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之上。
老九平静地站在天尊的尸体前。
老道人盘膝而坐，低垂著脑袋，嘴角含笑。
一旁的雅烈和以诺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
半小时。
二人在老九狂风暴雨的攻击下支撑了三十分钟，遍体鳞伤。
雅烈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资料显示，老九应该是八觉初的水平。」
「他什么时候领悟了法则之力？」
二打一，全程被老九碾压。
明明在港岛初次交锋时，老九还对伊甸园束手无策，这才多久？
后者一言不发地打开手机。
「爹。」
老九看著已经坐化的天尊，久久不知如何开口。
父子二人沉默地抽著烟，良久后才传来霸王粗重的呼吸，「人怎么样？」
「没了」
「艹」霸王轻声骂了一声，即便早就知道结果心还是莫名一痛「老东西就TM爱逞能，叫上老子，他能死？」
天尊，霸王，孤风，太岁，亦敌亦友。
某些时刻，他们相互不服。
天尊为什么不叫霸王帮忙？
因为这老东西抛不开面子，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对方援手。
但··四人之间的羁绊又是那么说不清道不明。
太岁托孤于霸王。
天尊临终之际想的是让霸王替他找传人。
孤风会在老九陷入困境时不惜违背杨磐出手相救。
现在天尊惨死，霸王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老九微微捏紧拳头，看死人一般瞥了雅烈二人一眼「九菊一派做的局」
「老子不管谁做的局」霸王宛如暴怒的狮王，手机被捏的滋滋作响「进神山的人··埋了」
「九菊一派··老子亲自去会会他们」
「是」
老九默默挂断电话。
面无表情地对二人耸耸肩「听到了？我老九生性凉薄，天尊死了我最多难受一支烟的功夫。」
「可我爹发话了，你们必须死。」
「我这辈子对谁都有反骨，唯独是好小弟和好儿子」
老九平静的话就像给二人宣判死刑。
他连关家都敢反，唯独不会忤逆霸王和小白虎。
天尊之死让霸王暴怒，伊甸园的两人就成了替罪羊。
雅烈将即将喷出的鲜血咽进肚子里，强忍著站直身子。
他不愿在老九面前丢了伊甸园的脸。
「你们不是很喜欢推算吗？来，算算，打赢我的几率有多少？」
老九的话让两人愣住了一秒。
八觉和领悟法则之力的老九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杀戮法则下，除非一击将其肉身和灵魂一起碾碎，否则根本杀不死老九。
「呵呵··不足一成」雅烈扶起以诺，坦然说道「法则之力不是凡人能抵抗的」
「那么··没遗憾了吧？」老九默默点燃香烟「今天不杀你们，我回去很难交代昂」
「雅烈，跟他拼了。」以诺看了眼一望无垠的雪原，知道凶多吉少。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老九拼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意味深长的摁住以诺的肩膀「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一百二十年。」以诺认真地回答。
「漫长岁月中，谢谢有你们的陪伴。」雅烈微微一笑，露出和天尊一样慷慨赴死的神情，「我们的愿望还没实现，回去吧，替我接著为亚当大人效力。」
「相信我，完美的世界总有一天会实现。」
「雅烈。」
以诺猜到同伴的想法，露出惊骇之情，死死抓著对方的衣服，「要不一起走，要不一起死。」
「哟哟哟，兄弟情深昂？」老九不急不慢地笑了笑。
就像抓住耗子的猫，不急著把对方弄死。
「不止你们龙国有感情，我们跟随亚当大人上百年，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度过漫长岁月。」
「感情不比你跟小白虎浅。」
雅烈缓缓褪去上衣，露出上身无数只眼睛纹身。
摆出背水一战的架势。
「放以诺走，用你朋友的命做交换。」
「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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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影鬼的名字，老九果然皱起了眉头。
小白虎已经去支援教官了。
若是对方遇险，也意味著小白虎有危险。
「如果没有我的消息··你的兄弟都会死」雅烈决绝的推开以诺。
「我凭什么信你？」
「我以亚当大人之名发誓，没有骗你。」
雅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表示：「你应该知道亚当大人对我意味著什么。」
伊甸园的人将亚当视为信仰。
他是不会玷污自己的信仰的。
「雅烈，跟他拼了，我掩护你走」以诺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砰砰砰」
三只几乎报废的傀儡从空间中飞出。
为首的机械傀儡半个脑袋都被老九撕开，可见刚才双方战斗的激烈。
「吼」
一声龙啸。
老九一爪挥出。
三只傀儡四分五裂。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见老九杀机已现，雅烈连忙喊道「中部龙脉队伍中有一位绝世强者」
「谁？」
「放他走」雅烈仰起头「我把命留下，你对霸王也有交代，如何？」
关乎小白虎的安危，老九仅仅想了数秒，点头。
「以诺，重建新世界的路途注定充满荆棘，不要悲伤。」雅烈紧紧抱住同伴，小声宽慰道：「不要忘记我们的使命，构建一个没有压迫没有阶级的世界，不再有人会欺负我们，不再有人会压榨我们。」
「去吧。」
「哗」
以诺眼中泪花涌动。
眼睁睁看著雅烈将他推下山腰平台。
这一别··便是一辈子。
「说吧，你最好能说出有用的消息。」老九强压心中杀意。「不然他出不了龙国。」
「教廷裁决大祭司，也叫圣裁者」
「拥有裁决之心的男人」
雅烈轻轻擦去嘴角血迹「哪怕小白虎领悟了法则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是西方阵营最强九觉」
「这次中部龙脉就是他亲自带队，没想到吧」
果然。
老九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紧。
小白虎还没领悟法则，这下危险了。
领悟法则之力的他深知八觉和九觉的差距。
哪怕公认最弱的老蝙蝠也能轻松碾压一众八觉。
况且是那位躲了几十年的教廷老宝贝。
「他··不怕白衣？」
「白衣被始祖缠住，短时间内腾不出手」雅烈鄙夷的笑了笑「这个老家伙也是得知白衣跟始祖开战才紧急赶往龙国」
「南部小队全军复没，得有人补上空缺」
「这个消息能换以诺一命吧」
「可以。」老九无心跟他继续纠缠，双目逐渐泛红「我送送你。」
···
秦岭。
绵延千里的山脉起伏不断，波澜壮阔。
十二名骑士打扮的男人恭敬的半跪在旷野之上。
忽然一道闪电劈下。
「轰」
电光闪动之间慢慢凝聚出人形。
「圣裁者大人。」
「圣裁者大人」
十二圣骑士恭敬的低下头。
来人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一身白袍，身上还残留著雷电。
如果说教皇如同天上星辰，神圣不可侵犯。
这个人就像深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蕴含著无与伦比的危险。
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
「圣裁者大人，刚得到消息···北部失败了」一名圣骑士低沉著声音汇报。
「我已经知道了，呵呵，伊甸园一死一伤，有趣」老人眼中闪烁著蔑视天下的光芒，「那就让我向联邦证明，西方还是要靠教廷。」
「我们人手不足··」十二圣骑士小心地提醒。
「三座龙脉由我去斩，你们去春府吧，把亚当要的人带出来。」老人霸气地表示：「听说春府很嚣张？呵呵，去吧，毁掉他们的城，折断白衣的刀，让世界知道跟教廷为敌的下场，对付异教徒，不用留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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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