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
司空府。
摆满酒瓶的后院。
大名鼎鼎的西南王赤身躺在地上,一边呕吐一边输液。
一旁的部长举著输液瓶,几次想要开口劝阻。
但看到椅子上抱著酒壶,脸颊微红,没有醉意的老人,又生生忍住了话头。
他们已经喝了七天七夜。
前三天,西南王还能坐著和枪侠闲聊。
三天后,这货就开始狂吐不止。
这会只能靠打点滴勉强续命。
部长是真怕司空剑被枪侠活活喝死。
「小子,你打架不行,喝酒也是废物。」枪侠打了个酒嗝,嘴角微微翘起,得意地笑道:「徒弟果然永远赢不了师傅。」
「长江后浪推前浪」司空剑推开身边的部长,一把扯下输液瓶将往嘴里灌。
「老大··那不是酒」后者吓得瞪大眼睛。
「小子,你要不行了就去睡觉。」枪侠嚣张地瞥了对方一眼,傲娇地说道:「还TM后浪推前浪,你倒是吐的一浪接一浪。」
「老不死的,信不信我大手一挥,随随便便码几千个小弟干死你」司空剑一屁股坐在地上,对手下部长摆摆手「再去拿酒来,老子今天肯定把他喝尿裤子」
「哎」
后者头疼的白了眼两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司空剑如此失态。
几位部长都知道西南王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
看似无赖,实则心思缜密。
但是在这个老人面前,司空剑就像个孩子,不但意气用事,而且毫无头脑。
这就是枪侠师徒二人的相处方式。
似父子似兄弟。
枪侠天性豪迈奔放,讨厌世俗规矩,从不以师傅身份压人。
总是捉弄司空剑。
甚至为了斗气,不惜假死就是为了看徒弟哭。
这种神人天底下也没几个了。
「先··不喝了」
枪侠抱著酒壶,突然感应到什么,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老头,你TM是不是不行了?」司空剑轻飘飘的起身,脚步轻浮的走到对方面前笑道「说好的把我酒库的酒喝完呢?想耍赖?」
「你又喝不过我」后者鄙夷的笑道「要不要给你买块尿不湿,边喝边尿?」
「你··」司空剑作势挥拳就要打,被对方伸手拦住。
「小子,我问你个问题。」枪侠脸色突然正经起来。
「什么?」司空剑疑惑地收手。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白衣为敌,你怎么选?」
一旁的部长脸色一变。
跟白衣为敌?
那就意味著跟春府为敌。
双方可是联姻关系。
这不是把司空剑夹在中间?
不料后者根本不带一丝犹豫直接开口,「那就干他,早TM看他不顺眼了,霸占龙国第一位置这么久,得给我们后辈挪挪位置了。」
「哈哈哈」
枪侠闻言大悦。
天底下多少人闻白衣色变?
又有多少人敢说跟白衣为敌?
司空剑跟老九一样没有敬畏心,这才是强者应该有的态度。
「听说,你妹妹可是嫁给了白衣的徒弟。」枪侠饶有兴致地问。
「那咋了?他嫁过去老子还要跟去当个陪房丫鬟?」司空剑大大咧咧地撇嘴,「老子打的是白衣,又不是春府,不碍事,了不起被小鸢捅几刀。」
「你··想抢神药?」
司空剑突然话锋一转。
这次轮到枪侠不知如何回答了。
长生。
登仙。
这些词对于九觉的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如果我想抢呢?」
「不知道」后者陷入沉思「你要干白衣,我陪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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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要杀白衣,我···」
师徒二人陷入沉默。
杀白衣等于陷龙国于水深火热之中。
司空剑不想看著龙国倒下,但··如果枪侠逼他动手···
想到这里,他借著酒意骂道「老不死的,你喝不喝?」
「晚点喝,老子去撒泡尿」
枪侠笑呵呵的起身,慢悠悠的走出院子。
直到双方看不到彼此的背影,他猛然扶著墙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玛德,小王八蛋这么能喝,差点把老子憋死」
老人扶著墙,差点把苦胆水吐出来。
「得趁还喝的过他多欺负他几次,玛德,再过两年老子就宣布戒酒不给他报仇的机会」
良久之后,他斜靠在墙边,不顾形象地擦了擦嘴角的污秽。
仰头看著天空,听著墙外放学的孩子的欢声笑语,他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白衣··龙国··」
···
秦岭山脉外围。
十二名身穿破旧迷彩的男人快速穿梭在山脉外围。
「教官··发现目标」
「教官,目标有变,十二骑士不见了。」
教官突然停下脚步。
他们的任务是击杀十二骑士,不让对方活著离开。
如今目标消失了,第六感告诉他有危险。
「难道他们发现我们,改变计划了?」
一秀皱起眉头。
秦岭绵延千里,对方要是藏起来那就难找了。
教官拿出地图,指了指其中一块画著圆圈的地方说道「天尊临走前曾标出九菊一派最有可能下手的地段」
「人手散开。」教官当机立断,对队员们下令:「务必找出教廷十二骑士。」
「滋滋··教官··发现目标」
「发现目标。」
「坐标XX。不是十二骑士,但他在布阵。」
无线电中,负责侦查的队员语速极快的回报「我们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
「什么情况?」一秀不满地抱怨道:「关鸣怎么做的情报?换对手了都不知道?」
执行任务的时候,情报若是跟不上,轻则被埋伏,重则可能全军复没。
但教官却发现一丝不寻常。
关鸣的能力他很清楚,龙国首屈一指的情报大师。
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对手临时变动。
「滋滋··教官··啊」
一声惨叫从无线电中传出。
队员们的脸色大变。
负责侦查的队友遇袭了?
要知道影鬼的侦察队员虽然不属于战斗序列,但战斗力也不弱。
对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他们身边没被发觉,这就证明对方实力至少在六觉甚至更高。
教官正要赶往事发地点,无线电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好」
教官屏气凝神,没有回复。
对方却语气平和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听得到,影鬼」
「你是谁?」教官眼神深邃的看向目标所在地。
「让我猜猜··你是教官吧?八觉巅峰强者,呵呵,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号」
「我是教廷圣裁者,你们情报部应该知道我的传闻,呵呵」
「你们离开吧,除了白衣无人能阻止我」
「不杀你们不是我仁慈,而是··你们不值得我出手」
「下一步,我会去斩南部龙脉」圣裁者傲慢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地,完全不惧影鬼伏击「如果想阻止我,就把国泰民安叫来··呵呵」
宣战。
炫耀?
圣裁者的话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白衣不在,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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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