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尔中央大道。
三十辆车头受损、弹痕累累的土豪金防弹劳斯莱斯,排成笔直的直线,全速狂飙。
整座城市的交通系统被强制切断。沿途整整一百二十个十字路口,信号灯死死定格在绿灯。卡萨尔内政部出动了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将街道两侧彻底清空。装甲车横在每一个交叉口,炮口一致朝外。
一号主车内。
阿普杜勒酋长缩在副驾驶座椅上。他双手捧着保保温杯,转过头,满脸堆笑。
“王总!总统刚才亲自下达最高手令。”阿普杜勒眼角挤满谄媚的皱纹,“卡萨尔的领空和陆路,向云腾集团全面无条件开放。您就是我们卡萨尔最尊贵的无冕之王!”
王云腾双腿交叠靠在后座。他没穿外套,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敞着,手背上还残留着几道干涸的血迹。
他咬着半根古巴雪茄,没接茬。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孤狼坐在旁边,抱着那根特制高尔夫球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坦克和野狗在后面那辆车里清理武器。他们刚经历了一场极度消耗体力的超限近战,神经还没完全松弛。
车队一头扎进卡萨尔国际机场。
整个机场的主停机坪已经被暴力清场。所有的民航客机全部被牵引车拖进机库。长达三千米的一号战术跑道上,连一只鸟都看不见。
机场外围。三公里外的一座废弃通讯高塔上。
北米第七舰队驻卡萨尔特别情报站。史密斯少校趴在塔顶的生锈围栏边,双手举着徕卡高倍军用望远镜,镜头死死咬住下方空荡荡的停机坪。
旁边,几名穿着便装的西方情报人员正在快速调试高频无线电监听设备。
“少校,卡萨尔官方刚刚封锁了领空,宣称有一支超大型跨国安保团队即将降落。”一名金发情报员敲了敲键盘,满脸不屑,“东方那个财团少爷,搞动作的动静倒挺大。”
史密斯嚼着口香糖,咧开嘴嗤笑出声。
“有钱有个屁用,这里是中东。”史密斯调整着望远镜焦距,“买下两千个安保配额,他就真以为自己能组建一支军队了?民间安保公司,能搞到什么好货?几把从黑市淘来的破AK,几辆淘汰的二手皮卡?一群拿着轻武器的散兵游勇,注定只能成为这片沙漠里的炮灰。”
他按下挂在胸前的局域通讯器。
“各单位注意收集这群暴发户的武器型号。重点关注轻型枪械来源。等他们落地,把资料汇总报给五角大楼当个笑话看。”
话音刚落。
史密斯感觉到脚下的钢铁高塔微微震颤。
起初是很轻微的抖动,随后迅速放大成频率极高的抖动。
天际线的云层突然大面积翻滚。
震碎耳膜的低频涡轮轰鸣声,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从九天之上砸了下来。
史密斯嘴里的口香糖忘了嚼,他猛地抬高望远镜。
视线穿透稀薄的云层。
十二架通体涂装成深灰色、毫无任何民用标志的庞然大物,呈绝对完美的战术重装编队,硬生生撕开云海,俯冲而下。
庞大的机腹和宽阔的翼展,瞬间遮蔽了卡萨尔机场上空的刺眼阳光。地面被投下一大片压抑的阴影。
“法克……”史密斯双眼瞪圆,瞳孔剧烈收缩,“那不是民航包机!”
“运-20……”旁边的金发情报员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着抖,带着明显的变调,“十二架运-20战略运输机!这是大国最高级别的重型战略投送平台!”
高塔上陷入死寂。
史密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民间安保团队?哪个民间安保能调动十二架战略级巨兽来送快递!
轰!轰!轰!
十二架灰黑色巨兽接连暴力触地。粗大的重型起落架砸在柏油跑道上,避震器剧烈压缩。宽大的特种轮胎在跑道上疯狂摩擦,拉出十几条长长的焦黑印记,浓烈的橡胶糊味瞬间弥漫全场。
引擎逐渐进入怠速状态,十二架运输机在跑道上一字排开。
劳斯莱斯车队稳稳停在最前方。
王云腾推开车门,走下车。坦克、野狗、孤狼、鹰眼紧随其后。
阿普杜勒酋长躲在车门后,大气都不敢喘。
跑道上没有任何嘈杂声。
十二架运输机腹部后方,那巨大的液压舱门,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缓缓降下。
史密斯死死盯着望远镜,呼吸急促。他在等这群“雇佣兵”像闹市一样喧哗着走出来。
舱门彻底平铺在跑道上。
没有喧哗。没有口哨。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感,像实质的冰水一样从舱腹内倾泻而出。
咚。咚。咚。
沉闷至极的脚步声响起。
那是军靴砸在钢板上的声音。不是乱步,而是一个极其统一、精准到如同机械节拍器般的频率。两千人的脚步,汇聚成一声心跳。
人影浮现。
两千名身穿全套纯黑作战服、没有任何国籍臂章和番号标识的百战老兵,从十二个舱口列阵踏出。
他们步伐如尺量,枪械平端在胸前最适合快速击发的位置。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年风沙吹打的粗糙,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属于杀戮机器的绝对冷酷。这是刚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纯粹战意。两千个杀人不眨眼的兵王,汇聚在一起,头顶仿佛盘旋着肉眼可见的血气。
高塔上,望远镜后方的史密斯双腿猛地一软,膝盖重重磕在铁板上。
作为资深情报官,他太清楚这种持枪姿态和眼神意味着什么。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钱卖命的散兵游勇。
“呼叫!立刻呼叫五角大楼!”史密斯扯着嗓子咆哮,口水喷在麦克风上,“这不是保安!见鬼!这是他妈的龙国最顶尖的正规特种军团!他们成建制过境了!”
情报网的心理防线,在老兵踏出舱门的第一步,被直接碾碎。
跑道上。
王云腾站在最前方,看着这支熟悉的虎狼之师,他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十二架运输机没停。老兵身后,巨大的牵引板缓缓滑动。
八十辆带有顶置武器站的重型防雷突击车、十二门全地形大口径自行火炮、以及堆积如山、装满高科技单兵装备的墨绿色重型金属储物箱,被接连推下跑道。
王云腾打了个响指。
鹰眼提着黑色公文包上前,猛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几百个墨绿色箱子同时弹开锁扣。
里面装的,不是防弹衣。而是几千套闪烁着顶级面料光泽的黑西装。
旁边,还码放着一件件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泰坦”级轻型动力外骨骼背心。
“把你们身上的旧皮扒了。”王云腾拔出嘴里的雪茄,指着地上的箱子,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你们现在的身份是跨国集团的高级打工仔。给我穿得体面点!”
没有任何迟疑。
两千名老兵当场扯下纯黑作战服。极度强壮的肌肉暴露在阳光下。
他们迅速套上定制白衬衫,打上黑色真丝领带,披上剪裁完美的西装。随后,咔哒声连成一片。机械外骨骼被强行扣在西装外侧,液压传动轴连接四肢。
极度的优雅与绝对暴力的重火力,在这一刻完成了最荒诞、最致命的融合。
两千名武装到牙齿的西装暴徒天团,正式成型。
王云腾大步跨上一辆重型防雷突击车的宽大引擎盖。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西装方阵。
“听着!”王云腾扯着嗓子大吼,额头青筋暴起。
“在这里,没有战术演习!没有规则限制!只有合法的持证杀人!”
王云腾手指猛地指向那些堆积如山的重型弹药箱。
“不管你们打废多少装甲车,不管你们打空多少口径的子弹!老子全包!”
他死死咬着雪茄,眼神狂暴。
“工资翻倍!子弹管够!杀到对面绝种为止!”
两千名老兵双眼瞬间充血,那是被解开锁链后的极致狂热。
“老板!!!”
两千人齐声怒吼。
排山倒海的声浪化作实质的物理冲击波,席卷整个机场。航站楼外侧的几百块钢化玻璃在同一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嚓碎裂,玻璃渣如暴雨般砸落地面。
三公里外。
史密斯少校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滑落,砸在铁栏杆上,镜片粉碎。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彻底失声。
机场跑道。
王云腾在一片沸腾的肃杀中跳下引擎盖。
他大步走到吓得瘫软在地的阿普杜勒酋长面前。
鹰眼递过来一台终端平板。王云腾一把扯住阿普杜勒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把平板直接拍在他肥胖的胸口上。
屏幕上,是瑞士联合银行刚开出的百亿米金合法底仓资产证明。
“卡萨尔东部深水港。”王云腾声音冷硬如铁,毫无商量余地,“从防波堤到方圆二十公里的纵深辐射区。连带永久驻扎权和重装改造权。”
王云腾松开阿普杜勒的衣领,伸手拍了拍他的胖脸。
“这百亿现款,立刻打进你们的国库。那个深水港,我买了。”
阿普杜勒看着那一连串长到头晕的零,再看看周围那两千个杀气腾腾的西装暴徒。
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拒绝就是死,答应就是暴富。
“签!我马上签!”阿普杜勒抖如筛糠,双手捧着平板,用电子笔划出极其扭曲的签名。
王云腾冷笑着转过身。
有了这个合法的武装桥头堡,董事会在中东的根基,就只剩下被彻底连根拔起这一条路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