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室弥漫着甜的发齁的暧昧气息。
卧室里躺着两只人，他们钻着一个被窝，江霜搂着着姐姐的后背。
晚上姐姐说她冷，江霜就敞开被子让姐姐钻了进去。
他们同枕而眠，睡得很沉。
直到外边有人敲响窗户，俩人堪堪醒过来。
窗户外传来刘爱霞的声音：“俩小懒虫该醒醒啦！早饭要做好了，吃早饭还要干活呢！”
她说完就走了，屋里窗帘拉着，一点缝隙也不留，她想看也看不到什么，没趣儿。
冷空气顺着缝隙挤了进来。
江露蜷缩着身子往弟弟那里凑了凑。
江霜急了，他正在经历每个青春期的男性早上都会发生的生理反应。
之前还好，能趁着姐姐还没醒去洗手间冲把凉水脸缓过劲去。
可现在，两个人挤在不大的被窝里，可以说是八级钳工机加工——零误差。
江霜佝偻着身子，尽量避免下体的接触。
而江露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腰肢感受到了。
虽然没接受过正规的性教育，但高中生物书同样精彩啊！
她不傻，一秒就猜到了怎么回事，后背那人也在拼命掩盖这个事实。
“姐姐，起床吧......”
江霜不能再忍了！
“啊...好...起床。”
姐姐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离开了他的被窝，重新钻回了自己的被子。
一股子凉意席卷了她的全身，正好帮她降温冷静下来。
“你先走吧，我不饿呢，待会再去吃早饭。”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要把弟弟支开，现在的氛围不适合俩人待在一起。
江霜也不多说，走到纱窗后换好衣服，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卧室。
独留下姐姐一个人头顶冒蒸汽。
外边爸爸正在帮着爷爷处理车棚的纸箱子，他把一个个纸箱子拆开后重新堆叠在一起。
塑料瓶子则一个个装进蛇皮袋里。
江霜走上前帮着爸爸压下蓬松的纸盒子。
江御龙拿起绳子把一叠叠的纸板捆好打包在墙角。
那边足足堆了五摞半人高的纸板，还有几袋子塑料瓶。
“这些东西能卖一百多呢。”
江御龙站在儿子身旁感慨，江霜迎合着点头。
“昨天睡得怎么样？”
听了这话，江霜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有些心虚：“还行，不算太冷，我给姐姐还有自己准备了暖水瓶。”
说话间，后院房子的门被拉开了，江露走了出来。
她看到父子俩人正背对着他聊天，脚趾藏在棉拖鞋里紧张的缩了缩。
她本打算静悄悄走掉的，可江御龙一转身看到她了。
“露露，你脸咋这么红？不舒服吗？”
“没有！江霜给我的热水袋烫的，一会儿就好了。”
她跑了。
“什么热水袋这么保温？”
江御龙嘀咕了一句，扭头发现儿子也溜走了。
客厅饭桌上。
奶奶做了六口人的鸡蛋和粥，这是他们一辈辈传下来的固定早餐。
一人吃两个鸡蛋，喝一碗粥。
奶奶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饭前一口粥，肠胃不受伤。
今天，她又把这句话搬了出来：“我爷爷当年就老说这句话，他啊，天天喝粥，老了糊涂了，看饭桌上没粥就要闹。”
江霜和姐姐听奶奶念叨着早说过八百回的陈言旧语，匆匆忙忙结束了这顿早饭。
他们回村可不是单单来过年的，年前的准备工作也需要他们参与。
今天就要帮着家里打扫卫生，老两口不想麻烦他们。
在他们回村之前，早就把能打扫的地方打扫过了，只剩下屋檐，房顶这些上不去的地方没打扫。
这些活自然而然落到了江霜父子二人身上。
吃完饭也有了力气，江霜拿着笤帚，给它捆上长木棍。
加长版的笤帚堪堪够到房檐，他对准了积灰多的地方一下一下扫过去。
“江霜！你傻啊，怎么不戴口罩？”
姐姐眼见着灰尘落在弟弟身上，赶忙回屋找了个一次性口罩跑出来，帮他戴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早上那件不齿的小事又被回忆起来。
江露跑掉了。
江霜愣了几秒，把脑袋里的废料甩走后继续清灰。
临近中午，他们干完了活，江霜换了身干净的旧衣服。
“姐姐，要不要去赶大集？”
这两天正是村里赶大集的热闹时候，不去就可惜了。
江露放下手中的抹布，她瞅了眼厨房忙碌的妈妈，问了嘴：“妈，那边用我帮忙吗？”
回答她的不是刘爱霞，是奶奶：“用不着，爱干嘛干嘛去，小孩干嘛给自己找那么多活儿干？”
江露抬头看着弟弟，他们现在总是莫名其妙长时间对视，这次也是。
姐姐这次先别过了视线：“好，你骑车子带着我。”
江霜闻言，走进后院的小屋里，身后的大黄狗一直缠着他。
他推出一辆自行车，这是很久之前爷爷买给他们骑着玩儿的。
当时的小江露体格子小，起这么大的车子很费力。
可偏偏要逞能带着弟弟去逛庙会。
......
“江霜，你敢不敢坐我的车子？”
江霜点头，他小心翼翼坐上车后座，前边的姐姐奋力踩着脚踏板。
纹丝未动。
“江霜你吃成猪了！”
江霜从身后抱着姐姐，他害怕姐姐一个侧翻摔地上。
“姐姐，你小心着点，别...别摔了！”
仿佛是验证江霜的担心，姐姐一个没留神连带着江霜一起摔在了地上。
江霜哭了，他捂着姐姐磕破的膝盖哭。
“江霜！你是我弟弟，不能哭。”
姐姐擦干净手，帮弟弟抹眼泪。
“可是姐姐你流血了。”
其实江霜也流血了，但他没注意。
......
思绪拉回到现在，江霜已经成长到可以载姐姐的年纪了。
他擦干净车子上的灰尘，把它推到前院。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车子上，姐姐虚抱着他的腰，他们离开了家。
路上有些颠簸，江露不得不紧紧搂着弟弟，她还在为上午的事发羞，手不自觉的往弟弟胸口提了提。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骑慢一些？”
江露侧脸贴在弟弟的后背看风景，她摇摇头：“没事，你骑你的。”
她望着灰白的天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弟弟真可恶！居然敢不经过她的允许就...那个...
她终于想好了发泄的理由，一手掐在弟弟的软肉上。
“嘶！姐姐，疼！”
“疼就受着！下次再不经过我允许就......我还掐你！”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