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
返回 · 书籍

第 750 章

第750章 医术通神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467 字


两日后,夜。

厉寒锋匆匆入驿馆,脸色凝重:「督主,出事了。」

「杭州府户房那位老书吏陈安,昨夜突发急症,咽喉肿塞,水米不进,现已昏迷,眼看不行了。属下请了城中几位名医,皆束手无策。」

杨博起霍然起身:「陈安?就是那个可能知道四海商会与倭寇漕粮交易内情的老吏?」

「正是。属下前日刚与他接上头,约好今日细谈。不料……」厉寒锋咬牙,「定是有人走漏风声,抢先灭口!」

「人在何处?」

「就在他家中,属下已派人围住,闲杂不得近。」

「谢监正,带上药箱,随本督走一趟。厉寒锋,你先行清道。方凌云、马灵姗,随行护卫。」

夜色中,数骑驰出驿馆,直奔城南。

陈安家在一处陋巷,低矮土房,此时已被厉寒锋带来的东厂番子守住。屋里挤著陈安的老妻和两个儿子,哭声凄切。

杨博起进屋,扑鼻一股腥臭。

炕上,一枯瘦老者仰面躺著,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喉头剧烈起伏,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吸不进一丝气。

颈间肿大如瘤,皮肤发亮,隐现紫黑。

谢青璇上前,面色一沉:「督主,是『喉痹锁喉』,且是极猛烈的毒物引发,咽喉肿胀已完全闭塞气窍。寻常针药,来不及了。」

杨博起近前,以指探其颈侧,触手滚烫,肿胀处硬如石块。

他瞳孔微缩——这症状,像极了现代医学中的「急性会厌炎」重症合并喉头水肿,但肿胀速度、毒性反应远超寻常。

「取烈酒、蜡烛、我的金针,还有最细的苇管。」杨博起沉声吩咐,同时手已按在陈安颈侧,内力透入,护住其心脉,延缓毒素扩散。

谢青璇立刻备好物品。杨博起以内力煮沸烈酒,将数枚三寸长金针燎过,连刺陈安颈前「廉泉」、「天突」、胸前「膻中」数穴,暂时镇住毒性和肿胀蔓延。

但肿胀已堵死气道,缺氧已使其面色发绀,瞳孔开始散大。

「让开。」杨博起低喝,取过一枚特制的中空细长金针,在蜡烛上灼烧至通红,看准陈安颈前环状软骨下方,一针精准刺入!

「嗤」一声轻响,伴随皮肉焦糊味。

针入约半寸,杨博起停手,轻轻抽动针芯,一股暗红发黑的脓血顺著中空针管飙射而出,腥臭扑鼻。

随即,他迅速将一段洗净的细芦苇管顺著针管插入,固定。

「嗬——!」陈安喉中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胸膛开始起伏。

青紫的面色退去,转为惨白,但呼吸已通!

屋内众人,包括谢青璇,俱是目瞪口呆。这般「开喉」救急之术,闻所未闻!

杨博起不敢松懈,以内力透过芦苇管,缓缓吸出更多脓血,直到流出鲜红血液。

他又让谢青璇以「清咽利膈汤」浓煎,小勺从芦苇管旁滴入。同时,金针连刺,逼出其体内残毒。

足足一个时辰,陈安气息渐稳,虽仍昏迷,但命已保住。喉间肿胀也消去大半。

杨博起收针,他以温水洗净芦苇管周围,敷上谢青璇特制的拔毒生肌散,以细布轻裹固定。

「毒已逼出大半,但伤了喉络,需静养数月,且恐失声。」谢青璇把脉后道。

杨博起点头,看向厉寒锋:「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看守,除你我与谢姑娘,任何人不得接近。饮食汤药,皆需验毒。」

「是!」

待到天明,陈安终于苏醒。

喉部受损,无法言语,但神志已清。

⑧bOОk。СOm

见杨博起在侧,他老泪纵横,挣扎欲起。杨博起按住他,递过纸笔。

陈安颤抖著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

「四海……漕粮……倭船……腊月……三批……胡……知……」

字迹潦草,写到「胡」字时,手一软,笔掉落,人又昏了过去。

杨博起拿起那张纸,盯著那几个字,眼中寒光凛冽。

四海商会。漕粮。倭船。腊月有三批。胡……是胡惟仁?

灭口,反倒送了关键线索上门。

次日,浙江巡抚衙门,二堂。

杨博起召见浙江主要文武官员,以及杭州府、钱塘、仁和两县官员。堂上气氛肃杀。

「本督南下已十日,所见所闻,触目惊心!」杨博起端坐主位,尚方剑横放案上,声音冰冷,「卫所糜烂,军备废弛,倭寇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而尔等,尸位素餐,敷衍塞责,更有甚者,暗中与贼勾结,牟取私利!」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最后定格在胡惟仁身上:「胡抚台,你身为一省抚臣,总揽军政,倭患至此,你有何话说?」

胡惟仁脸色发白,起身拱手:「九千岁息怒。下官……」

「息怒?」杨博起厉声打断,「本督奉旨南下,要的是倭寇的人头,要的是海疆的太平!你给本督的是什么?!」

他猛地一拍案几:「胡惟仁!本督给你十日!十日之内,整饬杭州、嘉兴、湖州三府防务,清查卫所空额,补充兵甲,操练水师!」

「十日之后,本督亲往检阅!若有半分虚假,你这顶乌纱,连同项上人头,本督一并收了!」

堂内死寂。胡惟仁浑身发抖,又惊又怒,却不敢辩驳,只能躬身:「下官……遵命。」

「还有你们!」杨博起指著其余官员,「各自回衙,给本督好好想想,该怎么当这个官!散了吧!」

众官员如蒙大赦,仓皇退下。

胡惟仁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杨博起一眼,眼神复杂,有恐惧,更有深藏的怨毒。

消息瞬间传遍杭州城,钦差与巡抚公然闹翻,巡抚被当众斥责,限十日整军,否则丢官罢职,甚至人头不保。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当夜,巡抚衙门后宅,书房。

胡惟仁脸色铁青,在房中来回踱步。

心腹师爷低声道:「东翁,那杨博起来者不善啊。今日当众发难,怕是握住了什么把柄。陈安那老东西,居然没死……」

「闭嘴!」胡惟仁低吼,眼中布满血丝,「他没死,是有人医术通神!但没关系,他开不了口!杨博起这是在逼我,逼我自乱阵脚!」

他停下脚步,咬牙道:「你去,悄悄告诉顾沧海,近来小心,所有海上往来暂停。」

「还有,给舟山送个信,让他们近期莫要靠近沿岸,避避风头。」

「是。」师爷应下,却又犹豫,「东翁,那杨博起只给了十日,我们……」

「十日?」胡惟仁冷笑,「他想要我的人头?只怕他没那个命拿!去安排吧,小心些,莫让人盯上。」

「是。」

师爷悄然从后门出府,乘一顶小轿,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进了四海商会在城西的一处别院。

半个时辰后,他又悄悄出来,并未回府,而是直奔运河码头。

在那里,一艘不起眼的快船,在夜色中解缆,顺流而下,出钱塘江口,驶向茫茫大海。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始终盯著他。

方凌云伏在码头货堆阴影中,马灵姗则在对岸芦苇丛中。两人看著那快船消失在水道尽头,互相打了个手势。

8booK.сом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