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被送往医院时,脸肿得像猪头,双腿骨折,惨不忍睹。
网吧路边的监控,清晰拍下了施暴者的脸。
正在公司开会的沈妄,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警方带走。
沈振禹动用人脉打点妥当一切,受害者家属拿到百万赔偿后,当场选择了撤诉。
沈妄悠然坐在椅子上,喝着局长亲自泡的茶,警员们也都围在身边巴结讨好,沈妄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目光扫过窗外,瞥见门口伫立的女孩。
他推开递来的茶水,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一出警局,温蕴仪就问:
“阿妄,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你跟他无冤无仇,你一向沉稳,不该这么冲动,你知不知道,这事会毁了沈氏声誉。”
沈妄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女孩。
她正望着他,眼底盛满愠怒。
呵,是在心疼那个人渣?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口火气翻涌:“看他不顺眼。”
“不顺眼就要打人?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温蕴仪难以理解,“我和你父亲商量过,送你出国历练一段时间。”
“不去。”
“你——”
沈妄懒得再听,转身拉开车门,目光沉沉落在阮眠身上:
“上车。”
温蕴仪在阮眠耳边说:“你帮我劝劝他。”
阮眠轻轻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汽车平稳行驶在马路上。
“哥哥,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你到底为什么打他?”
听到阮眠提起人渣,沈妄倏然攥紧方向盘,用力到指骨泛白,“我说了,看他不爽。”
“就因为那天,他给我递了一杯咖啡?哥哥,你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因为惯性,两人的身体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弹回。
“你是在为他抱不平?”
沈妄侧头看她,眼底戾气翻涌,“阮眠,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和我说话?”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从来只会乖乖叫哥哥的女孩,第一次冲他发火,为了一个外人。
沈妄心口又酸又涩,只觉得昨夜下手太轻,就该让那个人永远消失。
“是,我就是不可理喻。你现在只管好好学习,从今天起,我天天接送你,再让我看到你和男生走得近,我不介意再废一个。”
沈妄说到做到,不管工作再忙,这一送,就是整整两年,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也是从那之后,他对她的掌控欲变本加厉。
不许她穿短裙,不许穿背心,连和男生多说一句话都不行。
那天放学,他看见她和男同学一起值日,说说笑笑。
那样干净轻松的笑,她很久没对他露过了。
凭什么。
她最亲近的人该是他,最依赖的人是他,只能是他。
任何人靠近,都是觊觎,都是破坏。
于是,第二天,他就安排那名男生转了学。
这两年,阮眠为此和他争执过无数次,最后全都是她低头妥协,她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不理他,和他冷战。
沈妄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他都是为了保护她。
高考结束那天,沈妄订了南城最大最豪华的餐厅,还准备了她最喜欢的烟花秀,想要为她庆祝。
他发消息:【我订了餐厅,等你。】
她回:【学校临时有事。】
【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五个小时。
派人去南大查了才知道,她所谓的有事,是和同学们一起去KTV聚餐。
她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放了他的鸽子。
沈妄站在餐厅落地窗前,自嘲的笑了,身后,是一桌子冷掉的饭菜。
他独自看完了整场为她准备的烟花,喝光了杯中最后一滴酒。
拳头捏到发白。
最后,将酒杯砸得粉碎。
凌晨一点,沈妄靠在车上,指间夹着烟,盯着KTV门口,地上散落一地烟头。
终于,他期盼了一夜的身影出现了。
她的脸颊泛红,眼神朦胧,脚步虚浮,被人围着,笑得那样开心。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生,正和她说话,她也笑着回应着。
直到,看到了他。
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路上,两人各自沉默着,气压低得吓人。
回到老宅,阮眠直奔后面自己住的那栋小楼。
“站住。”沈妄叫住她。
阮眠顿住,转身,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还有事吗?”
“你所谓的有事,就是跑去跟他们唱歌?”
“他们是我同学,大家一起毕业聚餐。”
“我等了你一整晚。”
“我没让你等。”
“刚才跟你说话的男生,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反正我对他没意思。”
“阮眠,我说过,不准和他们走太近,他们都不怀好意,会伤害你。”
“那你呢?”她反问,“沈妄,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沈妄眸色一沉:“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妄。”
他气极反笑。
还真是长大了,哥哥都不叫了,敢直呼他的名字了。
“我已经成年了,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沈妄,你越界了。你现在这种行为根本不像哥哥,你像——”
“像什么?”
沈妄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竟然很期待她说出那三个字。
可她没说。
“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干涉我,我真的很——”
“我喜欢你。”
阮眠瞠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踉跄着后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的......”
“你呢?”沈妄握住她的手腕,不许她逃避,“回答我。”
“你一定是醉了,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她用力挣脱他的手,“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控制我,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厌恶你。”
阮眠几乎是落荒而逃。
— 本章完 —