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是地球吗？姐姐说的是人类语言？
他也不想那啥啊，可这玩意真的能被别人控制啊？
江霜揉了揉被掐疼的肚子，刚好碰到了姐姐的手，他顺手捏了一把。
“你！”
江露又紧了紧抱着弟弟的手臂，好像要是试图让他窒息？
可她还是太单纯了，那两团兔兔夹在两人中间，搞得江霜使劲挺直了腰。
终于熬到了赶大集的那条街，江霜逃也似的跳下自行车，姐姐没下来，她扶着车座子让弟弟推着自己。
俩人慢悠悠走进集里。
街两边挤满了卖年货的小贩，有些是村里人，认识江霜姐弟。
“露露回家过年了呀！”
卖糖葫芦的刘大爷朝她们招手，江霜推着车子走了过去。
刘大爷戴着狗皮帽子，穿着老旧的军大衣杵在街道一旁。
“刘爷爷新年好。”
“刘爷爷新年好。”
“好好，来，给你们俩糖葫芦吃，露露不是爱吃糯米纸多的么，我多给你沾两张。”
两个人要给钱，刘大爷死活不要。
江霜二人知道，他们不常回家，刘大爷之所以这么热情，是因为奶奶。
奶奶是村里的和事佬，哪家闹离婚打架了都去请她。
听奶奶说，前阵子刚劝住了刘大爷家的小两口，大过年的要是闹个离婚，谁也不好受。
他们继续走。
“江霜，我想买鞭炮。”
江霜闻言，在一处卖鞭炮的小贩那里停了下来。
正巧旁边正有个大妈和小贩讨价还价。
“就这么三盒小金鱼，你两块钱给了我么！”
大妈手里托着几颗瓜子，说话直吐唾沫星子。
“真不行大妈，我卖两块一分不挣还亏呢，大过年的你别让我亏本呀。”
大妈旁边站着的小孩应该是她孙子，捏着个棒棒糖指小贩：“你爱卖不卖！”
小贩被小孩这么一指，急了：“嘿！你这小娃娃怎么这么没礼貌？”
“你干嘛骂我孙子，你欺负人不是？这三盒小金鱼，我真就给两块了！”
大妈扔下瓜子，扯着嗓子喊。
小贩瞪了眼大妈，终究咽了口气，他是外村人，在别人村做买卖容易被欺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奶奶，我给你垫一块钱，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
江霜一手支着车子，腾出来一只手掏出一个钢镚。
这是上午打扫卫生时捡到的。
“哎呀小霜回来啦？”
孙奶奶这才注意到两人：“别给他！他这就是贪心，三盒小金鱼要我三块，瞎要价！”
她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直愣愣盯着江霜捏着的钢镚送到小贩手里。
脸上凶巴巴的神情变软，笑呵呵的对江霜姐弟搭话。
“你们一家啥时候回来的？”
“我们昨天刚到村里，今天没什么事，就带着姐姐来赶集。”
孙奶奶打量了一眼车后座坐着的江露，眯着眼笑问：“露露上大学啦？听你奶奶说，考的什么新城大学，有京都大学好吗？”
江露尴尬一笑，她不想搭理这个充满市井气的女人，可还是礼貌回答：“还不多吧，京都更好一些。”
孙奶奶像是打赢了一仗，继续口若悬河：“是吧，我娘家的小孙子就考的那里，他说京都大，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少！”
姐弟二人都有些恼，他们太清楚孙奶奶的攀比心理了，不打算理会。
“露露有对象了吗，二十好几了也该订婚了吧？要是没对象奶奶给你介绍一个，就咱们村的，二十八了，人家小伙子能干，最近开了个厂子。”
江露想跳下车子给这老太太两脚，她快气疯了。
比她更生气的是江霜，他的眼神彻底了冷了下来，说话也带上了攻击性：“奶奶，我姐姐有对象了，你也别瞎给我姐姐操心了，你孙子正偷这位叔叔的鞭炮呢？你不拦拦吗？”
小贩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还真没注意有个臭小子蹲着身子往裤裆塞小金鱼。
“嘿！这么小都当上小偷了！你爹妈怎么教的你！”
他急了。
孙奶奶赶忙阻止孙子，直接扒了裤头把小金鱼扔给小贩。
“谁稀罕你这鞭炮，乖乖咱们走。”
她自知理亏，趁早溜了。
江霜望着离开的奶孙俩，心头的火还没消下去。
这老太婆长了个嘴天天放屁！
“江霜。”
姐姐在身后叫江霜，他扭头。
姐姐揪了揪他的衣摆：“她总爱瞎说，你不要生气。”
江霜怎么可能不生气，他闷闷应了一声。
江露支着胳膊探过声音，嘴巴凑到弟弟耳朵边说悄悄话：“我谁也不喜欢，只喜欢你。”
说完缩回身子，羞得不敢看弟弟，她的脸又红了。
这次是自己把自己整脸红的。
江霜心头的火被姐姐的话浇灭了，转而燃起了另一团火。
“帅哥，买不买鞭炮？”
小贩实在忍受不了俩人的暧昧氛围，他急哭了。
他三十好几了还没个对象，一大早出来卖鞭炮就被老太婆欺负。
还让不让人活了？
“买。”
江露跳下车子，蹲着身子挑鞭炮。
......
两个人把整条街转了个遍，同村的很多人都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还硬要塞给一些零食。
等回家后，两个人拎着两挂鞭，还有一兜子糖果回来了。
刘爱霞接过糖果问：“干嘛还买糖呀，咱们不是买了吗？”
“这是对门的杨奶奶送的，怎么拒绝都不行。”
江露解释了原因后，就要拽着弟弟去当炮。
他们走到小时候经常去的高速公路，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爷爷在高速下开垦了一块菜园，等春天就会种上蔬菜，夏天蔬菜长好了，江露他们也就放暑假了。
江霜对放炮无感，甚至有些反感。
他记得小时候姐姐拿着冲天炮对天放，把手有根倒刺，刺啦一下戳进姐姐的食指里。
那是姐姐第一次因为太疼哭了，真的疼啊！
......
“江霜我手疼！好疼呀！”
她抱着弟弟哭，手指火辣辣的疼。
江霜给姐姐吹气：“姐姐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不行，还是疼，呜呜.....”
最后还是奶奶出马，用火烤了烤银针后，给她挑了出来。
虽然挑出来了，但手指还是肿起来了。
那天过后，江霜把所有的鞭炮都藏到了后院的小屋里，他怕姐姐受伤。
......
“江霜，你放不放？”
姐姐递过来二踢脚。
江霜摇摇头：“我看着姐姐放就好，姐姐要注意安全。”
江露点头答应，她小跑着到不远处，放下二踢脚点燃，捂着耳朵跑到弟弟身后。
砰的一声，二踢脚升天变成一道亮光，之后化作黑烟飘散。
姐姐放了很久二踢脚，江霜注视了姐姐很久。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兔子来回蹦蹦跳跳着，这只小兔子说只喜欢自己。
那她就是自己的，谁也别想染指。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