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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4 章

第84章 幽骨毒雾

丹糯小师妹:全宗门都在宠我 · 南宫问初 · 2413 字


天黑了。

清岚山上的花还在开,白的,亮的,在月光下像一条银河。糯糯已经睡了,手里攥着丹,嘴角有笑。绒汐趴在她旁边,尾巴围成一个圈。

一切都很安静。

然后毒雾来了。

不是上次那种试探,是真正的毒。蚀丹幽毒,混在夜风里,从黑风崖上飘过来。无色,无味,无声无息。它绕过山门口的禁制,绕过丹鼎峰的监测阵,绕过炼器峰的石头,绕过灵植峰的花。它从地下渗过来,从石缝里挤过来,从树根间钻过来。

清毒莲开了,一朵一朵的,白得发亮。毒雾碰到花瓣,嘶嘶作响,化成一摊黑水。可毒雾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花圃边缘的已经黑了,谢了。后面的又开了,又黑了,又谢了。

云栖禾从树上跳下来。

“来了。”

他站在花圃中间,双手按在地上。灵光从掌心涌出来,碧色的,照亮了整座灵植峰。清毒莲疯长,一朵一朵地从土里钻出来,白的,亮的,在月光下像星星。前面的谢了,后面的又开了。开了一片又一片,从山脚到山顶,从山前到山后。毒雾碰到花就化,化了又涌,涌了又化。花在开,毒在涌。开了谢,谢了开。

“四师兄!”温知予从丹鼎峰飞过来,“挡得住吗?”

“挡得住。花够多。”云栖禾的手在抖,碧光越来越亮,“可不能一直挡。毒太多,花会累。”

“累?”

“嗯。花会累。开太久了,会谢。”他顿了顿,“谢了就没了。”

温知予看着那些花。白的,亮的,在月光下摇。有的已经谢了,花瓣掉在地上,黑黑的。有的还在开,可开得慢了。它们累了。

“我去叫大师兄。”

“不用。他来了。”

谢惊尘站在山门口,剑已出鞘。剑光在夜色里亮起,像一道闪电。他看不见毒雾,可他看得见花。花在谢,一片一片地谢。从山脚到山顶,从山前到山后。谢了,就没再开。

云栖禾的碧光暗了,他的手垂下来。

“四师弟!”

“没力了。”云栖禾靠在树上,“花也累了。开不动了。”

毒雾涌过来。没有花的阻挡,涌得很快。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山顶。

“二师兄!”谢惊尘喊了一声。

温知予双手结印,丹阵在他脚下铺开。金光流转,罩住了整座丹璃峰。毒雾碰到丹阵,嘶嘶作响,化成一摊黑水。可丹阵也在暗,金光越来越淡。温知予的手在抖,额头上全是汗。

“挡不住。毒太多了。”

谢惊尘看着那些涌过来的毒雾,看着暗下去的丹阵,看着谢了的花。他拔剑出鞘。剑光在夜色里亮起,像一轮太阳。他砍向毒雾。剑光划过,毒雾散开,又聚拢。砍散了,又聚。砍散了,又聚。毒雾无形无质,剑砍不了。

“大师兄,没用的。”温知予的声音很轻,“剑砍不了毒。”

谢惊尘收了剑,站在山门口。毒雾涌过来,越来越近。丹阵暗了,快撑不住了。花谢了,开不动了。剑砍不了,阵挡不住。他看着丹璃峰的方向,忽然笑了。

“她在睡觉。”

“嗯。”

“她不知道毒来了。”

“嗯。她睡着了。”

“那就好。”他把剑插回鞘里,站在山门口,“她睡着了,就不怕了。”

毒雾涌到山门口,停住了。不是被挡住了,是停住了。它在等。等丹阵破,等花谢,等剑收。等那个小团子醒来。它要让她闻。闻数千年前的毒,闻杀死她的毒,闻她害怕的毒。她要是不怕,它就退。她要是怕,它就涌。它要看看,丹尊转世,还怕不怕蚀丹幽毒。

丹璃峰上,糯糯醒了。

她睁开眼,觉得外面臭臭的。不是昊天宗那种臭,是另一种臭。像坏掉的丹,像烂掉的灵草,像什么东西在死。她坐起来,手心的字亮了。

“绒绒,毒来了。”

绒汐趴在她旁边,尾巴炸开了,对着山外的方向低吼。它闻到了。数千年前的味道。杀死主人的毒。

“不怕。”糯糯从床上爬下来,穿上鞋,往外跑。

跑到山顶上,看见山门口站着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看见丹阵在暗,花在谢,毒在涌。她把手举起来,手心的字全亮了。十二朵火从手心里跳出来,金色的,在夜色里亮得像太阳。

“去!”

十二朵火炸开,变成无数火星,落在毒雾上。毒雾碰到火星,嘶嘶作响,像被烧红的铁丢进水里。黑烟冒出来,臭的,呛的。火星不灭,在毒雾里烧,一朵一朵的,像花。毒雾退了。被火烧退了。从山顶退到山腰,从山腰退到山脚,从山脚退出山门。火星追着它烧,烧了一路。

清岚山又亮了。金色的光,照在每一个人脸上。

糯糯站在山顶上,手心的字还在亮。她看着山外的方向,忽然说:“你又来了。”

风从山外吹来,冷冷的。没人回答。可她觉得他们听到了。

“你的毒好臭。比上次还臭。”她皱了皱小眉头,“你别放了。放了我也会烧掉。我的火不怕你的毒。”

黑风崖上,幽骨府主站在那里。

他看见清岚山上亮起金色的光,看见毒雾被烧退。看见那个小团子站在山顶上,手心里托着火。他的毒,怕她的火。数千年前就怕,数千年后还怕。他摸了摸怀里的丹,她给的,甜的。吃了就不痛了。他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瓶,满的。毒还在,没放完。他不敢放。她说了,“别放了。放了我也会烧掉”。她不怕。她真的不怕。

“府主,还放吗?”

“不放了。”他把玉瓶塞回怀里,“放也没用。她的火克我的毒。”

“那回去?”

“回去。”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团金色的光还亮着,小小的,可很亮。她站在山顶上,手心里托着火,像一颗星星。

他笑了,走了。走得很快。可嘴角翘着,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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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糯糯醒来的时候,床头多了一朵花。

白的,亮的,上面还有露水。是清毒莲。四师兄种的,最大的一朵。她拿起来看了看,花瓣上有一点黑。被毒熏的,没谢,可黑了。她摸了摸,黑掉了,花瓣又白了。

“四几几,花花黑了。”

云栖禾躺在树上,手上有伤,腰直不起来。他昨晚种了一夜的花,开了一夜,谢了一夜。手磨破了,腰直不起来了,可花还在开。

“黑了就摘掉。还会长新的。”

“疼不疼?”

“不疼。”

“骗人。你手上有伤。”糯糯拉住他的手,轻轻吹了吹,“好了。不疼了。”

云栖禾看着那根被吹过的手指。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笑了,把花插在他头发上。“四几几,你戴花好看。”

云栖禾摸了摸头上的花,没摘。他躺在树上,看着满山的花。白的,亮的,在风里摇。昨晚谢了,今天又开了。因为她摸了,因为她吹了,因为她笑了。花就不累了。开了就不谢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