒内被系统彻底抽干。这笔庞大的资金化作无数加密数据包,顺着数千个肉鸡跳板,疯狂涌向同一个开在瑞士的匿名对冲账户。
论坛聊天室死寂三秒后,爆发出数万条带有各类生僻脏话的弹幕。
东欧某个地下庄家的密室里,一名光头壮汉死死盯着屏幕上直接归零的离岸资产余额,双眼瞪得浑圆。
他抓起桌上的左轮手枪,塞进自己嘴里,扣动扳机。枪声在密室里回荡。全球数个跨国杀手中介和地下钱庄,在这一分钟内迎来了物理性破产。恐慌迅速在暗网蔓延。
五角大楼,战略预警室。
气压极低,呼吸变得艰难。
巨大的屏幕上正慢动作回放着大坝上的修罗场。那是低轨卫星在电磁干扰结束后抓拍到的残余画面。
满地死尸。装甲车燃烧。王云腾提着滴血的猎刀,站在遍地残骸中。
一名三星上将手里端着的印花咖啡杯滑落。瓷片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几十块。咖啡溅湿了他熨烫笔挺的裤腿。他毫无反应。
几名高级将领死死盯着画面。
他们起初认为,剥夺了高科技磁暴背心、封死了蜂群无人机、废掉了机械外骨骼,这个东方财阀的安保团队就是任人宰割的羊群。
结果恰恰相反。
电磁盲区解开了某种可怕的封印。
剥离了所有现代化装备后,王云腾展现出的原始杀戮能力,完全超越了碳基生物的生理极限。
将军们惊恐地看着那名指挥官粉碎的面骨,以及干扰车被直接斩断的主动脉线缆。没有依靠任何外力。纯粹的肉身、一把普通猎刀、两把没改装的格洛克。
“他不是财阀。”三星上将扯开领带,声音发干,“他是一头彻底失控的怪物。”
中东,卡萨尔总统府,顶层豪华办公室。
中央空调冷气开到了最低温度限度。
卡萨尔总统瘫坐在真皮转椅上,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直播画面,满头大汗。
他抓起桌上加满冰块的玻璃水杯,仰头将冰水全部灌进喉咙。
擦去额头源源不断渗出的冷汗,他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份文件的复印件。
那是一天前他亲笔签名的《外资安保最高级别驻扎豁免令》。
他无比庆幸自己昨天的妥协。如果昨天他选择与内政部那个蠢货哈桑站在一起,今天躺在废墟里被割断喉咙的,大概率会有他总统府的禁卫军。
总统猛地直起身,用力拍下桌上的内线通讯器。
“传令内阁!”总统扯着嗓子大吼,吐沫星子喷在麦克风上,“立刻把云腾集团和他们的安保团队奉为太上皇!所有的海关检查、税收关卡全部放行!谁敢去招惹他们,立刻脱掉军装,送上最高军事法庭!”
大坝废墟现场。
烈日当空,柏油路面被高温烤得发软。
阿普杜勒酋长顶着一头黄沙,撅着屁股。
他顾不上拍打昂贵长袍上的污渍,一抬眼,正好看见毫发无伤的王云腾站在阳光下。周围是堆积的雇佣兵尸体和跪地投降的残兵。
阿普杜勒肥胖的身躯开始狂颤,双腿膝盖一软。
他在滚烫的沙地上蹭出两道印子,直接扑倒在王云腾身前两米处。
“东方活神仙!”阿普杜勒双手举过头顶,连连磕头,嘴里蹦出极其蹩脚的中文词汇,“活神仙!庇佑卡萨尔!庇佑我!”
外围的孤狼、坦克和野狗解除警戒阵型,大步走进这片核心战场。
满地残肢。
坦克走到一辆还在冒烟的装甲车前,抬腿一脚踢开那名倒在车顶炮塔上的机枪手尸体。他探头看了一眼尸体扭曲的角度,颈椎被巨力完全错位折断。
野狗走到反斜面洼地,看着那台沉重的军用电子干扰车。车厢控制台下方,手臂粗的主电源线束被一刀斩断,切口平滑整齐。
没有装备加持,没有任何通讯指引,没有夜视仪。
绝境中的反杀。
坦克咽了一口唾沫,野狗握着纯金工兵铲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孤狼站在不远处,看着王云腾的背影。
这群早已看淡生死的百战老兵,此刻后背直冒凉气。
他不是在带他们打仗,他是在展示单兵收割的艺术巅峰。
鹰眼提着恢复绿光的终端平板,快步越过一具佣兵尸体,走到王云腾身边。
鹰眼那张一向毫无波澜的脸上,此刻嘴角正疯狂上扬。
“老大。”鹰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平板递过去,“瑞士联合银行最高级别VIP专员刚刚发来加急加密贺电。”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财务清算单。
那笔一亿米金的逆势押注,以一赔百的极限赔率,在暗网自动清算程序中完成了强行结算。
扣除了极其高昂的多重跨国洗钱手续费、封口费和网络通道占用费之后,整整一百亿米金的纯净合法现金流,正化作一长串数字,疯狂涌入云腾安保海外对公账户的底仓。
百亿米金。
这是一个小国十几年的国民总产值。这是一场战争几年的军费开销。
王云腾随手将那把滴血的军用猎刀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快拔套中。
他抬起手,扯过野狗递来的一条纯白丝绸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脸颊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百亿。”王云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吐出一个数字。
他扔掉毛巾,从口袋里摸出雪茄,咬在嘴里。点燃,深吸,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
“刚好填上这趟出门的油费。”王云腾掸了掸雪茄的烟灰,语气平淡,“剩下的,权当给弟兄们发的精神损失费和改善伙食的零花钱了。”
跪在地上的阿普杜勒听到这句话,肥胖的身体猛地抽搐。
百亿米金?改善伙食?零花钱?
阿普杜勒只觉得心脏供血严重不足,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差点当场突发心肌梗塞。他颤抖着手捂住胸口,张着嘴大口喘气,看王云腾的眼神彻底变成了膜拜神明。
大洋彼岸。龙国026绝密地下指挥中心。
整个地下空间爆发出的吼声,足以掀翻厚重的防空穹顶。
大屏幕上,大坝废墟的高清画面稳定传输。战斗彻底结束,大获全胜。
数百名常年经受残酷训练、压抑已久的百战老兵,此刻涨红了脸,挥舞着双臂发出狂野的嘶吼。
这是特种作战史上的奇迹。
老张站在操作台前,双手激动得剧烈颤抖。他那副戴了多年的老花镜,被他下意识攥在手里,金属镜框直接被捏变了形,镜片碎裂。
“赢了,真让他杀出来了!”老张声音嘶哑。
总教官蝎子站在最前方。
他双脚分立,死死抱住双臂。冷硬的脸颊肌肉剧烈抽动,胸膛剧烈起伏。
他眼底那抹压抑的狂热在此刻彻底燃烧,化作熊熊烈火。
蝎子猛地转过身,他大步跨到中央控制台前。
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粗糙的食指,重重按下了那颗直通最高战区授权的红色通讯按钮。
“启动‘归巢’预案!”蝎子对着麦克风发出一声暴喝。
卡萨尔大坝废墟。
王云腾随手将擦完血迹的白毛巾丢在一具佣兵的尸体上。
他伸手去拿放在木桌上的墨镜。
放置在西装口袋里的特制量子加密手机,突然发出沉闷的高频震动。
这是最高级频段的直连通讯。
王云腾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耳机里立刻砸进蝎子那极具穿透力、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
“你小子,在中东搞出这么大动静!”蝎子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暴与兴奋。
王云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接话,等着下文。
“既然你拿到了最高豁免令,把合法的场子彻底清出来了!”蝎子在频道另一头咆哮,背景音里满是重型机械的轰鸣声。
“你要的那两千个安保配额!”蝎子顿了一秒,声音放大到极致,“老子已经连人带重装备,全部打包发货了!”
王云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十二架战略运输机,三十分钟后进入卡萨尔领空。”蝎子的笑声中带着极度的张狂,“去接机吧,军阀老爷!”
通话切断。
王云腾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鹰眼。”王云腾重新戴上那副有些划痕的暴龙墨镜,“准备车。去机场。接我们的两千名合法暴徒。”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