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壮汉狞笑,正要上前擒人,而杨博起已欺近,少泽玄劲掌拍出,直取他后心!
刀疤壮汉反应极快,回身一刀劈来。
杨博起不闪不避,掌力一吐,正中刀身。
「铛」的一声,弯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好内力!」刀疤壮汉大惊,连退数步。
杨博起不给他喘息之机,脚踏流云步,又至他身前,少阳导引术运转,一掌印在他胸口。
「噗——」刀疤壮汉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撞在木料堆上。
他瞪著杨博起,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是谁?」
杨博起不答,转身去扶苏云袖。
就在这时,巷子两端又涌出七八名黑衣汉子,个个手持兵刃,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杀了他们!」刀疤壮汉嘶声吼道。
混战再起。
杨博起护著中毒的苏云袖,少泽玄劲掌施展开来,掌风凌厉,中者无不筋断骨折。
但他毕竟只有一人,又要分心保护苏云袖,渐渐被逼到墙角。
危急时刻,巷子一侧的墙头忽然跃下一道红色身影——正是红姑!
她一身红衣劲装,手持丈二长鞭,鞭影如龙,瞬间抽倒两人。
「柳夫人,你怎样?」
「还撑得住。」苏云袖咬牙。
红姑看了杨博起一眼,随即喝道:「跟我来!」
她长鞭开路,杨博起扶著苏云袖紧随其后。三人冲出重围,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道。
刀疤壮汉带人在后紧追不舍。转过几个弯,红姑推开一扇隐蔽的木门,三人闪身而入。
门后是个废弃的染坊院子,堆著些破缸烂桶。
红姑反手闩上门,急促道:「这里不能久留,后面有暗道通城外。」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撞门声。
「你们先走。」杨博起挡在门前。
「不行!」红姑急道,「他们人多,你……」
「快走!」杨博起喝道,少泽玄劲已运至巅峰。
红姑一咬牙,扶著苏云袖往后院去。
刚走几步,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刀疤壮汉带人涌了进来。
「小子,找死!」刀疤壮汉狞笑,挥刀扑上。
杨博起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如电,避开刀锋,一指戳中刀疤壮汉喉结。
少泽玄劲透体而入,刀疤壮汉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缓缓倒地。
临死前,他嘶声道:「黑风大哥……会报仇……」
余下众人大惊,一时不敢上前。
杨博起趁机闪身退入后院,红姑已掀开一口破缸,露出下面的暗道入口。
「快!」她急声道。
三人先后钻进暗道。
红姑在最后,将破缸复原,又拉动机关,一道石板落下,封死了入口。
暗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弯腰前行。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出现光亮。当他们爬出去,竟是一处民宅的柴房。
「这是会里的一处暗桩,很安全。」红姑喘著气,扶苏云袖在草堆上坐下。
她撕开苏云袖的衣袖,伤口已发黑溃烂。「毒很烈,需立刻逼出。」
杨博起上前,运起少阳真气,手掌抵在苏云袖背上,以内力为她逼毒。
半个时辰后,苏云袖吐出一口黑血,脸色才渐渐好转。
⑧BOoк。cΟm
「多谢杨公子。」她虚弱道。
「苏女侠是为帮我传信才受伤,该我谢你才是。」杨博起收功,额上已见汗。
红姑打来清水,为苏云袖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做完这些,她才看向杨博起:「你不该来的。魏恒的人在骡马市布了不少眼线,今日之事,怕是瞒不过他。」
「黑风?」杨博起皱眉。
「就是魏恒在关外最得力的爪牙,漠北一带人称『漠北狼』。」红姑神色凝重,「刚才死的那个刀疤脸,应该是黑风的得力干将。」
「黑风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手下有一批亡命徒。」
杨博起皱了皱眉头,他原以为只是解决了魏恒的几个喽啰,没想到竟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
「你必须立刻回宫。」红姑果断道,「这里我来处理。柳夫人的毒已逼出大半,我再运功帮她调理两日便无大碍。你留在外面越久,风险越大。」
杨博起看著她和虚弱的苏云袖,摇头:「我若走了,黑风的人寻来,你们如何应对?」
「三江会自有办法。」红姑咬牙,「大不了放弃这处暗桩,连夜转移。但你若暴露了身份,牵连的就不止我们了。」
苏云袖也虚弱开口:「杨公子,红姑说得对。你身份特殊,不宜在外久留,你快回宫吧。」
杨博起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但我需确保你们安全转移。」
红姑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天黑,届时我们便动身。你先休息片刻,我去准备些干粮和药物。」
这处暗桩是个独门小院,前后两进,表面住著一对老夫妇,实则是三江会的暗哨。
红姑将杨博起带到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
「你在这儿歇会儿,天黑了我叫你。」她说著,转身要走。
「红姑。」杨博起叫住她。
红姑回头。
杨博起忽然发现她肩头衣衫有破损,隐隐渗出血迹,「你受伤了?」
红姑下意识地捂住肩头:「小伤,不碍事。」
「让我看看。」杨博起上前。
红姑犹豫了一下,背过身,解开衣襟,露出左肩。
一道刀伤斜斜划过肩胛,虽不深,但皮肉翻卷,流血不少。
杨博起取来清水和金疮药,为她清洗伤口。
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肌肤,带著内力的温热。红姑身子微颤,却没有躲开。
厢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今日……多谢你。」红姑忽然低声说。
「谢什么?」
「谢你冒险来救柳夫人。」
杨博起手上动作不停,淡淡道:「你们是因我卷入这场风波,我自然要护你们周全。」
「只是因为这个吗?」红姑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失言,脸色一红。
杨博起手一顿,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红姑与淑贵妃不同,也与其他女人不同。
她是江湖儿女,洒脱不羁,敢爱敢恨。
她对他的情意,或许有感激,有欣赏,也有几分真心的喜欢。
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杨博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拉过被子盖在红姑身上:「你好好休息,我守著你。」
红姑一愣,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又释然。
她裹紧被子,背过身去:「你也歇著吧。」
杨博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她单薄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窗外天色渐暗,又飘起了细雪。
杨博起知道,今夜过后,他将面临更大的风暴。
魏恒死了得力手下,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黑风这条「漠北狼」,更是个棘手人物。
8ЬooК。СOm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