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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

第183章 心机太子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137 字


不及细想,淑贵妃已迅速整理衣襟,杨博起和沈元英、青黛退到一旁垂首肃立。

皇帝一身常服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倦色,但看到淑贵妃时还是露出笑容:「爱妃还没睡?朕刚批完奏章,想著来看看你。」

「臣妾参见皇上。」淑贵妃盈盈下拜,起身时眼圈却红了。

皇帝一愣:「爱妃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快了?」

淑贵妃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声音带著哽咽:「皇上,臣妾是后怕。今日杨公公为臣妾出宫寻药,竟在宫外遭遇歹人刺杀,险些丧命。」

「若非他福大命大,又有江湖义士仗义相助,今日臣妾就见不到他了……」

「什么?」皇帝脸色一沉,「竟有此事?小起子,你来说!」

杨博起上前跪倒,将遇袭之事又说了一遍。

他语气平静,但说到惊险处,声音微颤,眼中竟也泛起泪光。

皇帝越听脸色越难看,待杨博起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刺杀宫中内侍!」

淑贵妃适时地抚著腹部,轻声道:「皇上息怒,莫要伤了龙体。」

「臣妾只是想著,杨公公对臣妾有救命之恩,对皇儿有庇护之德,若是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臣妾实在不忍,皇儿若知,也必不安。」

此话一出,皇帝果然大怒:「查!必须彻查!刘谨呢?传刘谨!」

不过一刻钟,东厂督主刘谨匆匆赶到,听皇帝说完,这位东厂督主眼中也闪过一丝寒意。

「陛下,」刘谨躬身道,「此事非同小可。臣请旨,由东厂彻查此事。」

「准!」皇帝冷声道,「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

「臣遵旨。」刘谨领命,目光与杨博起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杨博起似乎看到刘谨眼中的深意,那是同盟者之间才懂的默契。

待皇帝和刘谨离开,长春宫内恢复了宁静。

淑贵妃长长舒了口气:「这下好了,有皇上金口玉言,东厂介入,魏恒就算想掩盖也难了。」

杨博起却摇头:「娘娘,此事未必那么简单。魏恒在宫中经营多年,必然留有后手。东厂虽强,但要想抓到他的把柄,也非易事。」

「那怎么办?」沈元英急问。

「等。」杨博起皱了皱眉头,「等东厂去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时辰未到。」

……

翌日午后,魏恒来到东宫求见。

太子朱文远正在书房临帖,闻报后挥退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太监在门外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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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魏恒,参见太子殿下。」魏恒躬身行礼,神色间带著几分凝重。

「魏公公不必多礼。」太子放下笔,示意他坐下,「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

魏恒没有坐,而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跟踪红姑的人……失手了。派去的七个人,只回来两个,还都带了伤。领头的刀疤刘,折在了骡马市。」

太子眉头微皱,但面上依旧平静:「哦?对方有多少人?」

「据逃回来的人说,当时在场的有三江会的苏云袖,还有个年轻男子,武功极高。刀疤刘就是死在他手里。」魏恒顿了顿,「那人出手狠辣,用的是极阴柔又凌厉的掌法,不似寻常江湖路数。」

「年轻男子?」太子若有所思,「可是杨博起?」

「十有八九。」魏恒眼中闪过寒光,「时间、地点都对得上。而且逃回来的人说,那男子虽然穿著常服,但举止气度,不像寻常江湖人。」

太子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著院中萧疏的冬景:「这个杨博起,倒真是个人物。入宫不过半年,就从个无名小太监爬到内官监掌印,如今连江湖上的硬茬子都能对付了。」

他转过身,看著魏恒:「你之前说,他在查工部的账?」

「是。」魏恒咬牙道,「自他上任,内官监与工部的往来账目都要重新核对。赵文华那个墙头草,现在对他言听计从。长此以往,工部这条线,怕是要被他全盘掌控。」

太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工部是朝廷的工部,不是他杨博起的,也不是你魏恒的。他愿意查账,就让他查好了。清账理财,本是分内之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魏恒听出了弦外之音,太子这是要他暂时隐忍,不要正面冲突。

「殿下明鉴。」魏恒躬身,「只是此人野心勃勃,又有淑贵妃撑腰。如今连江湖势力都为他所用,若再让他掌控工部,往后怕是更难制衡。」

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著浮沫:「那你待如何?」

「黑风已在来京的路上。」魏恒眼中闪过狠色,「此人武功高强,手下更有一批亡命之徒。只要他到了京城,杨博起和三江会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黑风……」太子沉吟,「就是关外那个『漠北狼』?」

「正是。此人与奴才有些交情,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肯做。」魏恒道,「而且他是关外人,在京城无根无底,事成之后若要灭口,也方便。」

太子呷了口茶,半晌不语。

「魏公公,」太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母后的人,本宫向来倚重。有些事,你放手去做便是,不必事事禀报。」

很明显,太子默许了他的计划,但不愿明确表态。成功了,是他魏恒的功劳;失败了,也牵扯不到东宫。

「奴才明白。」魏恒垂首,「只是有件事,奴才觉得应当让殿下知晓。」

「说。」

「皇后娘娘那边……」魏恒犹豫了一下,「对杨博起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

「前次周安福的事,娘娘就劝奴才不要深究。这次听说奴才在查杨博起的底细,娘娘也未置可否,只说『不必急于一时』。」

太子挑眉:「母后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魏恒道,「奴才也觉得奇怪。以娘娘的性子,对这等威胁,向来是除恶务尽。可对杨博起,却似乎留了余地。」

太子放下茶盏,若有所思:「或许是经历前次风波,母后行事更谨慎了。又或者……」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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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