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工商大学，早上七点四十。
静香跟平时一样提前半小时到食堂后厨。
手上纱布还没拆，切菜动作慢了点，但问题不大。
她想着今天早点忙完，下午去菜市场买个老母鸡，晚上给阿水炖汤。
那小子这几天瘦了不少，脸色也难看，不知道在外面折腾什么。
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自从阿水去了吴氏集团，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不是变坏——是变得让她有点认不出了。眼睛里时不时冒出些她看不懂的东西。以前那个会红着脸叫她“静香姐”的小弟，像在慢慢消失。
昨晚他没回家，电话不接，消息只回了三个字：“在忙。别担心。”
静香把菜放进盆里，转身想去洗手，外面忽然一片尖叫声。
紧接着是什么重物砸地的巨响，碎了个彻底。
她一愣，放下菜盆走到后厨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门板直接撞在她身上，静香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扶着灶台才站稳。
三个黑衣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紧身黑皮衣，暗红色头发，嘴唇涂得血红。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静香后背一阵发凉。
“田静香？”
静香往后退了一步，手在灶台上摸到菜刀，攥紧了。
“你们谁啊？”
女人没答话，对身后两人抬了抬下巴：“带走。要活的。”
两个黑衣人朝她走来。
食堂几个女同事从隔壁冲出来，看到这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一个大姐想报警，手机刚掏出来就被另一个黑衣人夺过去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少管闲事。”
静香把菜刀对着来人，手在抖。
她大概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王大同背后的人，找阿水麻烦的那帮人。
“别过来。”声音在抖。
两个黑衣人停住，回头看红唇女人。
红唇女人笑了，她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在手心转了转：“你们出去守着，这小娘子我来。”
她一步步走过来，静香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灶台，退无可退。
“阿水是吧？”红唇女人歪着头看她，眼神玩味，“他叫你姐？我倒想看看，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划几刀，他还认不认得出来。”
静香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手在灶台上摸索，咬着牙盯着对方——如果她敢动手，她就——
锅把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磨出的老茧。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端起了那口锅。
“姐，往后站。”
静香回头，眼眶一下就红了。
阿水站在她身后，身上带着清晨的冷气。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溅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还没干透。但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什么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醒了。
他手里端着那口锅，滚烫的水在里面晃荡，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红唇女人看到他，笑容收了。
“龙水？你怎么在这？我哥——”
“断了一条胳膊。”阿水替她说完了，“你很快也去陪他。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这张嘴这么会说，想先从哪儿废？”
红唇女人脸色变了，后退一步，匕首横在身前。
阿水没看她，偏头对静香说：“姐，闭眼。”
静香闭上眼。
下一秒，阿水连锅带滚水直接抡在最近那个黑衣人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捂脸摔在地上，指缝里直冒白气。阿水没停，身形一闪就到了另一个面前，膝盖顶进他小腹。那人血和水混在一起喷出来，弯成虾米滑在地上。
干净利落，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不到三秒，两个人都倒了。
后厨里只剩下红唇女人一个。
她握着匕首，手在抖。她见过能打的，但从没见过动作这么快、下手这么狠的——这小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动起手来跟个老江湖似的。
她咬咬牙，忽然冲向静香。抓不住阿水，抓这个女的也行。
匕首刺向静香的脖子。
阿水没动。
他侧身一个手刀，精准劈在她手腕上。红唇女人整条右臂一麻，匕首脱手飞出去，钉在墙上的砧板上，嗡嗡作响。
她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一道紫红色的瘀痕。
再抬头，阿水已经到了她面前。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红唇女人双脚乱踢，脸涨成猪肝色。阿水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谁派你来的？多少人？除了学校还去了哪？”声音很轻，像在跟熟人聊天，但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在涌。
“你……你杀了我我也不说……”
“我不杀你。”阿水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比什么都瘆人，“但你要不说，我就用你刚才想的那个办法。你这脸，划几刀应该挺好看的。”
红唇女人彻底崩了。
“蛇岛……在城外蛇岛上……今天分了三路，一路去城东抓你，一路来学校，还有一路在岛上待命……”
“抓她干什么？”
“不是抓她……上面要抓你。你身上那把钥匙……说把你身边人都抓起来，逼你自己上岛……”
阿水松开手，红唇女人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死去活来。
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龙大龙二带人冲了进来。
“都控制住。”阿水说了一句，转过身。
静香还站在原地，眼睛闭得紧紧的，两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睫毛在抖，嘴唇也在抖。
阿水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静香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出了声。眼泪浸透他的衬衫，滚烫的。
“没事了。”他低声说，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后脑勺。
后厨门口围了不少人，有同事有学生。有人想拍，被龙二伸手按住：“关了。”
阿水没理那些人，低头在静香耳边说：“姐，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静香哭得更厉害了，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指甲快掐进肉里。
阿水搂着她，抬眼扫了一下地上的毒蝎，又看了看龙大：“带回去，让二叔公审。”
龙大点头，示意龙三龙四把人拖走。
围观的人被驱散，后厨只剩阿水、静香还有几个同事。那个手机被摔的大姐走过来拍拍静香肩膀：“小田，没事就好。这小兄弟是你弟？真有出息。”
静香擦了擦眼泪，想从阿水怀里起来。阿水没松手。
“不是弟弟。”他说。
大姐愣了一下。
“我女人。”
说完，阿水直接把静香横抱起来，大步走出后厨。
静香的脸红透了，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