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崖上，幽骨府主独自站着。
他站了一夜，等天亮，等那个小团子出来。
天亮了。山门开了。
糯糯骑着木马飞出来，手里攥着一颗丹。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又来了！”她从木马上跳下来，把丹递过去，“给你。甜的。”
幽骨府主接过丹，没吃。放进口袋里，和那两颗放在一起。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糯糯，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放毒的人。”
“你不怕我？”
“不怕。你吃了我的丹，就不痛了。不痛了，就不想放毒了。”她歪着头，“你还痛吗？”
幽骨府主摸了摸胸口。“不痛了。你的丹，甜的。吃了就不痛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
“来看看你。看你炼丹，看你骑木马，看你笑。”他顿了顿，“看了就走。”
糯糯想了想，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丹。“那你多看一会儿。丹给你，路上吃。”
幽骨府主接过丹，站起来。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糯糯，你是丹尊转世。你知道吗？”
糯糯愣了一下。“丹尊？就是石头上写的那个？”
“嗯。丹璃尊主。上古丹尊，三界第一。你前世。”
糯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的字在皮肤下面流动，金色的，暖暖的。
“我知道。石头告诉我了。它说‘你回来了’。”她抬起头，“可我是糯糯。会炼丹，会骑木马，会揪头发的糯糯。不是丹尊。”
幽骨府主看着她，忽然笑了。
“对。你是糯糯。不是丹尊。”
他走了。这次走得很快，没回头。
糯糯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站了很久，然后骑着木马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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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尘站在山门口，手按剑柄。他听见了。那个人说“你是丹尊转世”。她知道了。
可她说不。她说“我是糯糯”。她不怕。她不怕自己是丹尊，也不怕不是丹尊。她就是她。会炼丹，会骑木马，会揪头发的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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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位师兄在丹璃峰聚齐了。
糯糯已经睡着了，手里攥着丹。绒汐趴在她旁边，尾巴围成一个圈。
“今天那个人来了。”谢惊尘说。
“嗯。”温知予说，“告诉她是丹尊转世。”
“她说什么？”
“说‘我是糯糯。会炼丹，会骑木马，会揪头发的糯糯。不是丹尊’。”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了。”云栖禾说。
“嗯。知道了。”
“不怕？”
“不怕。她就是她。不管是谁，都是她。”
四个人看着那个睡着的小团子。她翻了个身，手里的丹掉在枕头上。绒汐用尾巴卷起来，放回她手里。
“她还是糯糯。”墨辞玄忽然开口。
“嗯。还是那个会揪我头发的小团子。”
“会翻我柜子的小团子。”
“会蹲门口看我打铁的小团子。”
“会把剑当马骑的小团子。”
四个人笑了。对。她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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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糯糯又蹲在山顶上了。
她对着山外的方向喊：“那个人，我知道我是谁了。我是糯糯。会炼丹，会骑木马，会揪头发的糯糯。不是丹尊。你以后别来了。来了也别告诉我了。我知道就够了。”
风从山外吹来，暖暖的。
没人回答。可她觉得他们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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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崖上，幽骨府主站在那里。
他听到了。她说她是糯糯。不是丹尊。
他笑了。对。她是糯糯。不是丹尊。是那个给他留丹，给他留花，给他留果子的小团子。是那个说“甜的，吃了就不痛了”的小团子。是那个说“你以后别来了”可每天都给他留东西的小团子。
她是糯糯。不是丹尊。
他摸了摸怀里的丹，甜的。吃了就不痛了。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山顶上，手心里托着火，金色的，像一颗星星。
他笑了，走了。走得很快。可嘴角翘着，收不回去。
下次来，不带毒。不带话。带丹。带花。带果子。看她笑。看她炼丹。看她骑木马。看她揪头发。
看她是糯糯。不是丹尊。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