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生日这天，沈妄开车到卓雅门口等她放学。
远远就看见校门口那抹穿蓝色校服的身影，正和女同学说说笑笑。
沈妄降下车窗，阮眠不经意转头，视线撞进他眼底，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和同学挥手告别后，她沉默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自己回家，不用你——”
“生日礼物。”
沈妄将提前备好的精致礼盒递到她面前。
阮眠微微一怔。
他不提，她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
原来他今天过来，是为了给她送礼物。
“谢谢。”
她接过拆开，里面是最新款的平板，正好适合画图，是她一直想要却买不起的那款。
她是真的喜欢。
“这个很贵，被温妈妈知道.....”
“放心，我用奖学金买的。”
阮眠心头一软，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不禁有些内疚：“谢谢哥哥。”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应该的。”
沈妄还没有小心眼到和小女孩记仇的地步。
他从口袋摸出香草棒棒糖，撕开糖纸，抵在她唇瓣，“吃糖。”
阮眠愣了下，乖乖含住。
沈妄压着上扬的嘴角，发动引擎打方向盘。
温蕴仪和沈振禹今晚去参加了晚宴，所以家里没人。
餐厅里满满一桌子菜，全是阮眠爱吃的，旁边还摆着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
阮眠看向一旁的陈嫂：“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
陈嫂忍不住笑：“傻姑娘，谢我做什么。是少爷一早吩咐，让我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阮眠错愕偏头，看向沈妄。
“你先下去。”沈妄淡淡吩咐陈嫂，顺手为阮眠拉开椅子。
阮眠坐得有些局促，小声说：“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
沈妄抬眸看她，轻笑出声：“别再跟我说谢谢，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融洽，是阮眠失忆之后，两人相处最愉快的一次。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小手捂住小腹，脸色一点点发白。
沈妄担忧地问：“怎么了？”
阮眠咬着唇摇头：“我没事。”
沈妄瞬间想起，今天是八号。
他放下碗筷，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自己房间走。
“哥哥，你干什么？你先放我下来。”
沈妄不理会，进房后，把人放在浴室门口，然后从抽屉拿出一包卫生棉。
“去清理一下，我下楼给你煮糖水。”
阮眠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脸颊瞬间爆红。
他、他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在房间里备着这个？
“之前买的，一直没机会给你。”
他把东西塞进她手里，转身下了楼。
沈妄端着温热的糖水进来时，阮眠正好从洗手间出来。
“喝点热的，肚子能舒服点。”他舀了一勺糖水，想喂她。
“我自己来就好。”阮眠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碗烫。”
自从那次高烧后，阮眠每次例假都疼得厉害，这次喝糖水都不管用。
沈妄找出止痛药给她服下，又扶着她往自己床上躺。
阮眠难为情地拒绝：“我的裙子脏了......”
沈妄像没听见，扶她躺好后，自己坐在床头，大掌直接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捂着。
两人的行为远超安全距离，而且他现在已经成年......
阮眠下意识想躲。
“别乱动。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人在脆弱时，心防最容易松动。
阮眠这会儿肚子疼得厉害，不想再矫情。
忽然发现，这个对谁都不苟言笑的哥哥，好像......对她很好。
经过这一次，两人关系破冰。
大概是真的被打动，阮眠对沈妄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疏离。
虽然她还是坚持自己上下学，沈妄偶尔来接，她不会再刻意躲开。
两人的关系一点点回暖，靠近从前。
某天傍晚，沈妄在房间写论文，同学突然发来一串文件，打趣说是好东西。
他随手点开，屏幕瞬间弹出十八禁的画面。
几乎在同一秒——
“哥哥，我有道数学题不会。”
阮眠推门直接进来，连门都没敲。
沈妄心脏猛地一紧，手忙脚乱合上电脑，回头时，撞进女孩穿着吊带睡裙的身影。
单薄、柔软、清纯、毫无防备。
刚才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闪，沈妄的耳根都在发烫。
“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阮眠伸手想碰他额头。
沈妄偏头躲开，抽过沙发上的薄毯，从头到脚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颗小脑袋，像个蚕蛹，一路推到门口。
“家里有很多男人，以后这种衣服不准穿，更不准随便进男生房间，就算是我也不行。再敢这样，罚你一个月不准吃零食。”
“还有，以后进我房间，记得先敲门。”
啪！
房门被重重关上。
裹着毯子僵在门口的阮眠：？？？
房间内。
沈妄背靠门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心跳快到失控。
他闭了闭眼。
他怎么可以......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要疯了。
——
大四那年，沈妄被父亲叫回沈氏集团实习。
沈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头到尾都是按唯一继承人的标准严苛培养。
大多时候，沈妄能做到无可挑剔，一旦稍有失误，就会被沈振禹劈头盖脸一顿怒斥。
沈妄从不会忍，转身就走，次次都把沈振禹气得不轻。
坐回车里，他烦躁稍散，看了眼时间。
快放学了。
他开车赶往卓雅。
停在老位置。
车窗降下，路边两个男生捧着奶茶，轻浮龌龊对话地飘进他耳里。
“我跟你说，我一定＊到她。”
“真的假的？别吹了，人家看着就是乖乖女。”
“不信等着瞧，等我爽完，把她的l照拍给你们欣赏。”
这种不尊重女生的低俗混账话，沈妄上学时听得多了，一直嗤之以鼻。
校门口，那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出现。
沈妄开门准备下车，就看见刚才那个出言污秽的男生，径直朝阮眠走了过去。
两人不知说了几句，阮眠竟还对他笑了笑，伸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咖啡。
直到那两个男生离开，阮眠才瞥见身边站着的沈妄，她提着咖啡走来。
“等很久了吗？”
“还好。”沈妄笑了笑，盯着她手里的咖啡，“刚才那个男生，你跟他很熟？”
“不算熟，隔壁班的。”
刚说完，沈妄直接伸手夺过咖啡，丢进垃圾桶。
“这种廉价速溶很难喝，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喝手磨的。”
阮眠笑着摇头：“不用啦，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咖啡。”
闻言，沈妄这才敛去戾气，换上温柔笑意，为她拉开副驾车门。
车门关上的刹那，他望向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骤冷如冰。
当晚，阮眠回房睡熟后。
沈妄驱车出了门。
他把车停在路边，沉默盯着对面网吧，点燃一支烟，眼神一寸寸沉下去。
烟头丢了一根又一根。
凌晨一点，那个在校门口口出秽言的男生，终于从网吧里晃了出来。
沈妄掐灭烟，拿起副驾的棒球棒，推门下车，跟入漆黑小巷。
抬手，狠狠挥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