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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96 章

第 96章 战前的安排

哈哈哈,大明 · 微微的薇 · 3431 字


「令哥,娘娘宫来信,苏大人的破浪船到了!」

「当真?」

「真的,十七艘吃水数千斤的大船随后就到。」

最后的一块木板补上了,余令猛的松了口气。

破浪船到了,也就代表著后勤方面有了可以托底的。

「开会!」

会议开始,人到齐,肖五穿著厚重的盔甲,手拿斩马刀,盘腿直接坐在门口。

议事厅周围三丈,五步一哨,每一个哨点都可以看到一个光亮的铜壶。

手中长刀全部出鞘。

如意亲自烧茶,小肥负责换茶水,谢大牙负责换尿桶。

不是余令过于小心,而是余令必须小心。

已经吃过亏,怎么小心都不会错。

杨镐统领下的第一次萨尔浒之战余令看了很多次,听了很多人的意见。

杨镐没错,但他的战略部署太僵化,情报战低级且失误频频。

本是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

他统领下的大军竟然将详细作战计划通过邸报公开了,从而彻底丧失战略突袭性。

打仗就好比玩叶子戏!

你可胡乱吹牛释放假情报给对手,什么领兵十万,骑兵五万,火器多少云云都可以。

历史上的好多名将都这么干,统计领兵人数的时候,他们会把数字往大说。

目的就是让敌人不知道你的具体实力如何。

萨尔浒之杨镐把邸报公开,直接相当于打明牌!

这么一出手,战略布局就没了,神秘感就没了。

敌人都知道你要从哪里走,他只需要做好部署就行。

再加上叛贼李永芳利用他在辽东的人脉网策反渗透。

萨尔浒之战里就算有刘大刀,马林这样的猛将,结果也改变不了。

邸报的公开让奴儿开了上帝视角。

「个人认为,萨尔浒之战最大的失误就是「书生典兵」!」

熊廷弼虽然没骂人,但这话说出来也等于是在骂人。

他在骂杨镐。

余令觉得,如果换作自己,自己怕是会开族谱战。

因为在神宗三十六年的时候熊廷弼是辽东巡抚。

从神宗三十六年到神宗三十九年这三年里,他发现了辽东的大问题。

他是在朝堂上第一次系统指出奴儿哈赤必为大患的朝臣,他也是一个喊著要斩了赵楫和李成梁的人。(非杜撰)

可惜,无人重视。

也就是说,熊廷弼发现的官场腐败,武备废弛,养虎为患这些问题早都该注意了。

问题是杨镐偏偏视而不见。

骂他书生典兵,真的算温柔了。

朝鲜的蔚山之战,打到关键时刻的时候日军援军都快到了。

主帅杨镐和将领李如梅竟然带头逃跑。

主将逃跑导致前线部队群龙无首,全线溃退,这一跑,数千明军惨死。

熊廷弼根本就看不起杨镐。

这一战结束后,李家人杀良冒功,在战报中谎称仅阵亡百余人

这一战的主力是戚家军,死的最多的也还是戚家军。

熊廷弼没说阴谋论。

他只告诉余令这一战里杨镐的私心太重,他和李如梅的关系太过密切。

直到萨尔浒之战的失败,朝臣才终于想起有这么一个人,然后才有了熊廷弼第一次的经略辽东。

可惜的是支持他的神宗驾崩,他的尚方宝剑不管用,被罢官了!

「那我们这次?」

熊廷弼抬起头看著众人认真道:

「我们应当将精锐集中到抚顺方向,虽然也分路,我们的核心是「聚军围点打援」!」

众人开始思考,开始发言,问自己不懂的,说自己心里最想说的。

这是策略层面。

一旦策略敲定了,接下来就是战局布置,每个人说核心要点。

还没走的宋应星和孙传庭疯狂的记录。

因为余令要求记大白话。

所以,军帐书记这个活就变得非常累人,注意力要时刻集中,脑子不停的记,手还得不停的写。

宋应星瘦了好多。

他不但要记录会议,他还要搞火器和军械设备。

他对火器的理解和认知,堪比赵大学士,只要得空,就会抱著火铳研究怎么射的更远。

「那接下来就是策略,我和守心的意见是一致的。

五月初三黄道吉日,适合大军开营,届时大军直扑赫图阿拉,但不强攻,只筑垒围困!」

王辅臣插话道:

「粮草是以抚顺补给点对吧!」

「对,一旦我们筑垒围困,建奴的四万大军必然会回援,围杀我们的大军,这个时候,我们需要骑兵和奇兵!」

曹变蛟明白要选择在五月,这个天气砍人最舒服。

「阵地吸引主力,以强大的火力和坚固的车阵正面痛击建奴,骑兵提前绕后,根据战况进行截杀!」

毛文龙皱著眉头道:「过于冒险。」

「建奴有建州卫为依托,一旦我们的野战车阵被攻破,让建奴的骑兵扑了进来,非常容易动摇军心!」

余令闻言点头,非常赞同毛文龙的观点。

「所以,只要能将建奴的主力吸引到预设阵地决战,我们依靠集中优势兵力达成敌人誓死不降的战略目标!」

「不留活口?」

看著惊骇的毛文龙,余令首肯道:

「沈阳被破,尸体堆的比城墙都高,这次我也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到,火油不久就到!」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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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啊,叶赫部的春哥不就是么?」

毛文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自诩自己胆量过人,杀心颇大,等和余令处事,自己简直可说是胆小如鼠。

杀这么多,他难道不怕子嗣不继么?

历朝历代,杀的多的猛将,他们的子嗣大多稀薄。

「下面说后勤的安排,钱大人统筹,魏良卿监督巡管,郭巩登记造册,记住,一视同仁是军令,违令者,斩!」

毛文龙闻言如释重负。

自打被困皮岛后,他手下的那帮人是真的没吃过饱饭,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惨。

来到这里,最怕被区别对待。

策略敲定就是点将。

大家都知道这一站代表著什么,青史留名是一定的,突出的说不定会单独立传。

本来还算安静的议会厅成了菜市场。

就连儒雅的曹文诏都开始骂人了。

毛文龙当不了先锋,只能给自己的几个孙子努力的争取著机会。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余令看自己和看自己孙子的眼神怪怪的。

毛文龙并未多想。

唯一让他多想的是他不敢抬头看熊廷弼。

熊廷弼没提过往之事,看似忘了,可这种事哪里会忘?

一天的会议结束,曹鼎蛟和周遇吉提前离开。

通过大索而来的粮草也开始装车了。

沈阳城内的百姓闻讯也动了起来,主动的前来帮忙,他们期待著大胜。

「发现了什么?」

一肚子气的张煌言认真的看了看,思考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我看到了民心,看到了大家的念力!」

余令忍不住敲了敲张煌言的脑袋:

「为什么说话这个口气,谁惹了你!」

「先生,你就不能带上我么,为什么要让我回到广宁去,我不想回,我想看看这一战,看著建奴消失!」

「我不小了,也可以跟在后面上战场。」

张煌言很不开心。

不开心的原因就是余令准备让他跟著信使离开。

对张煌言而言,他根本就不想离开,冬天都熬过去了,现在却要离开。

「发现了什么?」

张煌言心里虽一百个不愿意,可他却明白刚才的回答不对,他忍著性子再看,结果,和上一次一样。

「看不懂!」

「不是你看错了,是你想多了,你难道没发现,沈阳城里没有老人,就连孩子都很少这个问题么?」

张煌言再看,这一次他看懂了,看懂了,人也沉默了!

「知道为什么如此么,是因为老人不能干活还吃粮食,在动乱里,孩子是最容易夭折的!」

张煌言低头不语,心里像是被人塞了块石头。

「不是我带著你,而是你是孩子,孩子就该开开心心,做好当下的事情,什么样的年纪做什么样的事情!」

「我爹不是这么说的!」

余令笑了,看著张煌言道:

「你爹说什么我能猜出来,但我不是你爹,我说的自然和他不一样。」

「走吧,他们等著你呢!」

张煌言哭著离开,不舍得离去,也害怕回去挨打。

余令摘下自己腰间的银壶,交给肖五。

「送过去!」

肖五嘟喃著跑开,他现在连个铜壶都没有。

「小子,送你了,以后拿著喝水吧!」

有了礼物的张煌言不哭了,他可知道这个银壶有多贵重。

忧愁被冲散,他开始朝同行的人显摆他的礼物!

信使不羡慕,反而一脸敬畏的看著他。

肖五不满意,嘟囔道:

「你真是穷大方,不是我说你啊来福,想当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需要去茹家借书看的穷苦日子你忘了么?」

余令听著头疼,赶紧给肖五塞了一粒碎银。

肖五的说教不用想,这一刻的他模仿的是老爹。

口气一样,甚至连词都是一字不差。

别的记不住.....

这些鬼东西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以前的他过的太苦了,这辈子我希望他能不苦,孩子就该是孩子的模样,家国大事对他来说太沉了!」

「你见了定国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么?」

「五爷的脑子可聪明著呢!」

回到城,大旗慢慢立起,见旗帜升起,城里所有的军士开始收拾东西,从沈阳城退了出去。

另一杆大旗升起,出城的将士开始在野外扎营。

余令看了一眼城里的百姓,又看了看汇聚的旌旗,伸手朝著高台上的光头一指:

「祭旗!」

城中百姓疯狂的冲出来,扑上高台,咬住高台上的人就不松口。

你一口,我一口,他一口!

眨眼的功夫,高台上的人就剩下一个脑袋,城里却哭声一片。

余令拿起脑袋,歪著脑袋瞅了一眼。

「放心,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余令抬起头,看著抚顺方向,过了好久,忽然温柔的一笑。

「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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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