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转冷的最明显变化就是，班里的学生从夏装换成了秋装。
不过也有几个火力壮的男生仍旧倔强的不肯脱下短裤短袖。
王子明就是其中的一员。
数学课，王涛端着保温杯走进教室。
他瞄了眼班里的学生，清一色都在埋头苦学。
毕竟是实验班，自觉程度和努力程度和隔壁普通班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刚从隔壁普通班过来，上节课讲了一节课的二级结论，也没见几个学生真听懂的。
听课的毫无正反馈，他讲着也没趣。
不过和这群实验班的孩子相比，那群小孩多了些年少本应拥有之物。
应该是少年心气。
那群普通班的孩子肆意张扬，毫不保留的挥洒着心气。
不过眼前这群孩子，把心气全塞进了笔尖里，填写进了卷子里。
尤其是后排靠窗的班级第一，江霜。
他轻叹口气：“上课了，都抬抬头。”
......
江霜今天刷了两套英语卷子，完全没达到自己预设的标准。
他收回桌子上的英语卷，抬头刚好和班主任对视。
两人视线交叠在一，江霜看不懂班主任的眼神......似乎很复杂......
“拿出给你们新发的教材，今天咱们讲一些二级结论。”
讲台前的王涛收回视线，捏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推导起来。
窗外的天空有些发阴，厚重灰蒙的云一团挤着一团，挤出了层层叠叠的褶皱。
低飞的燕子在广场肆意翱翔，两页黝黑的翅膀平滑的切割着空气。
江霜收回视线，看来要下雨了......
他没带伞。
......
“这节课就上到这儿，距离高考还有小二百天，
你们啊，也别绷得太紧，该出去溜溜就出去，一天到晚钻题海里脑子会坏的。”
王涛说完，视线擦过刚拿出英语卷的江霜，嘴角抽搐。
得了，他说的话又被当耳旁风了。
等他离开教室，班里响起一阵叹息声，毕竟刚才讲的内容确实很晦涩，一些脑袋笨的甚至跟不上进度。
“小霜，去不去放水？”
江霜摇摇头。
“哎呀陪我去一趟呗！”
他从卷子上剥离目光，他审视王子明，这货一天到晚也不见学习。
能进实验班全凭有个教师子女的身份。
行吧，其实也不差这么一会。
放水ing。
“小霜，你觉得苏桃这人咋样啊？”
？苏桃是？
江霜想起来了，是那个和王子明一起打羽毛球的女孩。
自己对她没什么印象，自然也评价不了。
“不太清楚。”
王子明追问：“你就从颜值啊，性格等方面评价一下呗。”
呃......
江霜不乐意评价别人的外貌，他觉得那是不尊重。
他委婉回道：“挺好一女生的，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放完水，江霜回到座位继续写题，对于王子明问自己的缘由，他不关心。
雨水砸在玻璃窗上，掺杂了窗上的灰尘，逐渐变得浑浊。
水滴顺着窗户滑下去，留下一道道斑驳的水痕。
水痕蔓延开来，直到整面镜子都被雾蒙蒙的水珠和水痕布满。
浴室里。
江霜盯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他冒着雨骑车子回家，第一时间进了浴室。
雨声掺杂着叮当作响的敲击声传进浴室，江霜擦干了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一切，江霜边吹头边想姐姐。
姐姐会在下雨天撑着伞来找自己，她坐在车后座为自己举伞。
“江霜，你蹬快点！我的后背要湿了！”
“江霜，过来帮我吹头发。”
“......”
姐姐现在正在做什么？那边有没有下雨？
下雨的话，姐姐有没有忘记带伞？
他的心绪飘忽不定，但永远是围绕着姐姐转。
出了浴室，他拿手机给姐姐发去了消息：“江城下雨了。”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了一句：“有点少见，姐姐你那边下雨了吗？”
他坐在桌前盯着手机屏幕很久很久，姐姐一直没有回他。
江霜的期待落了个空，他自我安慰的想，姐姐应该在忙，没时间看手机。
随后拿出数学卷开刷。
这是他最近消磨等待时间的新方式。
自从发现刷数学卷子可以从主观上加快时间流逝后，他的计时单位从小时变成了卷子数。
随着屋外一声闷雷响起，他刚想通的思路被打断。
他抬眼看了眼桌面上的闹钟，指针停留在一点。
看来是没电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两节电池，打开了闹钟的后盖换好了电池。
这时候，姐姐打开了电话。
“姐姐，你放学了吗？”
那边一直响着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几秒，姐姐回：“吃了吃了，刚刚我一直在敲代码，没及时回你消息。”
江霜就知道，姐姐一定是在忙学业才不回自己的。
“没关系的姐姐，这边下雨了，有些冷。
你们那里气温怎么样？如果气温低了，姐姐要多穿些衣服。”
那边传来咔哒声，应该是关上了电脑：“嗯，我会注意的，你呢，学习压力大吗？”
“还可以，不是很大。”
“江霜，你说谎不打草稿的吗？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压力大不大我能不知道吗？”
“……”
“大。”
这一个字掺杂了太多太多的复杂心绪了。
说是有压力，倒不如说焦虑更多一些。
焦虑自己考不上新城大学该怎么办。
“压力大就休息休息，别整天抱着卷子啃，到你这个水平，题海战术已经效果不大了。”
江霜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桌上的卷子，留下永久的褶皱。
“嗯，我知道了，姐姐。”
姐姐又说了些做题的见解后，那边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露露！导员找你找到我这儿来了！你快接电话！”
“啧！”
姐姐不满的砸吧嘴，江霜连忙开脱：“姐姐，我没什么事了，你要是忙的话，就先挂了吧。”
那边静了会儿：“行吧，回头我和你联系...赵薇薇，手机拿来！”
随后就是一阵电话挂断后的滴滴音。
......
江露现在很后悔进这个Python培训班。
培训班的老师验收作业的时候，她和赵薇薇的作业脱颖而出。
硬要布置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作业让她们练手。
可问题是......赵薇薇的作业都是江露替她做的！
现在她需要做两份难到让她直跺脚的作业！
“赵薇薇！你过来做一些！”
“可我一点儿都不会啊......”赵薇薇委屈的声讨：“当初是你非要拉我...嘶...疼！”
江露懒得听她废话，一把揪住了她柔软的脸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