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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2 章

第312章 局势紧急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412 字


当夜,镇南关内灯火通明,大军入驻,防务交接,一片忙碌。

杨博起被安置在关内一处相对独立的小院,与中军大帐不远。

亥时三刻,慕容山只带了两名绝对心腹亲卫,来到杨博起院中。

「国公。」杨博起已在书房等候,屏退了左右,只留燕无痕在外间警戒。

「杨监军。」慕容山坐下,接过杨博起递上的热茶,却未饮,只是握在手中,借著灯光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位年轻的监军太监。

白日军议上杨博起的表现,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也稍感心安。

「白日里,多谢监军出言。」慕容山开门见山,「秦镇此人,勇猛善守,对朝廷忠心无二,对老夫原本亦是深信不疑。」

「只是钰儿之事,加之朝中谣言,让他心中有了芥蒂,对监军身份亦难免存疑。」

「今日监军一番话,于公于私,都帮了他,也安了他的心。」

杨博起摇头:「大将军言重。秦将军是守关栋梁,能稳住他,关乎大局。」

慕容山叹了口气,虎目中流露出一丝痛心:「镇南关诸将,多是老夫旧部,随我父子征战多年,血里火里滚过来的交情。」

「老夫不愿相信他们中有谁会背叛朝廷,背叛慕容家。但钰儿之死,黑风岭之案,乃至此次边防泄露,桩桩件件,都指向内部有人作祟。」

「或许是被人重利收买,或许是家人被挟持胁迫……人心难测。」

他看向杨博起,目光恳切:「杨监军,陛下派你来,是圣心独运。你与边军无旧,办事少了许多掣肘与人情牵绊。」

「这肃清内奸之事,明面上由秦镇去查,但暗地里,老夫希望你能动用你的手段和身边能人,暗中彻查。」

「无论是军中将校,还是文书小吏,乃至老夫身边之人,若有可疑,绝不姑息!」

「需知,内奸不除,我军如芒在背,随时可能倾复!」

杨博起肃然:「大将军放心。肃奸查弊,乃监军本职。博起定当竭尽全力。」

「只是,」他略一沉吟,「此事需隐秘进行,以免打草惊蛇,反逼狗急跳墙。」

「请大将军授我临机专断之权,并提供一份与南疆防务关联较深的将领官吏名单及背景,以便排查。」

「好!」慕容山从怀中取出一份火漆密封的名单,推到杨博起面前,原来他已有所准备,「这是老夫离京前,与骆指挥使暗中所拟,名单上之人,皆有可能接触核心防务。」

「可信者已标出,余者皆需细查。此事,你知我知,骆秉章知。军中诸将,包括秦镇,暂不知晓。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老夫一律准允!」

「另外,」慕容山压低声音,「你白日提及南越粮道与那神秘『高人』,老夫已命最得力的斥候营去办。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知会于你。」

「南疆之事,错综复杂,非独战场厮杀。你我需同心协力,方能克敌制胜。」

杨博起接过名单,他知道这不仅是信任,更是责任。

「博起明白。定不负大将军所托。」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直至子夜,慕容山方才离去。

杨博起独坐灯下,展开那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了数十个名字、官职、简要背景。

窗外,南疆的夜风带著湿气和硝烟味,穿过窗棂。

镇南关的夜晚,并不平静。

暗处的眼睛在窥视,隐藏的黑手在搅动,而南越十万大军,就在三十里外虎视眈眈。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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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奸,与抗敌,必须同时进行。

「燕姑娘。」他轻声唤道。

燕无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们的人,可以动起来了。」杨博起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锐意,「先从这份名单上,与饮马河下毒事件时间地点能对上的查起。」

「还有,设法接触秦镇提到的,那些见过南越军中有『神秘人』的将士。注意,务必隐蔽。」

「是。」燕无痕略一点头,眼中闪过利芒,旋即融入外面的黑暗。

……

进驻镇南关的第三日,危机便接踵而至。

先是午后,一骑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冲入关内,带来了一个噩耗:一支从湖广方向运来、载有五千石粮草的重要辎重队,在距离镇南关约六十里的「龙愁涧」遭遇「南越死士」突袭。

押运的五百军士及民夫死伤过半,偏将战死,粮车被焚毁大半,仅少量残存。

「龙愁涧」地势险要,本是相对安全的运输路线,且此次运粮时间、路线乃数日前方才定下,极为机密。

袭击者却似早有埋伏,行动迅如雷霆,目标明确,直指粮车,得手后毫不恋战,迅速遁入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存的军士描述,那些「游骑」黑衣蒙面,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下手狠辣,绝非寻常南越散兵游勇,倒像是一支精锐的死士。

消息传开,军中哗然。

粮草被劫,虽未伤及根本,但无疑给本就因对峙而略显紧绷的后勤补给线蒙上了一层阴影,更在将士心中投下了对「内鬼泄密」的疑虑。

慕容山闻报震怒,下令彻查运粮路线泄密之事,并加强了后续粮道的护卫。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粮草被劫消息传来的当天夜里,军中开始陆续出现怪病。

起初只是零星的士兵抱怨腹痛恶心,军医按寻常水土不服或饮食不洁处理。

但到了次日,病患数量陡然激增,症状也迅速加重: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浑身肌肉酸痛乏力,严重者开始出现脱水抽搐迹象。

疫情在几处营区迅速蔓延开来,不过一日光景,病倒者已逾千人,且数字还在不断上升。

随军的数名太医连同镇南关本地的医官倾巢而出,却对病症束手无策。

汤药灌下去,似乎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有年老的医官看著病患青黑的指甲和舌苔,颤声怀疑是南疆特有的「瘴疠」或「时疫」。

此言一出,更添恐慌。

一时间,军营中弥漫著浓重的不安,军心浮动,士气受挫。

「报——!大将军!东面三号哨垒遭南越军猛攻!守军因疫病减员严重,快要顶不住了!」前线急报在深夜传来。

慕容山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敌军显然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点齐亲兵,欲亲赴前线督战。

临行前,他看向杨博起,目光沉重:「监军,后方就交给你了!务必稳住军心,查明病因!」

「大将军放心,前线要紧!」杨博起肃然拱手。

慕容山带人匆匆离去,杨博起立刻下令,将所有出现症状的士兵集中隔离至关内东北角一片废弃营区,严禁无关人员靠近,并调遣自己带来的御马监亲卫及部分秦镇拨来的可靠士卒在外围警戒,名义上是「防止瘟疫扩散」。

安排妥当后,杨博起未穿官服,只著一身简便的青衫,带著莫三郎、燕无痕和小雀,径直前往隔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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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