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宗政垂眸,任凭花洒的水兜头淋下,湿了头发,“就你大学的时候。”
他不想说是她十六岁的时候,那样说感觉自己像个迷恋未成年的变态。
其实他没有说谎,他是在她大学的时候喜欢上她的。
之前他对她更多的是感激,总想着报答她,为她做点什么。
后来听说她出国了,国外的环境很乱,他就暗中派人保护,时时让人汇报关于她在国外的消息。
随着时间地推移,渐渐地他的目光就移不开了,每天见不到有关她的消息,心口就跟缺了一块似的,总是不满足。
后来那些资料已经不能满足他对她的渴望了。
所以他在金州开了分公司,总是借着去分公司的名头顺路去看她。
简寒酥仔细回忆,确定自己在国外没见过他,
纪宗政看着她的表情轻笑,“我那是暗恋,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这么纯情?”简寒酥逗他。
纪宗政没有说话,其实他一点都不纯情,他每次看到她,都想对她做些很过分的事情。
纪宗政简单地清洗完,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
简寒酥抬眸看去,有些怔愣。
纪宗政就要拿毛巾擦头,简寒酥出声阻止:“等等,你就这样,别动。”
纪宗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听话地没动。
简寒酥盯着他的脑袋,脑海中的画面跟眼前这个人重合了。
八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八年间只要身材容貌保持得好,外表并不会有太多变化。
她看着他,眼神有些失焦,两道影子渐渐重合。
多年前,还是高中生的她救过一个人。
当时正是她放学的时候,路过江边,看到有白色衬衫在水面上一闪而过。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个人。
当时没有多想,她扔掉书包就下水了。
她的身体素质很好,一直喜欢运动,也坚持习武,所以虽然她和对方的体型差了不小,可还是把人拖上了岸。
她妈妈是个医生,教过她很多急救的方法,她给人做了心肺复苏。
那时候情况紧急,她只记得他头发贴在脸上滴着水,皮肤很白,鼻子也高,还有就是身形高大。
她拖他上来,花了很大的力气。
若不是她体力好,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真弄不动他。
后来有好心人打了120。
在她的急救下,男人恢复了意识,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在湿发的遮掩间有些看不真切。
一晃八年过去,对于萍水相逢的人来说,很难记住对方的容貌,即便她记忆力很好,也只有些模糊印象。
可这个模糊的印象突然跟自己男朋友跨越时空重合了。
像是有迷雾从她眼中慢慢散开,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怕水。
他溺过水。
他说他喜欢她,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那抽屉里的票根,是他喜欢的证明。
纪宗政看着简寒酥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有些担心,“酥酥,怎么了?我可以动了吗?”
简寒酥眨了眨眼,说不上来现在是心情。
有震惊,也有点隐秘的欢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确定。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喜欢她?
仅仅是她救过他的命?可那时候她才十六岁。
“阿政,我记起来了。”她平静地道。
纪宗政心里一紧,“你记起什么了?”
简寒酥伸手捧着他的脸,“阿政,你溺水的时候,是我救了你,对吗?”
纪宗政突然眼眶就有些红了,他不知道为什么。
之前曾经想过无数次她记起他的场景,可他们都在一起了,她依然没有想起来,他原本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突然间,愿望就此实现了。
“酥酥。”他声音暗哑,蹭着她的掌心,“你记起来了,我很欢喜。”
简寒酥的手上被他滴水的发弄得湿漉漉的,她把毛巾盖在了他头上,“擦擦。”
纪宗政边擦着头发,边跟着简寒酥出了卫生间。
简寒酥在床边坐定,纪宗政就走过去把人搂住。
“酥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简寒酥道:“你湿头发的样子,跟我救你上来时的样子很像。”
“早知道这样你能记起来,我当初就直接跳泳池好了。”
简寒酥找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她撩着他的发丝,问:“既然那么想让我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想让你自己想起我。”这或许是他的那点子执念。
他记了她那么久,她却见面了都不认识他。
纪宗政头发不长,很快吹完。
简寒酥放下吹风机开始翻旧账。
“纪宗政,你刚刚骗我了,你知道吗?”
纪宗政一僵,想到了前面简寒酥问他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他回答的什么来着?
哦,他说是在她大学的时候。
“想起来了?”
纪宗政垂眸点头,“想起来了。”
“为什么撒谎?”简寒酥问。
纪宗政整个人靠在了她的肩窝,抱着她腰的手收得紧紧的,“我怕你误会。”
“我怕你误会我喜欢你是因为救命之恩。”
简寒酥认真地听着,她也想知道他喜欢她是不是因为那个救命之恩。
“所以,你是因为我救了你,才会喜欢我的吗?”
纪宗政赶紧摇头,“不是的,你那时候才十六岁。”
简寒酥狐疑,他对她的变态喜欢,已经初见端倪了,她自己也不确定他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她了。
纪宗政解释,“我最开始只是想要报答你,后来担心你被老宅那帮人缠上,就没有行动,等到我掌握了纪家的时候,你已经出国了,我担心外面太乱,就让人暗中保护你, 慢慢地你在国外的生活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了,我也是那时候才慢慢对你起了心思的。”
简寒酥没想到是这样,难怪她总觉得在国外的时候总是很顺。
她记得有次在国外遇到小偷,她还没发挥实力呢,小偷就被人撂倒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简寒酥心中大石落地,忍不住捏了捏男人的脸,“你真的好能藏。”
纪宗政只是温柔地笑看着她。
突然,简寒酥就理直气壮了起来,“纪宗政你可真牛,我回国后你见我时真的贼能装,完全看不出来你暗恋我那么多年。”
纪宗政抱着人亲,“你不知道,你回国的第一天,我就做春梦了。”
简寒酥面上一红,这老男人是真敢说,“你好歹收敛点。”
“收不了。”他的话隐没在了简寒酥的唇齿之间。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