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走出不到三步,异变陡生!
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无数黑衣卫从岩石后、树丛中涌出,刀出鞘,箭上弦,将山坳围得水泄不通!
「博尔赤,你在等谁?」一个平静却蕴含著威严的声音响起。杨博起在马灵姗及数名亲卫的护卫下,缓步走入火光中,目光锁定了脸色惨白的博尔赤。
「督,督主……我……」博尔赤浑身哆嗦。
「勾结也先,毒害军马,意图破坏北伐,罪不容赦。」杨博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拿下!」
黑衣卫一拥而上。博尔赤还想反抗,但他那点粗浅功夫,在精锐的黑衣卫面前根本不够看,瞬间就被打翻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杨博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的两个弟弟,三年前劫掠汉人商队,被护卫反杀,死有余辜。」
「你不思悔改,反将仇恨撒在所有汉人和本督身上,愚不可及!」
「呸!汉狗!你们都该死!」博尔赤知必死,反而破口大骂。
杨博起不再废话,对马灵姗微微点头。
次日,朔风关中心广场。
博尔赤被绑在木桩上,马灵姗当众宣读其罪行,出示了毒药残留、伪造的密信等证据。
「此等内奸,毒害战马,意图毁我北伐大业,按律,当凌迟处死,诛三族!」杨博起的声音冰寒,「但,本督念及其家人或不知情,且北伐在即,不宜多造杀孽。今日,只诛首恶!」
「将主犯博尔赤,斩立决!」
「其家产,充公,用于抚恤受损军士、救治战马!」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血腥味弥漫,但广场上的军民,却爆发出欢呼!
「督主英明!」
「杀得好!」
杨博起用最直接血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任何胆敢破坏北伐的行为,都将面临最严厉的打击!
这不仅是惩罚,更是震慑,让那些心怀异志的人,不得不重新掂量自己的选择。
处理完博尔赤,杨博起转身,目光扫过人群中某个角落。
那里,萨仁正脸色苍白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她知道,博尔赤的事,或许也是对她的一种警告。杨博起的手段,比她想像的更凌厉可怕。
而在更远的地方,老兽医乌恩其佝偻著背,浑浊的眼睛看著广场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高台上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口中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哝,然后转身,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
没过多久,杨博起于朔风关外誓师北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五万大军浩荡出关,直指漠北也先王庭。
行军三日后,大军于一处水草丰美的谷地扎营。中军大帐内,杨博起召开军议。
「也先在漠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且以逸待劳。我军若一味强攻,即便能胜,也必损失惨重。」杨博起点指舆图,「故,本督决意,行『声东击西』之策。」
「本督自率主力,裴骁、秦破虏为辅,大张旗鼓,自此路北上,直逼也先王庭正面。此为『正兵』,旨在吸引、牵制也先主力。」
「同时,」杨博起目光转向耶律燕,「耶律将军,阿茹娜。」
⑧bOok·Соm
「末将在!」二女出列。
「命你二人,率五千精锐骑兵,由谢真人指引,抄此隐秘小道,」他的手指点向舆图上一条蜿蜒曲折的虚线,「迂回千里,直插也先王庭侧后。」
「待我主力与也先接战,你部便与提前潜入的莫三郎及其联络的内应汇合,趁其不备,猛攻其侧后或粮草囤积地,一击定乾坤!」
「末将领命!」耶律燕声音微颤,「必取也先狗头,以祭家父在天之灵!」阿茹娜亦是重重抱拳,眼中满是决然。
「谢真人。」杨博起看向一旁清冷的谢青璇。
「青璇在。」谢青璇上前一步,「此路乃前朝『走私盐道』与古商道残迹结合,地图不全。青璇已反复推演天象地理,并询问老牧人,大致路线已明。三日后,此方向将有一场持续三日左右的沙暴。」
「沙暴?」裴骁皱眉,「岂不影响行军?」
「对我主力大军而言,沙暴确为不利。」谢青璇平静道,「故,主力可于两日后提前拔营,绕行东侧丘陵地带,虽路途稍远,却可避开沙暴核心。」
「而对耶律将军的奇兵……」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沙暴恰是最好的掩护。可借风沙隐匿行踪,加速通过几处可能有也先游骑的开阔地。」
「好!」杨博起赞道,「天时在我!耶律将军,你部便借此沙暴,隐蔽疾行!途中若非必要,避免与任何敌军纠缠!」
「末将明白!」耶律燕与阿茹娜齐声应道。
计议已定,大军分作两路。
杨博起率主力四万余,浩浩荡荡,旌旗招展,鼓噪而进,摆出一副正面决战的架势。
耶律燕、阿茹娜则率五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没入西北方的莽莽荒原。
……
漠北,也先王庭,金帐。
也先高坐虎皮大椅,脸色阴沉,一双鹰目锐利逼人。下方,苏合、布尔泰等心腹大将肃立。
「杨博起小儿,终于来送死了。」也先的声音充满杀意,「探子来报,其主力约四万,正面而来。但依此子往日行事,必有奇兵。」
「大汗明鉴。」苏合躬身,「杨博起用兵,惯用奇正相合。其主力为『正』,吸引我军注意;必有一支偏师为『奇』,意图迂回侧后,与其潜入的内应汇合,行致命一击。」
「可能的路线?」也先问。
「无非那几条。」苏合走到羊皮地图前,「东路『黑水河谷』,虽隐蔽但路途遥远;西路『死亡沙海』边缘,风险极大;」
「最有可能的,是中路这条……」他的手指点在「鹰愁涧」的峡谷地带,「此路最近,且有前朝古道残迹。」
「领兵者,极可能是那投靠杨博起的耶律燕!此女为报父仇,必求速进!」
「既如此,便与他玩一玩。」也先冷笑,「苏合,你有何计?」
「连环三计。」苏合阴恻恻道,「其一,以两万兵马,分作数股,凭借草原地利,节节阻击杨博起主力,拖延其推进速度,消耗其锐气。」
「其二,在几条可能的奇兵路线上,尤其是『鹰愁涧』一线,设下重重埋伏!耶律燕若来,定叫她有来无回!」
「其三,」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老者——布尔泰,「请布尔泰将军率『狼卫』精锐,游弋于周军外围,专事猎杀其斥候、袭扰其粮道,断其耳目,毁其根基,乱其军心!」
布尔泰,草原第一高手,巴图的师父,身形精瘦,面容枯槁。他微微点头:「可。」
「好!」也先拍案,「便依此计!苏合,耶律燕那路,由你亲自去督阵!本汗要你提著那小丫头的人头回来!」
「属下领命!」苏合心中已有毒计。
他反向放出消息:也先大汗为祈求长生天保佑,将于三日后,在鹰愁涧以北百里的『圣山』脚下举行秘密祭祀,届时身边守卫不会太多。
他料定,急于报仇的耶律燕,得知此「天赐良机」,必会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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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