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到家已经很晚了，江御龙夫妇已经回屋休息。
江霜放置好新买的衣服后进了浴室。
姐姐换下了裙子，现在穿着居家常穿的短衣短袖。
她正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看见江霜来了，她很自觉移了移位置，好让弟弟方便站在身旁。
江霜见状站在姐姐一边，拿出牙刷挤上牙膏也刷起牙。
一时间，不大的浴室里只剩下了刷刷刷的声响。
江霜率先刷好牙，他漱口后推到一旁等姐姐洗漱完在洗脚。
泛着白沫的水花流淌进姐姐的掌心，她弯腰把脸打湿，又挤出两滴洗面奶，搓出泡沫揉在脸上。
因为姐姐正闭着眼，江霜可以放心大胆的观察姐姐的一举一动。
总感觉自己真有一些......变态？
不管那有的没的了！现在不看，等过了今晚就真没的看了！
姐姐拿毛巾擦干净脸后，通过镜子看向身后直勾勾盯着地面的弟弟，感觉有些奇怪啊。
她洗漱完毕正准备出去，江霜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
江露扭过头：“怎么了？”
江霜没多言语，他伸手捋了捋姐姐残留着泡沫的耳垂。
“呜......咳咳......”
江霜摸的她耳垂痒痒的，浑身不得劲。
她脸颊泛着红，什么也没说就光速撤离了现场。
吧嗒吧嗒的拖鞋声远去，江霜搓了搓指尖，不知道心里想着些什么。
是夜。
江霜躺在床上，冰凉的月光盖在他身上，驱赶走了刚涌上来的睡意。
一想到姐姐明天就要离开，他心里很难受。
短暂重逢后的离别就像撕开结了痂的伤口，让你回忆起受伤时的疼。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大概要等到放寒假了吧，感觉好遥远啊......
现在几点了？一点还是两点？
无所谓了，他不想睡，他想醒着度过姐姐还在家的每一分每一秒。
楼下传来男人的咳嗽声，楼上那个胖男人又打呼噜了，书桌上的暖水壶被气压挤着发出啵的一声。
他静静听着一切，直到门外传来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认真听，生怕是自己幻听了。
“咳~”
仿佛是在验证他的猜想，门那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绝对是姐姐来了。
......
江露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子里有无数的江霜在绕着他转圈圈。
有小时候的，也有大一点的，更多的是现在的江霜。
江霜捧着一束洁白的雏菊单膝跪地，她接过花，口中说着我愿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露头都大了，她横竖睡不着，最后还是决定要去爬床。
“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干嘛这么害臊？”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直到整个身子躺在弟弟身侧。
脑袋里转不停的大小江霜终于消停了。
因为真正的江霜就在自己身后，距离自己两拳不到。
心满意足睡大觉！
江露缓缓闭上眼，不知怎么，在弟弟身边她就会很安心，睡意袭来。
月光随着夜色变浓，也越来越雪亮。
洒在侧躺着的姐姐身上，细软的腰肢让江霜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等他真正贴上去后，姐姐默不作声的移动位置，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
房间里很静，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默默许可。
“姐姐，”江霜的脸埋进姐姐的脖颈，语气倦倦：“可以哼哄我睡觉的曲子吗？”
江露睫毛微颤，嘴角勾起：“好啊。”
婉转动听的哼唱声爬进江霜的耳朵，勾起他从大到小的回忆。
小时候自己怕黑，姐姐搂着自己睡觉。
“江霜，不许哭，我哄你睡觉。”
大一点儿了，自己觉得害臊了，想和姐姐分床睡。
“江霜，你可以！我再也不理你了，也不哄你睡觉了！”
他道歉，姐姐就原谅他。
......
醒后已经是早上七点。
两个人默契的不提及昨晚的事，他们做好出发准备后，叫车去了高铁站。
这次离别，两个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次的酒精成了他们暴露深压心底欲望的发泄口。
让他们不得不去思考，那个可怕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会不会变成现实？
他们各怀心思，谁都没在意车厢里的沉默。
一直到了取票去等车后，江霜才开口：“姐姐，下次再回来是寒假吗？”
江露翘着二郎腿胡乱扒拉着手机：“应该是吧，我也不太确定......”
“好吧......”
昨天的默默许可让两个人之间多了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想暴露了自己秘密的两个人坦然相对，相顾无言，又希望对方开口。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开口，一直到江露去检票，两个人再没说过话。
“姐姐，一路顺风。”
江露回头注视弟弟，对他的不舍终究胜过了产生爱意带来的罪恶感，她向前一步，抬手搂住弟弟的腰。
“江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想我了......也可以打给我。”
江霜回应姐姐的拥抱，他宽大结实的胸膛似乎成了等候厅的一片狭小的，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岸。
在这片岸眷恋了片刻，江露拉开两拳的距离：“再不走，车就要开了。”
“嗯，再见，姐姐。”
人流裹挟着姐姐那个小小的人影不断向前，最终彻底融进人潮。
离别是什么种味道？
放之前江霜给不了答案，但现在他可以说，离别是青柠味的。
那是姐姐的头发香味。
他驻足了很久，直到检票处关闭，直到不远处的一对情侣缠绵良久，最终泪眼分别，他才离开。
回家前，他顺路买了几本英语练习题，既然下定决心考新城大学，那就得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行。
等自己考上大学，等自己成年后，那份无法说出口的感情是不是可以坚定说出口？
江霜知道，这一切幻想都是以考上新城大学为基础的。
所以......
他摊开练习册，动笔写了起来。
......
千禧园。
“王子！你就陪我去旅游嘛！”
苏桃站在楼底下的树荫处，扒拉着王子明的小臂，声音软绵。
“哎哎哎，我说你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
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干啥，信不信我喊非礼？”
“谁不喊，谁是小狗！”
“......”
“非！......唔......”
苏桃哪成想他真喊啊，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
本来计划好五一放假和刘诗涵去爬泰山的，可她老家出了些事去不了，爸妈又不放心她一个人。
她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个已经有些生疏的竹马。
“行吧，你不想去的话，我不强迫你......”
苏桃蔫巴巴垂下头，扭头准备离开。
“哎哎哎，别走啊！”
王子明一把扯过苏桃的小臂，不耐烦的掏出手机。
苏桃可怜巴巴扭过头：“干嘛？”
“买飞机票，下午出发。”
她明知故问：“出发什么？”
“……去和泰山姥姥过家家！”
女孩扭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得逞的笑。
你瞧，他还是吃这一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