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江霜，我后天有早八，你得送我。”
江露细长的睫毛在窗外朦胧的灯光下扇动着，泛着银白的微光。
她伸出手搭在弟弟的胸膛上，食指尖在上面画着圈。
“嗯，我定好闹钟了，不会迟到的。”
江霜侧躺过身子，顺势把姐姐的整条手臂搂在怀里，适应了黑暗的光线后，他能看清姐姐的侧脸。
姐姐穿着和他一样的同款睡衣，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望着天花板。
白皙的脖颈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细腻无瑕，那团显眼的隆起硬控了江霜两秒。
眼前的人突然转动了身子，也慢慢侧躺了过来。
他们四目相对，姐姐抽回了被他抱住的胳膊，两只手夹住他的脸，用力一挤压，江霜的嘴巴被迫嘟了起来。
样子很滑稽。
江露笑了，她眉眼弯弯，肩膀轻轻耸动。
“色批！你刚刚看哪儿呢？”
因为脸颊被姐姐夹着，他的声音又粗又糊：“看你的脸呀。”
“你当我是瞎子？”
江露松了手，她双臂抱着胸，一脸认真的问：“江霜，你以后能不能...多叫几声姐姐？”
“姐姐？”
“嗯！”
江霜回忆这两天，自从姐姐让自己叫名字后，他在刻意减少叫姐姐的次数。
明明是姐姐让自己叫她的名字的，难道后悔了？
他不禁发问：“为什么？”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江露皱着眉头，气鼓鼓的样子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姐姐。”
“嗯对，多叫两声。”
“姐姐，姐姐，姐姐，江露姐姐。”
江露露出满足的笑意，她在弟弟额头落下一吻：“以后让你叫什么你就得叫什么。”
“嗯，我知道了，姐姐。”
江霜像哄小孩一样把姐姐搂进怀里。
姐姐就像网上很火的傲娇性格的女生，明明嘴硬的要死，但稍微一哄，或者没按照她的意图来，姐姐就会瞬间乱了阵脚。
江露在弟弟怀里小嘴微张，吐出温热气息。
他问：“要亲吗？”
她的脚趾夹住弟弟小腿上的软肉：“不要，我不亲色批。”
江霜不肯，他把下巴放在姐姐的脑袋顶，轻轻哼着等待姐姐妥协。
唇分。
周末，第二天一早，把姐姐叫醒后一起吃了早餐。
他们今天都没安排，江露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过来，我继续教你语法。”
他们肩膀贴着肩膀，一学就是一天。
吃完晚饭，两个人依偎在沙发看电影。
为了追求氛围，他们关了客厅的灯，漆黑的卧室里，电视发出唯一的光，照亮了他们共同盖着的夏凉被。
江露的一小节脚趾露出来，正紧紧蜷缩着。
他们原本打算看鬼片，但江霜死活不同意。
最后两个人各退一步，选了一部励志电影：《白日梦想家》
影片定格在主角握住爱恋之人的手的时候。
“姐姐。”
“怎么了？”
“他最后还是被公司辞退了。”
江露点点头，她侧目偷偷观察江霜，弟弟的目光还黏在电视屏幕上。
“是不是不一定有了好多的钱才会幸福？”
江露认可的点点头：“当然了，咱们家就没有很多钱啊，你难道不幸福吗？”
听了姐姐的话，江霜摇摇头：“幸福。”
“那以后呢，咱们以后要有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能幸福？”
江霜平常也会看一些言情小说，里边的男女主要么创办公司，要么继承家产，总之就是突出一个字：富。
好像富有的生活才是支撑起两个人幸福的前提。
“呃，姐姐我没什么宏图壮志，最理想的生活就是，毕业找一份大厂的高薪工作，等三十多岁了就回家考公养老。”
他们两个是第一次聊到未来的话题，江露滔滔不绝描绘着未来躺平的画面。
她性子虽然毛毛躁躁的，但却是一个没什么梦想的咸鱼。
硬要说梦想的话，大概就是和弟弟还有家人幸福过完一生。
但这对她来说不是梦想，而是既定的未来。
“我呢？”
江霜不禁朝姐姐的发问：“我也要走姐姐的路吗？”
他很迷茫，自从上了大学，自己学习的目标没了。
没有了目标也就没了动力。
他高中学到的每一个知识点都是为了应对近在咫尺的高考。
可现在他不清楚自己学的这些知识有什么用，换句话说，这些知识无法快速变现。
“你当然可以和姐姐一样，等咱俩三十多岁了，就带着宝宝回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什么宝宝？”
“没...没什么...我瞎说的。”
江露攥紧了夏凉被，虽然客厅开着空调，但她的脸烫的厉害。
她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嘴唇颤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困了，我要去洗漱睡觉了！”
她撩开被子，光着脚丫走进了浴室。
客厅昏暗，姐姐的背影也慢慢送进黑暗。
他听着咚咚咚的走路声，眼睛死死锁定了姐姐的背影。
“我也找到自己的二十五号底片了。”
“不对，她一直都在。”
......
第二天，江霜提前闹铃半个小时起床做好了早餐。
等江露揉着睡眼出了卧室后，被早餐的香味拽回了神。
“怎么做了三明治？”
江霜如实回答：“网上说，早上吃多一些比较好。”
“不好，会变胖。”
江露咬了一口三明治，眼前一亮，但她压住了翘起来的嘴角。
这可比食堂里卖的鸡肉卷好吃太多了！
吃完饭，收拾好后他们出了门。
夏天的早晨，阳光还不是很毒，风里也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
江霜迎着凉爽的风，载好姐姐后出发新城大学。
路上人少，稀稀拉拉有几辆早班车穿梭在马路上。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了学校。
江霜拎着姐姐的书包和她一起来到教室。
“你没课吗？”
姐姐问他。
“上午第二节才有课，我陪你上一节。”
她们选了个人少的角落。
江露老远看到赵薇薇探着脑袋找自己，心中的负罪感拉满。
赵薇薇，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江霜来了这里并没有选择浪费时间，课程老师讲的一些知识他还是能听懂的，实在不懂的就问姐姐。
一节课下来，他收获不少。
在还有十分钟下课的时候，老师不讲课了，让他们自习。
江霜低着脑袋写写算算，时不时还看一眼手机。
“你在算什么？”
江霜把笔下的数算好后，抬起头，眼中含笑。
他把唇靠近姐姐的耳边，鬼鬼祟祟说：“我在算以后养小宝宝需要多少钱。”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