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你干嘛？”
江露有些发懵，她看向弟弟，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看着有些......迷离？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江霜深呼吸两口，有些眩晕的眼逐渐聚焦。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不行！姐姐是自己最尊重的人，自己怎么可以胡思乱想？
他慌忙撤下那只贴着姐姐柔软脸颊的手，双目别向一侧：“没...没事，我看看姐姐冷不冷......”
这个理由蹩脚到让他脚趾丫扣地板。
好在姐姐没有多疑：“没有啦，不冷。”
“......”
“吃饭吧姐姐，不然菜要凉了。”
江露死死盯着鞋尖，听了弟弟的话回过神来。
“行......你吃过饭了吗？”
“嗯，我在高铁上吃过了。”
“你再陪我吃点。”
姐姐坐在床上，弟弟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饭菜。
拔丝鸡蛋已经硬的不能再吃了，紫菜蛋花汤也有些凉了。
不过江露吃的很起劲，她边吃边吐槽实验室的糟心经历。
“那群人啊，一天天不是东跑西跑，就是埋头敲代码，谁都没时间教我。
我可都都是自学的！”
江霜很有情绪价值的接话：“姐姐你好厉害啊。”
他这不是刻意吹捧，而是发自心底的崇拜姐姐。
从小到大，不论做什么事，他永远支持姐姐，信服姐姐。
江露小时候在幼儿园翻墙逃课，他会抬着头鼓掌：“姐姐你好厉害啊！姐姐你要注意安全！”
大一些了，江露开始在学业上崭露头角，他会说：“姐姐，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江露反问他：“那谁是你见过第二聪明的？”
江霜沉思片刻，笃定道：“是昨天的姐姐。”
......
吃饱喝足，两个人靠在床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姐姐，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过完元旦，就还有一个月。”
江霜点点头，他忽的想起来马上就要跨年了。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自己和姐姐依然陪伴着彼此度过了跨年夜。
江露闭着眼靠在弟弟的肩头：“附近有个公园，要不要去逛逛？”
江霜点头：“好。”
两个人匆忙收拾好后，出了门。
公园的人很多，有形单影只的，也有结伴而行的，其中来自大学里的情侣为多数。
姐弟二人混在其中，让人一眼觉得他们也是一对等待跨年的情侣。
江露发现有不少数人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围巾。
她想起很久以前弟弟送给自己的那条丑不拉几的红色手织围巾。
那几天她天天围着围巾进出学校，那条围巾出奇的丑，套在颜值出众的江露身上，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有人这样调侃她：“江露你的围巾好丑啊！”
江露轻则翻白眼，重则直接开喷：“你管得着吗？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丑，而且还很暖和！”
她顽固的不肯摘下围巾，硬生生熬到开春天气回暖，才不舍的将其收纳在自己的衣柜深处。
而现在，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心中难免有些落差。
倘若她带着那条围巾来就好了。
“姐姐，你冷吗？”
江霜早就把大衣还给了姐姐，他自己则是多套了件加绒卫衣。
“不冷......不对，脖子有些冷。”
这话太假了，她穿着高领毛衣还有高领大衣，把脖子围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冷呢？
“五！”
“四！”
周围的人踮着脚尖望向不远处的大钟，嘴里不约而同的喊起新年倒计时。
“三！”
“二！”
“一！”
就在众人倒数完的下一秒，江露的脖子被一双结实的臂膀围住。
“姐姐。”
弟弟在她耳边小声说：“新年快乐，现在不冷了吧？”
江露摇摇头，小声回答：“咳，不冷了，很暖和。”
她的脖颈连带着耳垂和脸颊泛起红。
江露庆幸自己穿的是高领的衣服，能够遮掩住自己现在的惊慌和害羞。
天空中升起的七彩气球在街边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江霜没打算抱很久，等人群逐渐散去后，他想要收回手臂。
不过姐姐没有让他如意，从大衣袖口掏出来的小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小臂，像两条探出洞穴的小蛇咬住了心仪的猎物。
“我还冷，再待会！”
“.......好的，姐姐。”
两个人停驻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人潮涌动，他们就是彼此停靠的岸。
回到酒店，江露先进了浴室洗漱，她原本打算洗澡的，可经历了广场的那一幕，她已经快羞耻到极点了。
她哪还有心思洗澡。
江露盯着洗漱台上镜子里的自己，嘴巴上沾满了牙膏沫。
“江露啊江露，你怎么就这么脸皮薄呢？弟弟怕你冷，抱你一下就羞成这样了？”
“以后该怎么拿下他！不被弟弟拿下就谢天谢地吧！”
她用指尖沾了些牙膏沫，在镜子上涂抹出一个卡通造型的中指。
她现在非常鄙夷自己。
等到江霜洗漱时，他看着镜子上的中指泡沫，陷入了沉思......
他刮下一小块泡沫，放在指尖揉搓。
“我的润肤水落在里边......”
江露推开浴室的门，眼睛死死盯着弟弟挼搓的指尖。
“......”
“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
砰！
江露用力关上了门。
“不是的姐姐！我什么都没干！”
“色批！别搭理我！”
得了，完蛋了。
江霜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手欠，非要揉搓一下呢？
......
寂静幽暗的卧室。
两个人躺在床的两侧，中间隔了一个身位。
“江霜，你老实告诉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偷摸刷美女视频了？”
江霜急忙否定：“没有姐姐，我没事不刷视频。”
“啧！你猜我信不信？”
江霜有种无力回天的绝望感：“......真的没有。”
“不仅是刷美女，还会看腿长屁股翘的那种吧。”
江露自顾自异想天开。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这样自己就又能成功挑逗弟弟，扳回一局。
“那腿估计要比姐姐的更长吧？唉......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如果方便的话记得分享......”
她再也开不了口了，弟弟出其不意挪到她身旁，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姐姐，真的没有，我发誓从来不看......”
江露伸手拧他的脸，还顺手拍掉了捂住自己嘴的手：“别乱发誓，快说呸呸呸！”
“呸呸呸。”
这场单方面的误会风波结束后，两个人再一次挤到了一起。
“姐姐，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五，我觉得有希望上新城大学了。”
“......”
“江霜，你累吗？”
“不累的，姐姐。”
江露侧过身子看着弟弟的侧脸，窗外明亮的灯照着弟弟的脸，她依稀看到了弟弟那充满疲惫的眼袋。
“你又骗我？”
江霜摇摇头，他发自心底不觉得累。
倘若能考进新城大学，他连着学习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累的。
因为自己的目标是不竭的动力。
只有考上了新城大学，自己和姐姐才有梦里幻想的未来。
哪怕希望再微乎其微也好过没有。
江露轻叹一口气，她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弟弟。
死脑袋，一根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执拗。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碎发。
“睡吧，今天睡个好觉。”
江霜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哼唱声，自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在夜里被姐姐哄睡的男孩。
卸下一身的疲惫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姐姐，晚安。”
“晚安。”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