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句喜欢的瞬间,薄肆几乎浑身一僵,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以为,她说的喜欢,是对他说的。
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她只是在回应他刚才嘴硬的话,说那电视是他随便买的,她也不一定喜欢。
心底的欢喜瞬间跌落谷底,像被泼了一盆微凉的水。
可哪怕棠栀说的只是电视,也让薄肆心底那片荒芜的角落,悄悄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别过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别扭:“反正,你也就只会这样嘴上说说。”
她嘴上哄着他,其实心里只有薄循。
一想到自己哥,薄肆心里就又堵又涩,像卡着一团化不开的棉絮,闷得发慌。
他不知道,在他哥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棠栀的。
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谈不上真正动心。
他甚至有些自私又迫切地希望,他哥并不是真的喜欢棠栀,只是和她玩玩,把她当成无聊时的消遣。
虽然他比谁都清楚,他哥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可他仍旧控制不住这样奢望。
如果是这样,如果他哥只是玩玩,那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名正言顺地,把棠栀从大哥身边抢过来。
把她护在自己身边,让她爱上自己。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
今天忙了一整天的疲惫与发烧的昏沉席卷而来,薄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眉头却依旧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纠结挣扎。
他甚至不知道,棠栀回到自己房间后,没有立刻入睡,反而给自己定了一个三小时的闹钟。
凌晨四点,天还未亮,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棠栀又悄悄进过一次他的房间。
看他睡得沉,呼吸渐渐平稳,没有叫醒他,只是拿起额温枪贴在他的额间,重新帮他测了一下体温。
仔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见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从三十八度三变成了三十八度一,棠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
棠栀这一晚也没睡好。
一方面是惦记着薄肆的发烧,放心不下。
另一方面是凌晨四点起来给他量过体温,等重新躺回床上、迷迷糊糊睡熟时,都已经四点半了。
再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她赶紧爬起来忙活。
先是轻手轻脚走到薄肆的房间门口,轻声推开一条缝看了眼。
薄肆还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眉头舒展了些,想来体温应该没再反复。
转身去洗漱时,刚推开浴室门,就被一股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
镜子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瓷砖地面也带着几分湿润,显然是有人刚洗过澡不久。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薄肆。
他向来有严重的洁癖,昨晚发烧出了一身汗,早上清醒些,定然是受不了身上的黏腻,强撑着爬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没力气了,才回去继续睡。
比起吃药,感冒发烧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休息好了,体温会降下来,身体也才能恢复得快。
所以,她也没有叫醒薄肆,带上他的房门,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
她今天还要录吃播视频。
想好了,就拍汉堡专题。
于是打开手机点外卖,选了网上最近爆火的一家汉堡店,招牌是厚切安格斯双层牛肉堡,据说饼皮酥脆、牛肉多汁,口碑极好。
她顺手又加了一份金黄酥脆的薯条和一份拉丝芝士玉米,只有汉堡视频看着会太单调,配点小食视觉效果会更好。
没过多久,外卖就送到了。
棠栀拆开包装,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芝士的奶香瞬间飘了出来。
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汉堡分量极大,蓬松的全麦饼皮上撒着芝麻,中间夹着厚厚的双层安格斯牛肉饼。
肉饼煎得焦香四溢,融化的芝士顺着饼边往下淌,还夹着新鲜的生菜、酸黄瓜和特制酱料,色泽鲜亮,看着就极具食欲。
旁边的薯条炸得外脆里绵,撒上椒盐粉香气扑鼻,芝士玉米则甜糯拉丝,颜色金黄诱人。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杯解腻的冰镇酸梅汤,一并摆到镜头前,调整好角度、打开补光灯,熟练地对着特写镜头开吃。
先咬下一大口汉堡,松软的饼皮、多汁的牛肉、绵密的芝士在嘴里交织,越吃越香。
再就着酥脆的薯条和甜糯的芝士玉米,搭配一口冰爽的酸梅汤。
她吃得干净利落,一整个汉堡配着小食全部下肚,十分满足。
上传完视频,她这才点进自己的账号,看昨天直播后增长的数据。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