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壳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江露扯过那张遍布计算的A4纸,小心翼翼折好后塞进了裤兜。
下课后,江露被叫去了实验室,江霜则去上课。
“江哥,你过得还好吗......”
赵小麦满脸颓废,他抱着江霜的胳膊不肯松手。
“这两天宿舍没有你,刘峰都急哭了!”
刘峰打了个哈欠:“造谣犯法。”
老先生的课着实枯燥,偏偏又是考试课,江霜不敢懈怠,提着精神硬是认真听完了一整堂课。
姐姐发消息说午饭自己解决,她那边遇到点儿麻烦。
夏日炎炎,油柏路都冒着蒸汽。
江霜和舍友去了食堂,他们边吃边聊着天。
“江哥,晚上要不要去打篮球,咱们这儿的体育馆是新装修的,老干净了!”
赵小麦嘴里塞着鸡腿,继续絮絮叨叨:“刘姐也会打!”
江霜嘴角抽搐,刘姐是谁?不会是刘峰吧......
下午放学和晚自习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空窗时间,半个小时用来吃饭的话,还可以打一个小时篮球。
他已经很久没摸过篮球了,有些手痒痒,便同意了。
等下午下课了,江霜给姐姐发消息说自己要去体育馆打篮球,如果有时间可以过来看。
没来得及换球鞋,江霜穿着板鞋上场了。
别看赵小麦胖乎乎一个,动作却很灵敏,加上壮硕的体格子,没人敢和他对抗,都害怕被肘飞。
“小麦子!”
江霜转身把球送了出去。
赵小麦接球,他前边没人阻挡,球在他手里像一颗弹珠被随意摆弄。
可惜了他身高不够,不然这一球可以扣篮的。
砸板球,两分。
下半场,两队人明显都筋疲力尽,打法也慢慢变得保守。
男孩挥洒的汗水落在实木地板上,泛着晶莹的闪光。
江霜穿的板鞋,他在一次后撤步时崴了脚。
整个人都身体失衡砸在了地面上。
砰!
众人见有人受伤,都围了上来。
“江霜!”
远处一道女音引起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抬头看到一个漂亮女生攥着手机跑了过来。
他们都自觉让开一条道,让女生跑到江霜身边。
“怎么样?摔的严不严重?”
江霜疼的龇牙,他看姐姐来了,连忙收敛表情:“没啥事儿,就是不小心滑倒了。”
他撑着地面起身,发现姐姐还是皱着眉,美眸里盛满了顾虑。
他为了证明自己没受伤,也为了不让姐姐担心,原地跳了跳:“真没事儿,露露。”
舍友都把姐姐默认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他就没叫姐姐。
不过...真疼啊,脚踝肯定早就肿了。
靠!靠!靠!
疼死了!!!
江露看弟弟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也就没了顾虑,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去吃饭。”
她挽着弟弟的手,毫不在意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带着他出了体育馆。
“走了啊!我女朋友带我吃饭去了!”
“滚!”
“......”
晚自习还有四十多分钟,他们一起回了实验室。
“你真没事?”
江霜嚼着凉菜,他自信的摇摇头:“真没事,露露你就别担心了。”
“叫姐姐!”
“好好,姐姐。”
......
晚自习下课了,由于久坐的原因,江霜刚起身,脚踝传来的剧痛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
“我靠!”
他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江霜,你这伤的肯定不轻。”
刘峰蹲下身子,扒拉江霜的长袜,红肿的脚踝暴露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云南白药:“回去了抹抹,不见轻就去医院吧。”
比起暖男刘峰这么细心的举动,江霜更好奇他为什么随身把跌打损伤药放书包里。
“啊,好的,谢谢你啊。”
刘峰站起身子,撩了撩长发,露出了额头:“没事,你女朋友在门口等着你呢。”
他告别两人,缓缓走出教室。
“走吧。”
江霜随手接过姐姐的书包,两人十指交叉去了停车场。
一路上,江霜尽量让自己步伐稳一些,但太痛了,他还是暴露了。
回了公寓。
江露贝齿轻咬,她愤愤瞪着弟弟:“你是不是傻?啊?”
她把弟弟摁到沙发上,脱了他的鞋袜。
江霜全程不敢动弹,姐姐现在就是一个小炸弹,一点就炸。
红肿的不像样的脚踝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狰狞。
“这!这这!会不会骨折了啊?”
江露连忙拍了照片发给医学院的朋友。
得到了让她放心的回复后,江露恶狠狠掐弟弟的小腿肉。
“姐姐,没事儿的,涂两天药就好。”
“没事?你给我说这叫没事?”
江露气炸了,她站直身子俯视弟弟:“江霜,你长本事了啊!”
她叉着腰,张着嘴一喘一喘的,胸口被带动着泛起明显的起伏。
“没有,姐姐,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我也不疼,这伤就是看着严重,其实没大事,真的!”
江露不带废话的,她鞋尖轻轻踢弟弟的脚踝,疼的他脸部变了形。
“接着编,姐姐听着呢。”
她气笑了,头扭向别处,环顾着整个客厅。
“坐着别动,我去买药。”
她迈开腿准备出门,却被弟弟拽住。
“我朋友送给我一瓶药。”
江霜从书包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递给姐姐。
江露夺过去,轻轻哼了一声:“别动,我给你上药!”
她蹲下身子,拧开那瓶药水,刺鼻的药水味瞬间蔓延。
“真难闻。”
棉签浸好药水后,江露低垂着头,一手撩头发,一手上药。
凉嗖嗖的感觉均匀的抹满了整片脚踝。
头顶的光洒在姐姐的发旋上,把她整个人都照的小小的。
姐姐穿的素白体恤衫在此刻也不显得单调,胸罩在背后凸起明显的弧度。
人们在想起白月光时,总会在记忆里为她穿上一袭素白长裙。
它好就好在,单调的衣裙不需要任何装饰来衬托它的美,那张让男孩辗转难眠的脸能够盖过一切花里胡哨的修饰。
普普通通的,普普通通的。
姐姐的样子好美,他心里幻想的妻子也莫过于此。
他动了动唇:“姐姐。”
“叫我干嘛?”
江露没好气的抬头,正好撞进了弟弟那双澄澈的眼眸里。
“嗯?”
她还没来得及发问,弟弟探出头,她下意识的迎合。
两个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弯着腰,一个人半蹲着抬头。
这个吻很轻,也很纯粹。
夏风带着温暖扣动着门窗,窗帘被掀起柔和的弧度。
因为没开空调的缘故,江露的白皙脖颈出了一层薄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