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公司大会议室。
阿水穿上了吴溪让人准备好的深蓝色西装，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虽然衣服是现买的，但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颇有几分英气。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阿水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王大同坐在主位旁边，看到阿水进来，眼神一沉：“他怎么来了？保安也能进会议室？”
吴溪正端着咖啡进来，淡淡道：“王总，龙水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当然有资格参会。”
全场哗然。
几个部门主管面面相觑——昨天还是保安，今天就成董事长特助了？这升职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王大同脸色铁青，冷笑一声：“吴董提拔人还真是……不拘一格。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乡下小子，能当特助？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阿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吴溪坐下，翘起二郎腿，红唇微勾：“王总，你手下的张明生也是高中毕业，不也当上了销售经理？学历重要，但能力更重要。”
王大同被噎了一下，转头瞪了张明生一眼。张明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好，那就看看这位龙特助有什么能力。”王大同阴阳怪气地说，“正好，上季度的销售报表我让人整理好了，龙特助帮忙看看吧。”
他朝自己的助理使了个眼色，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把一摞厚厚的报表放在阿水面前。
“这是三个月的销售数据，一百多页，龙特助慢慢看，我们不急。”王大同靠在椅背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着阿水。
一百多页报表，就算是个老会计，没个半天也理不清。一个刚来的乡下小子，怎么可能看得懂？
阿水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
数字密密麻麻，但他用龙敖呼吸法凝神细看，那些数字就像活了一样，在他脑中自动分类、汇总、比对。
五秒钟，翻一页。
十秒钟，翻两页。
不到三分钟，阿水翻完了整本报表，合上。
王大同笑了：“怎么？看不懂？没关系，毕竟——”
“王总，”阿水打断他，“这报表有问题。”
全场安静。
王大同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阿水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串数字。
“三季度华东区销售额报的是1880万，但根据回款记录，实际上只有1520万。多出来的360万，王总能解释一下去哪了吗？”
王大同脸色微变。
阿水又写下一串数字：“华南区，报的是2100万，实际1700万。西南区，报的是950万，实际620万。”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大同：“三个区加起来，账面多报了将近一千万。这笔钱，是进了谁的腰包？”
全场炸锅。
各部门主管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张明生的脸都白了——这些数据有一部分是他经手的。
“胡说八道！”王大同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财务？这些数据都是财务部审核过的！”
“那正好。”阿水看向财务总监，“陈总监，财务部审核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些出入？”
财务总监陈国梁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这个……我们……我们只负责记账，不负责核对销售数据的真实性……”
“也就是说，销售部报多少，你们就记多少？”阿水追问。
陈国梁不敢说话了。
吴溪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端着咖啡，嘴角微微上扬。
“王总，这事公司会成立调查组。”吴溪放下杯子，淡淡地说，“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销售部的工作暂时由副总李铭接管。王总你先休假几天。”
王大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吴溪，你什么意思？你要夺我的权？”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吴溪站起来，扫视全场，“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看王大同的眼神都变了。
王大同死死盯着阿水，咬牙切齿：“你……你给我等着。”
阿水微微一笑：“王总，我等着的。”
散会后，阿水跟着吴溪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吴溪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三分钟看完一百多页，还能记住所有数字？”
阿水摊手：“可能……我记性比较好？”
“记性比较好？”吴溪逼近一步，仰头看他，“你那不是记性好，是过目不忘。龙家沟出来的，果然不简单。”
阿水后退一步，后腰撞上办公桌，无路可退。
吴溪的手按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把他推坐在办公桌上，然后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圈在中间。
“阿水，”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王大同那副嘴脸。但你刚才在会议室里，把他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真帅。”
阿水喉结滚动：“吴董，这个……”
“叫我小溪。”吴溪打断他，手指在他领口画圈，“私下里，叫我小溪。”
阿水还没反应过来，吴溪已经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这是奖励。”她退开，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去吧，去看你的新办公室。对了，车钥匙在桌上，地下车库B区3号车位。”
阿水拿着车钥匙，恍惚地走出办公室。
脸颊上还有残留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城里女人，太会了。
手机震动，是静香发来的消息：
“阿水，今晚大明不回来，姐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早点回家。”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