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回家后的每一天过得都很快，每天超负荷的学习让他的黑眼圈日益加重。
江父江母一再劝他要缓一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每次都应付似的点头答应下来，转眼就回了卧室继续奋战。
自从去了新城大学找过姐姐，他对考上那所大学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照着这个势头学下去，他迟早要累垮。
就连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大课间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江霜啊，我看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最近休息质量不好吗？”
江霜摇头：“最近在刷高考试题，所以睡觉有些晚。”
好家伙！王涛刚喝进口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实验班当前的进度堪堪进行到了高三下半年教材的最后几章，最近由于备战期末考试，往前赶的进度也慢慢停了下来。
目前都在重温上半年的知识点，江霜硬是自学完了所有知识，已经开始刷往年的高考卷了？
这是什么逆天的行动力？
“咳咳，江霜啊，用不着那么心急，以你的实力按部就班跟着老师的进度走没问题的。”
江霜顽固的摇头：“老师，我还有很多薄弱的点，得抓紧时间刷题才行。”
王涛端详着难掩疲惫的十六岁男孩，心中叹气：“你有目标的大学了吗？”
一提及大学，江霜的眼里划过一丝闪光：“有了老师，我要考新城大学。”
安静的办公室传来一阵轻微的惊叹声。
感到意外的可不止王涛一个人，办公室所有老师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这个男生身上。
说实话，江霜所在的公办高中，学生的整体实力并不算很强，每年高考能进入顶尖学府的人并不多。
去年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魔王江露。
毕竟江露当年的断档第一，学校对她寄予厚望，江露也算是不负所托。
不过今年成绩排在前头的几个学生，实力都没有江露那么恐怖。
每次月考的年级第一都是几个学生轮流换着当的，没有谁能够断档处在年级第一。
所以当江霜说出要去江露考进的大学时，他们都感到意外。
“这样啊......”
王涛沉思片刻：“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身体永远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距离新城大学确实还有一些差距，但你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努力，我相信，你只要坚持不懈怠，是有机会考进去的。”
“但是，如果你在学习的途中累垮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江霜点头：“我知道了老师，以后会注意的。”
出了教室，江霜去厕所冲了把凉水脸。
昨晚刷题到半夜，他的睡眠严重不足，只能靠冰凉的水刺激自己提起精神。
今天还有三套卷子要刷，不能浪费时间......
他就这么硬撑到了期末考试。
考试当天他冲了三袋黑咖啡，又吃了两颗巧克力。
整个考试过程中，他的心跳快的吓人。
大脑转的飞快，江霜像是开了挂一样飞快解题，眼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
他清楚自己现在状态非常非常糟糕，可写题得心应手的感觉让他上瘾。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期末考试结束，咖啡因和可可碱的效果褪去后，江霜浑身提不起劲，脑袋浑浑噩噩的没精神。
他的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小霜，你最近状态太差劲了，要不然请个假休息一下吧？”
刘晓颖善意提醒他，身为班长，她有责任照料学生的身体健康。
“没事，我今天晚上多睡会儿就好了。”
江霜敷衍了事，他还有一套卷子没刷。
卷子上的字规规矩矩排列呈现在江霜眼中，可他怎么都读不进去。
一行字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实在忍受不了。
起身往厕所走，王子明跟在他身旁。
“小霜，我去替你给涛哥请个假吧？明天陪我打篮球？”
江霜摇摇头：“过几天寒假我陪你打，这两天还是先学习吧。”
“学雷霆学啊！”
王子明脾气从来不好，他现在着急了。
“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黑眼圈快比熊猫大了，一天天没精打采的能学进去吗？”
江霜冲了把凉水脸后精神了不少，他笑了笑：“没事的王子，等放假后我再休息就好了。”
“你怎么死脑筋呢？现在就休息然后等寒假慢慢赶进度不就好了吗？
你是不是傻啊？”
“......”
江霜朝他笑笑：“没有啊，我不傻。”
“......完蛋了，这人真的要傻了。”
放学后，江霜围好围巾后骑着电车回了家。
路上，他困的睁不开眼，冷风剐蹭他暴露在外的脸颊也不能让他清醒丝毫。
他决定今晚不学习了，要早点睡觉。
推开家门后，一个淡紫色的行李箱撞进了他疲惫的瞳孔中。
那个行李箱静静立在自己眼前，它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江霜提高自己的音量：“姐姐？”
没人回他。
江霜推开姐姐卧室的门，床上放着姐姐从宿舍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
姐姐真的回来了。
如果不在姐姐屋，那就是在自己卧室了。
他跑进自己卧室，姐姐真的在！
她坐在床沿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抬头审视自己。
姐姐的嘴角下撇，看着不太高兴。
“弟弟啊，你回来啦？”
“嗯！姐姐你怎么提前回家了？”
“爸妈给我说，要是我再不回来，家里就要闹出人命了，然后我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回来我发现人这不还没死吗？你说我是不是白回来了？”
江霜有些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什么叫家里要出人命了？
“姐姐，我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就不要听了，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解释一下，垃圾桶里的咖啡袋是怎么回事？”
江霜如实解释：“晚上学习提神用的。”
“提神？提什么神？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从江霜进门后，他就发现姐姐语气有些太过激烈了。
“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最近因为期末考试才熬了几次夜，今天我会早点睡觉的。”
“你是说，满垃圾桶的咖啡袋是你几天喝完的？”
“......”
“江霜。”
“姐姐......”
“我告诉过你几次了？你是谁养的？”
他垂着脑袋回答：“姐姐养的。”
“你该听谁的话？”
“听姐姐的话。”
“姐姐让你早睡，你听了吗？”
江霜沉默着，他害怕自己回答后姐姐更生气。
江露看他不说话，起身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我多久不打你了？”
江霜仔细回想着，姐姐上次打自己是什么时候？
他忘了，那太过遥远了。
江露看着弟弟优柔寡断，眼神飘忽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
爸妈打电话的时候，自己问及弟弟的情况时，被爸妈的一通话急得提前三天给自己放了寒假。
她没有坐高铁，而是选择了更快的飞机。
中午的飞机票，下午就到家了。
到了家她直奔弟弟的卧室，看到满垃圾桶的咖啡袋和桌面上堆叠的小山一样高的试卷后。
她的第一反应是心疼，弟弟这阵子是受了多少的苦？
倘若自己在弟弟身边盯着他的话，会不会他就能好好休息了？
“想不起来了？”
江霜轻拧弟弟的脸，她现在是没了一点脾气。
“想不起来去睡觉！睡醒了接着想！”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